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我就是说说嘛。你怎么比我还生气……”乔墨咬着唇,翻了个白眼,看她气得脸都白了,立刻爬起,把水杯递给去:“邹宛,我开玩笑呢,我才不想死。我还要打败裴邵钧,成为最好的广告设计师。”
☆、第九十章 显赫家族
邹宛瞪了乔墨半晌,轻呼出一口气。坐在床头,看他乖乖得把蒸蛋和稀粥吃完,然后盘着腿。笑嘻嘻得看着自己。
“乔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我妈身体不好,卧床了十几年。其中的痛苦无法形容,但她一直坚持着,想看我读完大学。为了照顾她,我选了家乡的学校,但她知道了,非让我改填清华。因为那是我从小的愿望。当我收到录取通知的那天,她高兴极了,一定要爸去小店里打酒,我们一家四口开心了一晚上。但就在我报到的一周前,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去世了。我都来不及拍张清华园的照片给她看。”邹宛抹了下眼角:“所以,乔墨,不要动不动就说死。生命那么宝贵。要好好珍惜。”
“哦……难怪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带着黑纱。对不起。”乔墨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呵呵,没事,都过去了。”邹宛笑了:“刚才吐得那么厉害,还难受吗?”
“好多了。我可是学校的篮球健将,几口湖水,能打倒我吗?”乔墨豪情万丈得拍拍胸脯,结果用力过猛,又开始咳嗽。邹宛愣了一下,和他一起大笑起来。
乔墨说笑了一会儿,看邹宛心情转好,忽然收敛笑容,严肃得盯着她的眼睛:“邹宛。你喜欢裴邵钧什么?学历、相貌、家世、收入……这些表面的东西,一定不是你在意的。那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呆尤序亡。
邹宛怔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似乎不久前裴邵钧也这么问过她。那时,她的坦白深深伤害了他。那现在,她又该怎么答?
怎么答,才会让乔墨觉得不那么难过。
邹宛呆呆得想了会儿。最后决定说实话:“他对我来说很特别。我也说不清喜欢他哪一点,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快乐。他待我非常好,好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了。”
乔墨低下头,许久不说话。邹宛以为他又生气了,正想哄他,乔墨突然抬起头,清晰地说道:“邹宛,我不会离开盛世。下学期,我就到分公司上班,但我不去南京。我要去上海!”
因为,我要离你近些、再近些。以免你哪天沉迷爱情,把我忘记;以免你哪天受了伤害,无处可去。
我在你眼里,或许是个孩子,但谁说孩子一定不懂爱情。终有一天,你会看到一个更好的我,优秀、成熟,比他更爱你的我。
“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没事的。”乔墨一直微笑着向邹宛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
邹宛坐着出租车,心中一片空白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手机适时得响起来,是裴邵钧的声音:“小宛,别管乔墨那臭小子了,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宴会厅门口,一定过来啊。”
一听那语调,就知道喝高了。她摇摇头,回世贸找了一圈,才知道他坚持了五分钟就倒了,现在正在客房休息。
邹宛在客房门口遇到冯竟,他正轻手轻脚得退出来,把门碰上。看到邹宛,他微笑道:“你放心,eric没事,让他睡会儿就好了。他的酒量在我们这群人里,都算数一数二的,比裴参可好太多了。”
“裴参是谁?邵钧的亲戚?”邹宛愣了。
“他亲哥,江苏军区的裴邵城参谋长啊,你没见过?”冯竟皱眉:“你……你不知道?我以为eric都告诉你了。嗯……那他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你别多想。你先进去照顾他吧,我有事先走了。”
“冯主席,等一下。”邹宛看他慌张的模样,心里也乱起来:裴邵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他家是……
思索间,冯竟已走得无影无踪。邹宛走进房里,看裴邵钧转身,睡得正熟,坐在旁边看了会儿,干脆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江苏省军区”……
这边,睡梦中的裴邵钧仍觉得头疼欲裂,许久没有这么敞开喝过酒了。相聚一场殊为不易,挡不住冯竟和几个熟人轮番劝酒,全实打实得喝下去。结果挨不到邹宛来,就倒了。
迷糊间,好像看到不远处站着关惟,脸色阴沉至极。他和顾夫人方瑾就像前世的冤家,无法共存。以前还忌惮着顾董,现在他病得神志不清,两人斗得愈发不可收拾。那天,他赶过去时,方瑾风度尽失,差点就要扇关惟一记耳光。而关惟阴鹜得攥着手,好似要活活掐死她。
最后,还是顾安冉拉住了关惟。关惟骂了声:“不可理喻”,愤然离去。然后,两人好说歹说,总算让方瑾答应了先在国内治疗。
想来顾安冉最可怜,左右为难。
裴邵钧长叹一声,翻过身。忽然感觉有只柔软的小手放在了额头上,然后轻轻给他按摩着穴位。他倍感舒适,懒洋洋得指挥道:“嗯,再往上点。”
那手果然乖乖得向上移了些。一阵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间,裴邵钧欣喜得睁眼看了看,按住了那只手:“小宛,你总算来了。头疼死了。”
邹宛默然看着,手上加重了力道。裴邵钧舒服得直哼哼,身下也有了反应。他想翻身把这个小东西压倒,无奈四肢沉重,一点也使不上劲。只能皱起眉头,轻声央求:“小宛,帮帮我,难受。”
邹宛一声不吭地任他捉住自己的手,隔着裤子摩挲。裴邵钧的脸上泛起激动的潮红,半眯着眼,急促喘气:“小宛,乖宝贝,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呢?让我好等。”
“裴邵钧!你闹够了没?!”邹宛突然狠狠抽出手,劈头就是一巴掌。
裴邵钧脸上生疼,心里一激灵,脑中骤然清醒大半。他努力睁大眼,愣愣得看着她:“小宛,你怎么突然生气了?为什么?是不喜欢我让你……”
“为什么?裴邵钧,我问你,裴其山将军是你什么人?”邹宛冷漠得盯着他。
☆、第九十一章 谁的成全
裴邵钧眨了眨眼,迷糊得回答:“我爷爷。”
“裴常清呢?”
“三叔。”
“裴常越,裴副总理呢?”邹宛冷冽的眼锋几乎要钉死他。
“我……我爸。”裴邵钧完全清醒过来,翻身焦急得捉住她的手:“你因为这个和我闹脾气?我不是故意瞒着。在回北京前,一定会告诉你。我只是觉得……”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认不认识许立平?”邹宛紧咬牙关:“裴邵钧,你当我是傻子吗?!”
“许立平?你是为了他?”裴邵钧愣了下,皱眉道:“他妈妈确实曾和我爸共过事,但我们不住在一个院里,性格又不投,所以几乎没什么来往。而且,我18岁就去英国留学,回来后就没见过他。我俩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陌生人?!裴邵钧,你装得真像,那天骗我讲立平的事,你心里乐死了吧。你那个圈子里,什么消息传不开,有必要装得那么吃惊吗?真以为我是傻子?!”邹宛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眼里满是愤怒的泪光:“裴邵钧。你这混蛋,跟自己玩去吧!我明天就辞职,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小宛,你听我解释……我……”裴邵钧一个趔趄,从床边滚下来,脑袋结结实实得撞到地上,痛得哎呦一声。邹宛只停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得往外跑。他捂着头想追,追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眼前天旋地转,他扶着沙发,低声喘气。等觉得好些。再抬起头时,邹宛早跑得没影了,手机、座机都是茫音。
裴邵钧怔怔得望着晃动的天花板。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邹宛为什么如此介意…………他认不认识许立平,和他俩恋爱有什么关系。事实上,正因为有所了解,在相处期间。才更受折磨。他会时不时得下意识比较,看自己是否做得更好。
许立平,许立平,这王八蛋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
邹宛拼命得跑,直到鞋跟被窖井盖的栅栏绊住,差点整个人扑到路面上。她咬牙拔出鞋跟,坐在路边,拉低了袜子。脚腕上有些青肿,她怔怔得摸上去,脑海里飞速闪过的,居然还是裴邵钧:明知他在休息室里。不过是借机揩油、拿她开心,但他的表情如此真诚。手心宽阔、温暖,不自觉得就想沉沦下去。
一旦人冷静下来,很多真实情绪就开始浮现。邹宛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恨裴邵钧。哪怕他确实一直装傻,也没有恶意。她恨的是自己。
明知道裴邵钧背景深,却还心存侥幸。毕竟北京城里高干扎堆,即便姓裴,也未必就是那一家。裴家三代在党政军的影响力,圈子里只有寥寥数家可以比肩。这样一个嫡生的大少爷,怎么可能放弃优越生活,跑到杭州?
可裴邵钧偏偏过来了,还过得挺自在。
只是他站得太高,比许立平还高一头,她踮起脚、伸直手臂,也够不到。裴邵钧梗着脖子不回家,不是心里不想,只是缺个契机。现在机会来了,她怎么能绊住他的手脚,让他继续孤零零得待在异乡?他那么喜欢热闹,即便多了她,两个人,还是冷清。
更何况,自己亲历过那些挣扎,又怎么忍心让立平的痛苦,在他身上再来一次?
邹宛长叹一声,抱着腿,呆呆得看着来往车辆。那些呼啸而过的远光灯,照出路上飞旋的灰尘,只一瞬,又消失无形。
这就是爱吧。因为爱,才舍不得拒绝,像灰尘般,只想在光亮中多停留片刻,一分一秒,一天一月。
那么温暖。
邹宛上了的士,车开到一半,又后悔了。回去做什么?家里到处都是裴邵钧的影子。他虽没搬进来,却刻意一点点得渗入她的生活:洗漱间里摆着他的剃须水,大衣橱里挂着他的外套,床头柜上有他的照片。连放在抽屉深处的火柴人旁边,还躺着他拼的一辆车模,好像示威。
“小姐,那家面店很不错。你是我今晚拉的最后一个生意,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一起去吃吧。”一路上频频看后视镜观察她的司机,转头建议道。
邹宛愣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司机沉默了片刻,不好意思得笑了笑:“小姐,和你说实话。我今天生意好,到现在也没吃上晚饭,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这样,我免你一半车钱,我进去吃碗拌面就走,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没事,你尽管去。我在车里等你。”
“那怎么好意思?和我一起进去吧,这面确实好吃,保你吃过一回,就常常想来。”司机热情得招招手。
邹宛无奈,只能和他一起进了面店。胖老板一见她就笑了:“邹小姐,好久不见,裴先生呢?”
“他……加班。”邹宛支吾道。
“哎,他是做什么的呀,也太辛苦了。”胖老板很感慨得给两人倒了茶水,询问邹宛:“炸酱面?”
“鸡丝面吧。”邹宛神情黯然得摇摇头。旁边的司机倒笑了:“老白,你还有心思同情别人,我看全杭州最辛苦的就是你了。大半夜还不打烊,这么拼命捞钱,干嘛?”
“你知道什么?!”老板笑着瞪了他一眼:“我女儿下月结婚,我想再买套漂亮首饰。虽然她说不要,但我们总要在女婿面前,给她争点脸,不是?”
“哎呦,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