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净。
气得裴邵钧暗自咬牙切齿,等到翟秘书终于慢悠悠得走出来,他的眼睛都快瞪绿了:“翟叔叔,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呆豆讽亡。
“嗯,跟我来吧。”翟秘书点点头。
裴邵钧砰得站起来,腿脚一抽,疼得差点叫出来。翟秘书竭力忍住笑意,在前头带路。后面的裴邵钧一瘸一拐得跟着,别提多堵心了。
翟秘书推开门,向裴常越鞠了一躬,又反手关上。父子俩隔着张办公桌,面对面得站着。许久后,裴邵钧低下头:“爸,我知道您在气什么,都是我的错,不干小宛的事。但搬离大学的事,请您答应我吧。横竖就差几天,换个条件好的隔离点,不就在您的一句话吗?”
“说得倒轻巧,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搬堆积木就能走人?这里面涉及多少人力、物力,你学经管的,不会算不出吧?外面已经指责我们裴家公权私用了,你现在闹这一出,是嫌麻烦不够大?啊?”裴常越冷冷回答。
裴邵钧被这一连串反问噎得哑口无言,想了想,又尝试说:“那……如果这事不成,等小宛出来后,让我陪着过去吧。我们可以深居简出,尽量不惹人注意,求您成全我们吧。”
“成全你们?哼,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们?从你俩到北京的第一天起,我嫌弃过邹宛的出身吗?就连后来查到她和许立平的事,我也没有让你们断了。我只是让你暂时和她保持距离。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和她过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分开几天又怎么了?怎么就在你妈和小姑面前,折腾个没完?你还有个裴家人的样子吗?”裴常越面色更冷,厉声斥道。
要搁以前,自觉占理的裴邵钧早跳起来了。但今天,有求于人,他只能勉强自己一次次压下火气,恭恭敬敬得低头回答:“爸,我知道自己最近做的事,让您失望了。我以后会听您的话,好好向大哥学习。小宛个性腼腆,最怕麻烦别人,如果我不在身边,她就算不舒服,也不会轻易说话。那肚子的孩子不也跟着遭罪吗?那可我的儿子,您的亲孙子啊。”
“裴邵钧,你少拿孩子来唬我!你嫂子也怀孕了,还不照样在军区里做事?要是这么待几天,就受不了,那这孩子生下来,也没什么出息!”
“爸!!”饶是裴邵钧努力压着心头火,听完这句话,也受不了了。他气哼哼得叫道:“好,我算看出来了,您就是瞧不上我,连带着我的孩子也厌烦!得,我什么都不说了。我这就收拾包裹,到宿舍外蹲着去。等小宛出来,我俩走得远远的,省得招您气急上火!”
☆、第五十一章 艰难抉择
“你敢!!”裴常越猛力一拍桌子,青筋都绽了出来:“今儿个,你前脚踏出办公室,我后脚就打电话。让他们带邹宛走。我看你离了那丫头,是不是真活不了了?”
“爸,你!!”裴邵钧气得目瞪口呆,攥着拳头,在原地绕了两圈,狠狠得一跺脚:“好,您到底要什么,就直说。大晚上的,耍着我玩,有意思吗?”
行,总算还有点头脑。裴常越暗自想道,脸上却仍旧是冷冰冰的:“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裴邵钧气哼哼得说了前半句,后半句突然就卡在了咽喉里。他慢慢瞪大眼睛:“您……您还想让我回部里?我在那儿就是个摆设,天天木头桩子似的戳着,有那必要吗?”
“那是你自己不肯用心。只想做木头桩子!!”裴常越冷笑:“我让你出去读名校,不是为了回来给人画图纸、写广告词的!一个小破公司,几个不入流的手段,就耍得你为它卖命?老二,我就和你直说了。如果你想陪邹宛,也成。三个月后,你就老老实实得到部里去。我会让郑司长带你,每周给我写份心得、报告。如果司长不满意,或者报告不认真,那周就不许你俩见面!别拿孩子的事吓我,我们裴家从来不愁没人继承!”
裴邵钧听得目瞪口呆,继而愤怒得攥紧拳头:“爸,您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我就想做广告,怎么了?我已经答应过妈。在事了之前,不离开北京。但凡能有帮到家里的地方,一定尽力。除掉这个,我就是个凡夫俗子,只想守着老婆、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您为什么非要逼我往一条道上走呢!”
“为什么?!因为你姓裴!!”裴常越吼道,一字一顿。带着难以辩驳的威慑力:“裴邵钧,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还想和邹宛在一块,就必须照我说的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们裴家不出凡夫俗子,你小姑不从政,因为她是女人。难道你也是女人?!!”
“哐当”一声,裴邵钧暴怒。他高举起身边的红木椅。狠狠砸到地上,用脚拼命得踹。等半拉椅腿掉下来,他又提起带倒刺的木头,冲到书柜前,哐哐哐得砸玻璃。那玻璃经过特殊处理,他砸了半天,只砸出一圈裂缝,倒憋得心里的火,愈加腾起来。完全丧失理智的裴邵钧猛一回身,那根带着血的木头就直直得向裴常越的方向砸过去。
堪堪的,就砸在裴常越身后。
砸完了,万籁俱寂。裴常越平静得看着儿子,看他的眼里慢慢泛上彻骨的绝望,眼圈一点点红了。
“爸,您早算着这天,对吧?隔离小宛。从来不是为了避嫌。您厉害,您把我骗得团团转啊。”裴邵钧声音哽咽:“好,我认输,我答应您。请放小宛出来,给母子俩一个正正当当的名分。求您别再和我提什么许家的事,我知道您办得成。您有什么……办不成的?”
裴常越没有回答,也不想解释。他只是轻叹一声,捏着钢笔,写了批条。裴邵钧双手颤抖着接过条子,强烈的恨意令他几乎想立刻撕碎这东西。
但是不行,小宛母子还在等他。
裴邵钧无力得摇了摇头,自嘲得向裴常越笑了笑:“爸,谢谢您。谢谢您给我指了条明道。”
“天晚了,明个儿再去接吧。翟秘书会安排好的。”裴常越转过身,默然垂下疲惫的眼。
……
这一晚,裴邵钧久久无法成眠,而邹宛也在另一种痛苦中煎熬。晚上八点,许立平又犯了病,痛得在床上打滚。偏偏又不肯叫出来,咬得嘴唇都出了血。最后只好叫来邹宛,曲教授在旁边按着,邹宛给他揉。看许立平反复疼晕过去好几次,邹宛实在受不了,想回房打电话催裴邵钧。但另一只手被立平死死攥着,怎么也挣不开。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许立平一直在过什么样的日子。难怪陆渊打抱不平,当初为了救她,这位气质出尘的贵公子落了一身的病。他不是不愿来找她,是怕自己连累她。如果当初,他坦白一点,抑或她接起了那两个情不自禁的电话,是不是他们的人生都会发生改变?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邹宛用手抚摸着许立平的痛处,看他慢慢睁开眼,气若游丝得说:“小宛,别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我一个人,待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没有你,在哪儿都是一样。
邹宛的心酸涩难当,正想出言安慰他,一股强烈的恶心涌上喉间。她捂着肚子,冲到洗手间里,对着池子不住干呕。许立平怔怔得看着,忽然猛冉抬起头:“小宛,你……你……”
曲教授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蠕动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许立平气得捶床:“邹宛,你给我歇着去!你以为你是神仙,在床边守一夜,我的病就好了?!你……你他妈的给我立马回去!!听到没有!!”
这是许立平第一次面对面得对邹宛爆脏字。话一说完,他力竭得倒在床上,抓着床单直喘气。邹宛顺着胸口,刚想回答,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的心咚咚咚直跳,各种念头走马灯似的晃过。她知道自己身体素质一般,最近情绪也不好,如果孩子真出了什么事,那裴邵钧肯定难过死。
邹宛脸色苍白得立刻坐下,一边调匀呼吸,一边轻轻得抚着自己的小腹:“宝宝,宝宝别闹。爸爸就快来了,别让爸爸担心。”呆豆讽划。
那一幕看在许立平眼里,犹如万箭穿心。他痛楚得别过脸去,咬着唇,半天不吭声。
曲教授左右为难,只能示意等在外间的学生进来,陪邹宛回房。邹宛把暖气开到最高,抓着被子,弓起身体。
“邵钧,邵钧……”她无助得反复叫着,却不敢拿出那只手机,和他说话。她怕看到上面一连串的呼叫,怕裴邵钧问她:为什么晚上十点,还不在房里。当然,她可以撒谎说自己睡过去了,没听到。可她不想再骗他,一次谎言,已经够了。
等明天,裴邵钧把众人转到医院里。许立平能得到及时救治,她和孩子也安全了。两全其美,不是吗?
可是,心里像有把钻子在拼命凿。她怎么可以利用裴邵钧的爱,利用他俩还未出世的孩子?所以,孩子恼了吗?
“宝宝,妈妈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敢了。对不起。”邹宛咬着唇,低低得哭出了声。
……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裴邵钧一咕噜爬起来,只觉头重脚轻。昨晚回家的时候,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燥火,赶开所有人,又毁了一堆东西。所以今天房外分外安静,连惯常的警卫巡逻都没了。
走出房间,看到冯娟正站在院子里。担忧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又迅速移开,像是怕勾起他的脾气。
母亲小心翼翼的样子,令裴邵钧很是愧疚。他轻轻蠕动了下嘴唇:“妈,我走了。”
“吃俩包子吧。”
“不了,我不饿。等会儿接了小宛,一起吃。”裴邵钧走了两步,又转回头,轻声说:“妈,对不起。替我跟小姑说一声,那盆景,我一定找个一模一样的赔她。”
傻小子,那是别人用五岳岩石砌起来的,哪里买得到。冯娟心道,同时也暗自思量:丈夫这味药是不是下得太狠了?裴邵钧似乎真心喜欢做广告,用这种方法强逼他走仕途,真的对吗?
还是像丈夫说的,什么事都是开头难,做熟了就好。
正想着,裴邵钧已经走没影了。她叹了声,再次给“林海公馆”那边的管家打了电话,嘱咐他安排好一切。
一小时后,裴邵钧到了中科大。他遥望着那幢被紧密包围的两层小楼,心里百味杂陈。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得到一些,便要失去另一些。
虽然不舍得,但至少小宛还在身边,还有宝宝……
想到这两个字,裴邵钧不由自主得笑了,脚步也随之加快。他几乎能想象邹宛脸上惊喜的表情:小丫头一定会喜极而泣得奔出来,然后他就紧紧得抱住她,狠狠吻她,再不放开。
可是,当裴邵钧在白护士的带领下,到了邹宛的房前,却是大门紧闭。白护士看他皱眉,急忙解释:“裴先生,您别急。邹小姐这两天都起得很迟,可能是怀孕的关系。”
“是吗?”裴邵钧半信半疑得敲门,里面的邹宛轻轻应了声,习着拖鞋,打开门。一线阳光随之斜照过来,邹宛下意识得用手挡了下眼睛,然后缓缓看向站在一地暖阳中的高大男人。
裴邵钧的周身都镀着淡淡光晕,下颚上有细密的胡茬,一双眼黑如墨玉。他像是怔住了,只是呆呆得看着她,许久后,才伸出手,爱怜得抚着她的脸:“小宛,对不起,我们回家吧。”
“邵钧……”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刹那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