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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踏着夜风,说说笑笑地走回餐厅,秦母吩咐张妈把他们的饭菜端上以后抱着小孙子哄到“找到妈妈了,肯吃饭了吧?”
志泽狂点着小脑袋,一副大人状的越泽坐在加高的椅子上,煞有其事的开始用筷子夹菜,没心事的他胃口大开。
林凡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策划两个儿子的减肥计划,再这么胖下去就真成胖子了。
一旁与秦父相谈甚欢的拉斐尔,举着高脚杯喝了一口香槟,对林凡说到“你还记fftxt烟@烟整理得赫拉吗?”
林凡闻言顿了顿,不解地点头,赫拉不是都死了吗?
“她的验尸报告上显示,她死前肚子里还有两个月的孩子。”林凡错愕的张大嘴巴,秦咏也一脸震惊。拉斐尔悠闲地晃了晃酒杯感慨一句“其实有的时候,生命真的很脆弱。”秦父嗤之以鼻地看着他说“你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过来,现在装什么诗人。”
“哈哈,我只是觉得她死的太可惜,干杯。”拉斐尔见自己难得的忧郁都被拆穿,哈哈大笑举杯敬向秦父。志泽有样学样的拿起自己面前的果汁与哥哥越泽碰杯,顿时餐厅里又是一片举杯言欢的融洽气氛。
而林凡与秦咏面面窥视,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生命真的很脆弱,这句话林凡三天后就彻底领悟到了。
凡父死了,死因是酒精中毒。当你最恨的那个人忽然去世,你仿佛失去了一个力量支柱感到无比的空虚。
林凡坐在凉亭里发了许久的呆,她说不上有多么伤心,但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与伤心相似,更多的是不甘。
由于凡父没有任何亲戚,应该说因为他的品行所有亲戚都敬而远之,所以他的葬礼秦咏仁至义尽地亲赴现场。派人处理好一切,带着一身烧纸钱的烟味回家。看见林凡呆坐在亭中望着远方,知道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老婆,想什么呢!”无声无息的走进凉亭,一把抱住林凡笑着问。
林凡缓缓回头看着他“秦咏,我是不是很坏?”
秦咏一愣,不解道“谁敢说我媳妇坏?老子弄死他。”
“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滚。”林凡微微低头,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她既没有失去父亲的痛苦,也没有亲人离别的撕心裂肺。只有淡淡的悲伤,因为她这次,是真的没有爸爸了。
秦咏为难地想了半天没能想出什么话来劝解她,只能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肩头柔声说“他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你去难过,没有人是圣人,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
林凡靠在这个男人宽阔充满安全感的肩上,语带惆怅道“他赢了,我不恨他了。”
“可是你也不喜欢他,对吗?”
“恩。”林凡轻轻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难过,你老公快累死了~你可得伺候我洗澡。”
林凡见他一副耍宝的嘴里,轻笑出声,也许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秦咏。
“明天带孩子们去躺X城吧,得替外婆扫墓了。”
秦咏对于林凡的要求那从来都是答应的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穿着一模一样的亲子装,由秦咏开车驶向X城。
越泽和志泽坐在后座不停的吃着巧克力,林凡皱了皱眉,伸出手臂把巧克力都给没收“飯飯*煙。默染 购买才刚吃了早饭,怎么又吃?”
“不吃无聊嘛。。。”志泽奶声奶气道。
越泽嘴里藏了一大口,鼓着嘴巴不敢说话怕被发现。
林凡顺手把孩子们咬了一半的巧克力塞进一旁专心开车的秦咏嘴里,强势道“不许吃了,一会到了太姥姥墓前要乖知道吗?”
秦咏忍不住笑着说“不乖你们太姥姥晚上就来找你们,给你们讲故事!”
“喝!”
“喝!”
两只小胖子闻言吓的紧紧抱在一起,他们把秦咏怕鬼的特点遗传的十分到位,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凡狠狠地朝秦咏腰上拧去“瞎说什么!你个大不敬的!”
“哎哟!老婆我在开车!!”秦咏忍着痒痛,为了一家人的安全他不敢做躲避动作,双手还尽职地握着方向盘。
几个小时后,一家人终于到达X城,林凡带着他们,携带着一大堆礼物先去了芳婆婆fftxt烟@烟整理家探望。使人欣慰的是,芳婆婆的女儿已经回来照顾年迈的她,瞧见一群客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留下吃午饭。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小胖子嘴甜一口一个婆婆叫的芳婆婆心花怒放,直嚷着要做肉丸子给他们吃。
饭后林凡一家人告辞,一家人又驶向外婆的公墓。
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草地,上面依然留有当年秦咏求婚时的蔷薇,并且被打理的非常细致。林凡与秦咏一手牵着一个儿子走向外婆的墓前,笑的一脸幸福道“外婆,我们一家五口来看你了,我很好,真的。你放心吧。”
秦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小声提醒“老婆,不是四口吗?”
“我怀孕了。”
。。。。。。
只见环境幽静的公墓内,一名气质非凡俊逸的男子失控的低吼,而两只小胖子则体贴地扶着被惊喜炸的头晕眼花的男子。
长相清秀的女子迎着风,脸上的笑容比一旁盛开的蔷薇更加娇艳迷人。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大结局了!再次感谢一直以来的所有人,因为第一次写长篇很多地方显得青涩,谢谢大家的包容。
今晚送上第一篇番外。
74
我叫赫拉;当然这只是一个代号。我的丈夫叫赫伦,因为我们是同一批幼崽;而真正爬出地狱茁壮成长的也只有我们两个;和一名叫赫特的男孩。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的记忆都有些模糊,我似乎也是一位会穿着蓬蓬裙跳着笨拙舞蹈的小公主;而赫伦亦是我童年乃至现在的王子。
他总是穿着小西装蹬着小皮鞋来我家的院子中配合着我生涩的舞蹈弹着钢琴,所有人都说他是音乐天才只可惜配上了我的舞蹈。
我们很幸福,有宠爱我们的父母;有光明的前途;还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这一切都在我们六岁时轩然瓦解。
我还记得那天早晨;甚至记得当时天空的颜色,住在隔壁的赫伦一家三口忽然到访,似乎是找我父母商量什么要事,派司机送我两去上幼儿园后便聚在楼上爸爸的书房内。
可我两还未来得及走出大门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堵住,领头的是一位白皙俊逸的斯文男子。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人都齐了呢。”男子笑容干净温和,可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不知名的恐惧。
“今天带你们开荤,猎物就是你们的父母哦,呵呵。”
我们都不明白男子在说什么,赫拉稚嫩的小手紧紧拽着我的,一旁的司机上前想保护我们却被一名长相凶恶的男子掏出一把黑色的东西对着脑袋轻轻一摁,砰的一声,司机浓郁暗红的鲜血喷洒在我两的脸上,身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东西,叫枪。也是现在的我除了赫伦最爱的东西。
赫伦有些呆滞的伸手替我抹去脸颊上沾染的鲜血,空洞的眼神让我不安,可我来不及询问便被男子扛起。
天翻地覆的视线后我看见赫伦也被另一名男子扛起,我们被对方气势汹汹的扛着上楼。
而我们的父母却被绑在书房发出绝望的哀鸣。
斯文男子递给我一把手枪,语气温和而亲切“来,把手指放在这,记得瞄准。”
他手把手的教我如何射击,而我因看到之前司机的惨状醒悟他的目的,开始激烈的挣扎。
“你不喜欢?也是,毕竟你是个小姑娘,那么,你来。”
他拖过一旁因恐惧颤抖的赫伦,强行抓起他的小手蹲在他身后,扣动扳机。
又是砰地一声,因赫伦的挣扎这一枪打偏了。子弹擦过我父亲的耳朵顿时他半边脸鲜血淋漓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的父母发出惨烈的尖叫,那声音我至今午夜时还能梦见,是那样的绝望和恐惧。
而我和赫拉却呆滞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睁着空洞无神的大眼看着他们的惨状。
因之前的教训我两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那斯文的男子从背后操控着,手把手的对着我们自己的父母一枪毙命。这样他们是不是会不那么痛。
血,浓郁的鲜血顺着我父亲额头中间那颗恐怖的窟窿中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溅开细微的纹路仿佛一朵极致盛开的优昙婆罗花。在佛教中优昙婆罗花的出现意味着转轮圣王降临到人间普渡众人。
而这朵鲜血溅出的优昙婆罗是不是意味着,人间将要出现转轮恶魔?
我们已经被黑暗和死亡的气息紧紧笼罩了三天,也是离我们父母死亡后三天之久。
不知他们的尸体是否已经被发现,还是继续在那书房内渐渐腐烂。
封闭漆黑的小屋内我和赫伦紧紧抱在一起,我们知道这屋子里不止我们两个,还有其他的孩子。
因为我们已经听见他们崩溃的哭声和呼喊声,他们也许和我们一样,被强迫着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
饥饿的感觉已经麻木,胃里传来阵阵抽疼提醒着我们还活着,只是我们离死亡不远。
没有水没食物的情况下,同伴们的哭声渐渐虚弱,空气中尽是腐臭的气息。我知道,那是尸体。已经有人撑不住死去。
忽然大门被打开,从门后洒进明亮地刺眼的光芒。那叫阳光,被许多人称为希望。可对我们来说,那不过是指引我们前往地狱的诱饵。
一群男人气势汹汹地步进房间,不大的屋子瞬时变的更加狭窄。可所有的孩子都克制着自己的惊恐,房间内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和别人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领头的男子不是那天手把手教我们开枪的斯文男子,而是另外一个神情一丝不苟的男人,他双手置于背后,胸膛挺的笔直。仔细地扫视了所有孩子以后他铿锵有力地开始命令“想吃东西想喝水的,现在出去。”
一群孩子,包括我和赫伦都争先恐后往外挤。深怕食物被其他人抢光,途中赫伦一直都紧紧拽着我的手,也许他是害怕他娇弱的小公主被其他疯狂的孩子给欺负。
可当我们满怀希望地跑到屋外时,发现面对我们的只有冰冷的枪械和一小队雇佣兵。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食物。
所有孩子被集聚在空旷的场地中间,各自绝望惊恐地颤抖。其中一个孩子终于忍受不住开始崩溃地哭嚎,可还未来得及哭完,便被四周楼房上的狙击枪给毙命。砰地一声巨响回荡在异常空旷生冷的场地上,因太靠近那名哭泣女孩的另一名孩子,也一起被殃及丧命。
广场上广播响起“洛克!你的枪法实在是太差了!”
周围的雇佣兵都发出笑声,而那位叫洛克的狙击手则通过对讲机回话“嘿!这不能怪我!是他们抱在一起!”
他们完全无视我们惊恐彷徨的心情,在肆意的嬉笑调侃,仿佛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蚂蚁,也许比蚂蚁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