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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跟老宁说。”饭粒小心翼翼地看着跟人寒暄的老宁。
饭团捏了捏她鼻子,“快点吃完,我带你过去,要是被爸爸发现你偷吃巧克力,早晚打死你。”
饭粒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哥哥会保护我。”
小少年被奶娃萌化,无奈地点头,“你快点吃了,把手洗干净。”
“嘿嘿,哥哥最好了。”饭粒小朋友高兴地抓住小少年的手,在小少年白色的小西服上留下了黑不溜秋的五指印。
“呀,对不起,哥哥,我给你擦干净。”
饭粒拿手去擦他的衣袖,因为手上沾了巧克力,越擦越脏。
小少年也不介意,将饭粒护在怀中,让她把巧克力吃完,才拧着她到了自家妈妈的身边。
江青柠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你们去陪新娘子玩,嗯?”
“真的?”饭粒眼睛放光,她最喜欢漂亮姨姨了。
饭团点头,“我看着妹妹,妈咪,妈咪,你就在这里别乱走,待会又找不到爸爸江了。”
嘿,这小子,竟然已经开始管起她来了。
江青柠摆手,“去吧。”
饭团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丢三落四的妈咪令人很不放心啊。
不过妹妹也不能没有人照顾,所以饭团决定还是两边都照顾好才算好。
“等我一下。”说完,饭团跑到正在敬酒的宁西洲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衣服。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自家儿子,“怎么了?”
“妈咪让我跟妹妹去陪新娘子玩,但是我不放心妈咪,所以让你看着妈咪一点。”
小少年老气横秋地继续道:“你可看好妈咪了,别人她走丢了,她太不让人省心了。”
宁西洲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照顾好妹妹。”
“嗯。”
饭团交待好了宁西洲,才带着妹妹走进了大厅。
宁西洲已经放下酒杯,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再碰一滴酒。
“宁总,喝一杯,男人嘛,在外面喝一点酒也很正常,你太太可以理解的。”
“就是,男人喝酒天经地义,女人家的不能太惯着了,会惯坏的。”
“你不知道……”
众人将宁西洲围起来,开始起哄,而男人的神色越发阴沉,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
他冷冷地开口:“男人宠自己的女人怎么了?女人娶回来就是用来宠的。”
他的话狠狠给了那些男人一个耳光,因为自己有一点本事,就开始放着家里苦等着回家的妻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
宁西洲的举动无疑是告诉这些男人,他们的思想有多可笑。
说罢,他离开,走向了懒庸地坐在角落里喝着果汁的女人。
若论成功,在这里的人没有人有宁西洲的成功,若论为人夫,也没有人有像宁西洲这样专情,一心一意地只对一个女人好。
那些人看到宁西洲走到江青柠身侧时,觉得有些不堪。
“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不错不错。”江青柠瞥一眼面面相觑的众人,赞赏地冲着宁西洲举杯。
宁西洲淡笑,拿过她手中的果汁,碰了一下杯子,“这几天生理期,凉的东西就别喝了。”
江青柠心中有些感动,他已经将她的生理期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比她自己都清楚了。
男人拉过她的手,碰了一下,“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去。”
江青柠摇头,她现在身体调理得很好,生理期也不会痛了,偶尔会有一点不舒服,不过不太碍事。
“我让饭团和饭粒去陪方锦兰去了,我一个人没关系,你有应酬就去,我又不拦着你。”
她顿了顿,道:“你再这样,别人以为你宁少怕媳妇。”
“怕媳妇也不丢脸。”宁西洲道。
媳妇倒是不怕,怕的只是她被别人勾搭去了。
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却也不小,江青柠小他七岁,现在的江青柠正值青春,五官又生得极美,放她一个人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宁先生实在不放心。
“对了,上次让你给沈穆介绍女人,怎么样了?”江青柠现在最愁的就是沈穆的终身大事了。
沈穆的年纪说实在的,真的不小了,可是现在也不见他对哪个女人上心,真是愁死了。
明里,暗里,江青柠让宁西洲弄了很多女人往沈穆的床上送,第二天好端端地又把人送回走了。
整得江青柠都快要怀疑沈穆的性取向了。
宁西洲淡淡道:“他的事,你就别管了,他若是有心,就不会等到现在。”
他巴不得希望沈穆赶紧和其它女人滚床单,生孩子,免得整天惦记着他的太太。
只是,大概所有人都低估了沈穆对她的感情,过了这么多年,那个男人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疼惜。
深情,却又隐藏得极好。
这一点宁西洲心中非常不舒服,有一只狼狗随时惦记着你嘴里的肉,你心里能舒服?
宁西洲的神色一只紧紧盯着宴会上的人,他受金闵之托,保证宴会的顺利进行。
有人,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这场宴会。
第一卷 正文 第1398章 承认吧,她从来没有爱过你
宽敞明亮的卧室里,一张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S市金少和方锦兰的婚礼过程。
单人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他的一只手中握着遥控器,一只手撑着下巴,眸光幽深,冰冷。
骇人的眸光锁在电视屏幕两人亲吻的画面,他看着那一对璧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唯美的画面,看得他都觉得,他们应该幸福。
可是这样的幸福让他觉得讽刺,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毁了那个男人,以及穿着雪白婚纱的她。
他垂眸,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胳膊,情绪消失在了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深沉、压抑、深不可测。
讨厌极了看到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这像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她说,她会跟他结婚,现在她却为别人穿上了嫁衣。
他放下手中的遥控,走到了电视屏幕前,贴着屏幕,亲吻着她的眉眼。
阿锦……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结婚?
他是不是可以后悔,那晚没有直接要了她,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去找她了。
那药也应该发作了,而她也离不开那药了吧。
他闭着眼睛,贴着冰冷的屏幕,亲吻着她的眉眼,画面转了一下,出现在他视线里面的是金闵的脸,男人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成熟英俊。
他的唇离开屏幕,眸光徒然加深,“哗啦!”他将柜台上的花瓶狠狠砸向了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碎掉,上好的青花瓷瓶也碎掉了,而他缠着白纱的地方也被血液晕开。
“先生!”
丽雅进来,看到这场的场景,神色惊慌,她丢掉了手中的东西,奔向了站在一片玻璃碎片当中的男人。
“先生,你的手臂不想要了吗!”丽雅有些生气地拽过他,“连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你还期待她能够爱一点吗?别傻了!”
她想要骂醒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他已经入魔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在方锦兰的手里。
丽雅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他这样的,阴沉冰冷、麻木不仁,可是这样的男人只有在那个女人面前才会有不一样的神色。
可是,那个女人不爱他,这又是何必呢?
天下间优秀的女人那么多,美丽又优秀的女人也不少,偏偏揪着一个方锦兰做什么!
谢归云木然地被她拽到了沙发上,唇紧紧地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
丽雅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又气又急:“别忘记了,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方锦兰做的,她对你不会留情,她想杀了你,而且没有任何犹豫!”
“谢归云,你醒醒吧,她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她已经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她不是你的,永远也不可能是了!”
“如果你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臂,你这只手可能就永远废了,而她不会心疼半分,她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丽雅跟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不符合她身份的话,她知道,自己服从命令就好,不应该说多话,不应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谢归云。
丽雅三十岁,是个成熟的女人,也跟过其它的男人,也就是旧主,她一直恪守本分,多做事,少说话。是谢归云让她不想恪守本分了。
她喜欢这个男人,而且比自己小的男人,看到他这样,她真想弄死方锦兰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闭嘴!”谢归云的声音冰冷刺骨。
“谢归云,承认吧,她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她恨不得你死,恨不得你永远不再出现现在她的面前!她以前不会爱你,以后也不会!永远不会!甚至,她从来没有爱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妄想!妄想,懂吗!”
谢归云的脸色煞白,冰冷的眸抬起来,一只手毫不留情地锁住她的喉咙,“闭嘴!”
“咳咳……”丽雅被锁住喉咙,神色并无任何惧色,大胆地看着他。
她就是明确地告诉谢归云,方锦兰不爱他,一点都不爱。
谢归云阴冷地笑了一声,缓缓地放开松开锁住她喉咙的手,“你错了,她爱我的。”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丽雅有些绝望地大吼,“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欺欺人,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们的人死了那么多,他们都是为了你才死的?你为了一个女人葬送了这么多兄弟的性命,你凭什么让他们为你的深情买单?凭什么!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护送你离开那些兄弟吗!”
谢归云突然诡异笑了一声,“不,你错了,方锦兰不爱我,可是阿锦爱我。”
那个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的阿锦是爱他的。
“那个阿锦只是你照着自己喜欢的样子创造出来的人格,不是真正的方锦兰!阿锦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根本不懂爱是什么,即使是你创造出来的人格,她也不爱你!”
丽雅就是要打破他的幻想,一步步地打碎他给自己编制的美梦。
即使残忍,既然她有可能会死在他的手中,可是她还是想要敲醒他,让他别再做梦了。
谢归云缓缓收回手,轻笑,“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面色冷淡,刚才那个情绪即将爆发的人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他又回到了那个麻木沉默的男人。
丽雅真担心这么下去,逼出人格分裂的人是他!
“你出去吧。”谢归云躺在沙发上,神色冷淡。
丽雅愣住,情绪崩溃的谢归云她还能继续骂,可是这样的谢归云她心中的那些话就无法说出口。
“我给你换了药就走。”丽雅走到他的身侧,解开他胳膊上染血的纱布。
谢归云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他的冷漠也影响了丽雅,她觉得有些压抑,跟这样的男人待在一起,实在太压抑了。
换好了药,丽雅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男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微微合上双眸,瞬间便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