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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她开始后悔,马上叫人开车带着自己去追。
然而,手下的技术太好了,车子上的刹车被松得恰到好处,刚刚经过一个断崖的转弯处,那辆载着她的爱和恨的车子就撞破护栏,一头冲下维多利亚湾。
亲眼看着他们快速沉到海里,吓坏了的奚暮慌忙中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掉头就逃。
第二天,当奚老看到这个新闻后,也是痛心疾首,毕竟奚灵是他大哥的女儿,便出面处理了他们的后事。
在处理这件事情中,他发现了亲生女儿的恶行,可是又不忍心对女儿下手,于是要她带走奚灵的孩子,并保证比亲生母亲还要负责的带大她。
说到这里,苏妈妈转头看看坐在身边的苏暮染,抬手理一理她额头上的发丝,声音和谒的说:
“妈妈知道错了,所以带着你来到这里,为了能隐姓埋名的生活,我跟一个叫苏金河的酒鬼办理了假结婚手续,从此带你在这里落了户。这也是后来,我对你一直严加管教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很小的记忆里老是有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走来走去,常常来他们家要东要西,妈妈还时不时的给他送钱送粮。只可惜,这种人天生就是以寄生为生存方式的,拿了苏家的钱却不懂得置业,落得醉酒后被车撞死的下场。
这也是顾雷最早查到的关于苏暮染的身世。
“妈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原来她的妈妈就是杀死亲生父母的刽子手,苏暮染痛苦的看着她。
奚暮没有解释,继续悠悠的说:“从内心深处,我还是无法放弃对你爸爸的爱,于是,我学着他的习惯,给你改了现在的名字。苏是你爸爸的姓氏,暮是我的名字,染,只是想跟他扯上关系。”
说完,奚暮苦涩一笑——多么卑微的爱,只能用一个染字来幻想那个深爱的男人跟自己有过什么!
“我知道自己错了,这么多年来,也尝尽了人生的凄苦。为了这件事,我父亲去逝时,我都不敢去看他老人家最后一眼;我整日吃斋念佛,就是想替他们的亡灵超度;我严格管教你,希望把你养大成材,嫁一个好男人,过你爸爸妈妈那样幸福的生活……”
说着,两行不再清澈的热泪潸然而下。
“妈妈,不说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无法接受现实,苏暮染一把抱住她,跟着她一起流泪祈求。
——她应该恨的,可是她的记忆里关于父母,却只有这么一张脸是亲切的。
——她恨不起来,她爱自己的妈妈,要怎么才能对她像敌人一样呢?
“染儿乖,听妈妈把话说完。”奚暮拍拍她的小手,长叹一声接着说:“这么多年的隐姓埋名,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你总是要知道真相的。”
“我不想知道……”小女人想打断她的话,却被她阻止了,继续说道:
“我给你的夜氏股份,那是你爸爸在你没出生时就买下的。我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委托我出面去办理的这件事。你知道我得到这个委托的时候有多开心嘛?这可是他头一次求我办事。
然而,却成了他唯一求我办的一件事。”奚暮的落寞显而易见,让人忍不住要心疼她爱而不得的悲哀。可是这些却又不能成为她犯下大错的理由,怎么说也是两条人命的代价啊……
苏暮染沉默了,她不知道此时要说些什么?是说原谅吗?还是说痛恨?她的心里比谁都要矛盾和复杂。^_^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上辈人的对错
见两人都不说话,奚暮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拉着女儿的手说道:
“不过,在清水镇这些年里,我虽然每天吃斋念佛,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对父亲财产的管理,到现在,也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市值,妈妈没有别的再给你了,只有这些东西……就算妈妈向你九泉之下的父母谢罪吧。”
奚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精制的钥匙,带着颤抖的把它放在苏暮染手中:“妈妈累了,以后,你要学会管理。你外公的企业,如今不能跟夜氏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染儿、浩远……”
苏妈妈已显出老态的瘦手拉过两只年青的手放在一起:“既然选择了结婚,就要相亲相爱的走下去,哪怕以后的路上风雨辛苦,要像你们的爸爸妈妈一样,相亲相爱的走下去。”
“妈妈……”苏暮染眼里含着泪,激动的说不出话。
“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待染儿好的!”夜浩远望着老人家愧疚而忧伤的脸,用力握住掌心里的小手。#_#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要一个人静一静了。”像是做完了一件十分繁重的体力劳动般,奚暮早上还生命力旺盛的脸上显出疲倦,声音萎靡的轻轻说道。
“不,我要留下来陪着你。”
这样的妈妈还是让苏暮染心痛了,她怎么能放着独自含辛茹苦把自己带大的奚暮一个人在这里呢。
“唉……”老人家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抬起手臂递给她:“那你就扶我进房间里休息吧。”
“嗯。”小女人抹一把伤心的泪水,站起来扶着妈妈的手臂向房间里走去。
安顿好奚暮,苏暮染心情极为沉重,见她不开心,夜浩远就牵着她的手出去逛街,想各种办法让她忘记这些纷繁的世事。
在街上走了好久,小女人的沉默始终无法打破。今天的事情发生都太过突然,心情像坐着翻滚过山车一样快速变化着。
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边郁闷的往前走。
就是一直走着,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夜浩远体贴的跟在她身边,任她沉默的在她的世界里游荡,偶尔抬手用纸巾轻柔的替她擦去鼻尖上的细汗,担心她中暑,高大的男人从保镖手里接过太阳伞,亲自替她遮挡阳光。
后面,是顾雷带着一队保镖,清一色的黑色立领中式装扮,让路人远远的就绕道离去,不敢靠近。
不知走了多久,夜浩远经过精心整烫的银灰色衬衫已被汗水湿透,嘴里也干得要命。他看一眼像游魂似的小女人,心疼的哄她先找一家冷饮店休息一下。
“你去休息吧,我不累。”几乎是有气无力的,漂亮如星光璀璨的眸子空洞无神,呆滞的望着前面。
一身没来得及换下的奶油拼接巧克力色的长裙,透出点点汗水洇湿的斑驳。
见她还不肯休息,涔薄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不悦的蹙起浓眉。
下一秒,大手揽住纤腰微微用力,将小女人打横抱在胸前向着路边一个不太大的冰淇淋店走去。#
很快,原本热闹的店面就被清场了。
耷拉着小脑袋,苏暮染坐在有冷气的店里面仍无精打采。
“染儿,来喝杯鲜榨果汁吧,加了冰的。”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像春天的清风抚过大提琴低音部分的琴弦一样动听,手里举着一杯带着清甜的红色西瓜汁,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女人。
“远,我们离婚吧,你还是不要跟你妈妈作对了,夜夫人可是你的亲生母亲……”闪动着不舍的黑瞳抬起头来映着男人好看的脸。
潜台词里似乎在悲悯自己早已忘记了亲生父母的脸。
虽然从小没有感受过后妈的虐待,可是人心里那种本能对亲生血缘的眷恋,还是让她不免悲从中来。
“你敢!”大手重重的把冒出‘冷汗’的玻璃杯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姣美如洛神的小脸被冰凉的果汁溅上点点水花。
一颗晶莹的泪珠就那么明晃晃的滚落下来,接着又是一颗……
撇去那么刺骨的悲伤不提,单看这画面,简直唯美得让人窒息。
——两人堪称极品的面孔近距离对视着,一个冰冷盛怒,一个凄婉可怜。
“如果,我能看到亲生母亲……”小女人幽怨的眼神和口气那么叫人心碎,淡淡的气息好像在下一秒就会游离出她的身体似的。
“闭嘴!”尽管她是那样柔弱,不可一世的男人仍然不能容忍她把话继续说下去,大手粗鲁的擒起尖巧下颌,不自觉的收紧粗砺的手指,声音冷硬不容置辩: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都说过了以后不许再提离婚!你还敢说,啊?”
愤怒的男人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恨不能将眼前这个不识相的小女人直接化成灰。
“远,我真羡慕你,成长中一直都有爸爸妈妈陪伴……”弱弱的口气如游丝一样,却没有半点感觉到来自下颌的痛楚。
“够了!不管你小脑袋里想的什么,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出离婚两个字,听到了吗?嗯?”声音阴鸷可怕,昴藏的身形却绕过餐桌将小女人紧紧揽进怀里,大手没有丝毫温柔的抹去小脸上沾染的果汁。
小小的头颅被迫贴在结实的胸膛上,隔着银灰色衬衫,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和男人温热的体温。
如同被人抛弃了一样的小心脏感觉到安全,暂时放下纠结的阴霾。
“我们,真的能克服这些困难吗?我觉得心真的好累……”靠在肌理紧实的胸口,小女人悠然低叹。垂下的水眸里哀伤的闪动着茫然:
“远,我想留下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妈妈。尽管她年轻时做了天理难容的错事,可是没有她,就没有现在苏暮染。我相信,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远在九泉之下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再想要追究她的罪责了。”
扬起小脸儿,一缕发丝缠住眸子望向高大的男人,声音透着无力的坚定。
“好,我陪你。”粗噶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大手轻拍着娇弱的背,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不,你要回去,夜氏不能没有你,我也不想因为我而令你们亲情破裂。”又是一声轻叹,虽低却带着坚定的拒绝。
“苏暮染,你给我听好了,就算全天下都要舍弃,我也不会放你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霸道的话语铿锵有力,紧固的手臂快要勒得她透不出气来。
“远……你也能原谅妈妈年轻时的所做所为吗?”小女人不能确定的望向他,想要找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还是麦琳娜的父亲为了拿你做要挟时替我查出来的。我不想告诉你,只希望你能够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上一辈人们之间的事情都过去太久了,我不管他们谁对谁错,我只要你能够快乐的在我身边生活着就好!”夜浩远绕到她对面坐下,眸光坚定的说完,把那杯已经融化了冰块的西瓜汁递到她面前。
“乖,喝点水吧,你想留下我就陪你一直在这里住着,住到你想把妈妈带走的时候为止。”
深吸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好像终于有了些松动的迹象。
小女人没说话,而是顺从的接过他递来的果汁……
夜宗夫妇一行人说走就走,但他们没有马上回到美国的老宅,而是到了夜氏中国区总部的办公大楼。夜夫人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娶那个杀死苏灵父母的人的孩子为妻,她要等在这里看着他们领到离婚证为止。
“妈咪,夜浩远他那么爱苏暮染,哦对了,是苏灵。”
夜贝辰一脸不高兴的围着沙发转圈,看着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夜夫人絮叨:“你就不要棒打鸳鸯了好不好?她就是苏灵,这一点是没错的。”
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娇滴滴的为大哥说着好话。
“贝辰,不许叫他夜浩远,那是你大哥!”坐在轮椅上的夜宗,听到女儿直呼儿子大名极不悦,沉声警告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