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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思止欣然道:中丞高见,卑职懂了!
来俟臣笑吟吟地道:不过,你审欧阳衷那个老家伙到可以动上一动!
侯思止道:是!
俊下臣又对判官蒋蒙桀道:你给我看紧了那三个老家伙,尤其是管伯。当年,他曾任大理寺主官,如今他那些老部下开枝散叶,遍布各个刑狱衙门,我御史台里未尝就没有他的旧部,你盯紧了,可别让他这些人传了口信出去,内外勾结,串连翻供!
蒋蒙桀赶紧道:是!
俊下臣吩咐一番,挥手叫他们退下,只留下心腹卫遂忠一人,说道:遂忠,你去审那帮小喽啰,要是不招,你就用大刑侍候,务必得撬开他们的嘴巴,招出他们的同党。同时,帮我咬两个人进去。
卫遂忠赶紧竖起耳朵,俊下臣道:这两个人,一个是秘书官陈沉,我那幢宅子小了一点儿,右边是伊水,没法扩建了,他那幢宅子紧邻我的府邸,瞧着倒还不错。
卫遂忠会心地一笑,问道:那另一个呢?
俊下臣轻轻舔了一下嘴唇,缓缓地道:你可记得,我叫你查过的那个清纯小媳妇遥儿?
卫遂忠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躬身道:卑职明白了,三天之内,这两个人一定抓进,交由中丞处置!呵呵……
哈哈哈……
……
判官蒋蒙桀押着一众人犯进了台狱,推事官谭芳闻讯连忙迎上前来,所谓推事官,就是这监狱里的狱吏头儿,谭芳名字挺文弱优雅,但审人手段却是一番寒彻骨。谭芳谦卑地对蒋蒙桀笑道:这是什么要犯啊,怎么竟然劳动您的大驾亲自送来。
蒋蒙桀把他拉到一边,低声吩咐道:这些人都是谋逆重犯!你小心看管着,莫要出了什么纰漏!
谋逆?
谭芳笑眯眯地,还是毫不在意。这些年来,关进台狱里来的犯人。哪个不是谋逆之罪?有真谋逆的,也有假谋逆的,反正最后都签了字、画了押,认了罪,砍了头。有没有罪、什么罪,都不重要啦!
蒋蒙桀见他模样,又提醒道:你看到了么。那三个老头儿。乃是管伯、舞思竺、李行之三位宰相,此番谋逆之举、谋逆之人,皆不同以往。你要格外小心!
谭芳瞟了那三个人犯一眼,笑眯眯的,依旧不以为意。什么权贵到了这里,都只是任他摆布的一条狗。宰相?宰相到了这里,也只是囚犯而已。想当初那些更加尊贵的侯爷公主们不也是在老子手中呼天抢地而不应。
数年前。一位官职大将军的边军统帅因事被关进大狱,侥幸不死,得以免罪,出了监牢之后。对迎接他的一众亲人和部下们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吾尝将百万兵,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不管多尊荣的权力、地位,进了监狱。都被狱吏呼来喝去,折磨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谭芳虽然只是一个连品级都未有的小吏,但在这台狱这么多年,王侯将相可是见得多了,还真不把这几个宰相放在眼里。
蒋蒙桀见他依旧不以为然,严肃地道:你不要大意,小心叫他们串了供,再翻了这个案子。中丞对这些人很重视,特意吩咐下来。管伯、舞思竺、李行之三位宰相分别关押,各置一处牢房,着人严加看守。除了中丞提审之时,非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触他们,明白么?
谭芳见他神色严厉,这才庄重了些,忙道:蒋哥放心就是,小弟一定谨慎安排,呃……牢里空置的囚房还多的很呢,要不要把他们所有人都分别安置,防止他们串供啊?
蒋蒙桀冷冷地道:不用了,只把三位宰相分别安置就好!恐怕这牢房……很快就不够用了!
谭芳听了顿时心花怒放,看样子要有不少大臣要倒霉啊,关押进来的人越多,他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多。谭芳又瞟了那几位大臣一眼,仿佛看到了一棵摇钱树,上面金光灿烂,缀满了纯金的钱币,谭芳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另一边,趁着他们交谈的当口,欧阳衷怒气冲冲地对管伯道:管公,欧阳衷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谋反之心,以管公你等的为人,欧阳衷誓死也不相信你们会有谋反之举,方才为何坦承其罪?
管伯道:我等既落入俊下臣之手,不能不认罪。谋反,乃天子之大忌,纵然俊下臣横下一条心,对我等大刑伺候,乃至取了我等性命,天子纵然不喜,却也不会加罪于他,既然如此,你我何必逼的他狗急跳墙。
欧阳衷道:你莫听他胡说,甚么坦承罪行,可免一死。一直以来,但凡谋反者,哪有一人得赦死罪,我等认罪,就难免一死啊!
李行之叹息了一声,道:中丞啊,我等老迈,纵然俊下臣不想以酷刑虐杀我等,这身子骨怕是也承受不起一般的刑罚了。管公说的没错,我等就是不认错,依旧是一个死,唯有认罪,暂且保此有用之身,或可有一线生机!
舞思竺颓丧地道:老夫也明白管公的意思了,我等要想逃出生天,除非有机会上达天听,把冤屈诉于大王知道。只是,我等如今身在森森台狱,哪还有机会上闻于大王呢?
管伯睨了蒋蒙桀一眼,蒋蒙桀对谭芳嘱咐一番,刚刚转过身来,管伯马上压低嗓音,急急说了一句:生机只有一线,唯有见机行事罢了!
蒋芳得了郑重的吩咐,对他们登记造册、记载了名姓、官职、入狱时间等各项信息,便分别进行了安置,三位上大夫各据一处牢房,彼此相隔甚远,其他等人则关在了同一所牢房。
为了防止犯人越狱、行凶、自尽,对犯人是要施以刑具的。大齐的狱具主要有四种,枷、扭、钳、锞,每种还有长短轻重之分,以区别对待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体质、不同罪行的犯人。
枷就是那种束缚头颈和双手的木枷,戴了这种刑具,躺不得歇不得,坐在那儿时间久了头颈和双手也痛苦不堪。扭则是束手的狱具;钳是束缚脖子的一种铁箍,另一端以铁链系在牢床上,犯人系了这铁箍,就如同绑在门口的一只看家犬。而锞就是脚镣了,主要用来系在脚脖子上,束缚他的自由。
十岁以下或八十岁以上的犯人才可以散禁,不加刑具。如今关在台狱里的这三个大人物都没超过八十岁,不过做官的犯了死罪,也有阶级不同的待遇,上大夫这种大官只戴锞,故而三人全都拴了脚镣,叮叮当当地关进了牢房。
所谓锒铛入狱,不外如是。
……
田七娘昨夜匆匆避到红鸾阁后彻夜未眠,如此谋反大案,要说她心里不紧张实不可能。田七娘心情忑忑,一夜无眠,等到天亮又急急安排抓捕和调整,进行一系列善后事宜,这实在不是一个年逾六十的老妇所能承受的。
等田七娘回到大殿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了。
满朝文武都被早晨的一幕情景惊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大王却依旧没有召见他们,满朝文武不知该如何是好,聚在午门前急急议论了一番,决定由六宫九卿跸见天子,询问经过。
他们叩门陈情,消息送到大殿后,田七娘却吩咐一个也不见,她只召来田攸宜,了解了一下最新的情况,对宫城、王城、都城的警戒和禁军中的重要职位做了一番调整,便由团儿扶去后宫歇下了。
虽然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想做,但是岁月不饶人,她实在支撑不住了,也只能抓住最紧要的事情安排一下。
大王既不上朝、也不理政,满朝文武一个不见,裴纨自然也无事可做了;送了田七娘到寝宫歇下,裴纨便也回了自己住处。
裴纨好洁,每日至少两次沐浴,尤其是睡前必须沐浴,否则必定睡不踏实。回到自己住处之后,裴纨先以香汤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衫,便去榻上歇了。
这宫殿深处本就清凉,身下又是一领笛竹凉席,温润入玉,十分舒坦,不一会儿,裴纨就进入了梦乡。
田攸宜、田攸暨两兄弟按照田七娘的安排,派出亲信军队接管重要部门,加强都城防务,调整一些禁军将领的职务和职责,等到午后的时候,渐渐稳定下来。
遥儿也早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大boss级别的管伯都被抓入台狱之中,不免有些慌乱,此时最主要的是打听好事出几何,而最好的人儿莫过于那温润如玉的“珠帘宰相”,但……遥儿犹豫着,不知不觉便往裴纨所在的史馆走去。
两人已经多日未见。L
☆、第232章 情之灼灼
夏日炎炎,蝉鸣声声,叫人听了昏昏欲睡。
因为昨夜一番折腾,宫里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安枕的,这时候终于安稳下来,除了有职司在身的,其他人大多歇下午睡了,遥儿悄然到了裴纨住处,也不见平时来来往往的女官内侍们走动。
若是换一个人想见裴纨,此时必然得先寻一个女官进去通报一番,得到裴纨的允许,遥儿与裴纨关系不同,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一路行来,见没有人走动,遥儿悄没声儿地直接来到了裴纨的住处。
遥儿轻轻叩了叩房门,无人应答,犹豫片刻,一咬牙,伸手一推,房门就开了,书房里并不见人,遥儿缓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种幽静雅致的感觉,卷耳镂花的书案上散放着几卷公函,还有两方造型古朴的端砚。笔架上由粗到细垂挂着十几枝紫毫,案几旁放着一口大肚阔口的青恣荷花瓮,里边插放着十几支卷轴。
临窗的台架上,细颈花瓶里盛着高矮错落的三支百合,雪白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裴纨所绘的春山烟雨图,又有几副裴纨亲笔下的横幅、竖幅的字贴,透着一股书香之气。
遥儿稍稍站了站,便转进屏风之后裴纨的寝室,妆台上放着一口菱花铜镜,一只大红漆雕
裴纨也是劳累一晚,正在小憩片刻,此时被惊醒了,他扭头一看,见是遥儿正笑微微地望着她,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你呀,怎也不说一声就闯进来了,吓人一跳!
遥儿未语。
裴纨多日未见遥儿,遥儿亦是不知如何面对。场面有了些沉静与尴尬。
“小纨,我来找你,是想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王连早朝也不开了,还抓了这么多的大臣?
裴纨没多做其他计较,眼中微微掠过一抹忧虑,只是他背对着遥儿。遥儿并不曾看见。他低声道:昨夜有人往梓荥宫投书。说是要发动兵变,逼迫大王退位,扶保王储恢复姜齐江山。恰被巡夜的侍卫发现。马上报到了大王的寝宫,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遥儿听了心头顿时一沉,这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知啊。刚刚使计,费尽周折才平息了事态。想不到转眼间风云再起,如果说上一次的谋反还算是捕风捉影的话,这一次简直是证据确凿了,只怕这一场风波比上一次要更加严重。
认真说起来。遥儿也不清楚管伯等人是否真的要发动兵变,这种可能自然是有的,这种动机也说的过去。但是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事先叫她知道。不要说她现在看起来属于田三思阵营,而且假假也算是她的儿媳。但就算是以前,他也只是管伯青睐欣赏的一个晚辈,而不能算是他政坛上的盟友。
遥儿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管公和几位宰相就是主谋了?
裴纨道:若依信中正言,当是如此了,为了鼓动王储,信中可是刻意提到了他们几人的名字。
遥儿略一沉吟,又道:就凭这样一封信?
裴纨道:就凭这一封信还不够么?难道还要等他们真的发动,兵临寝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