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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染装做没看见,坐到梳妆台前轻轻往脸上拍着护肤水。
尽管刻意的回避着那道深邃的眸光,可她始终能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无措,小手紧张的微微发抖,还在深呼吸努力克制,不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
闲适的男人不但没有收敛,反倒靠近床边一些,一条有力的手臂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支撑着上半身摆出一副欣赏的姿态。
“喂,看什么看?”她实在受不了男人这种x光扫描式的关注了,负气转头斥责他。
“我在欣赏贵妃出浴图啊,肤若凝脂,貌似天仙……”他好看的眼睛微弯,涔冷唇畔勾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听他这么说,苏暮染感觉一阵羞涩,月白色的小脸倏的就红了。
“咦……我又没说你,脸怎么红了?”邪魅的声音打趣般揶揄她。
“……”红着小脸却无言以对,她低下头心中暗暗气恼。小手恨恨的拔着绞在梳子上的发丝。
看到她娇羞中带着愠怒的样子,夜浩远心情大好,轻咳两声低沉着说:
“给你讲个东施效颦的故事啊。说从前有个女人长得很丑,却嫉妒西施漂亮,于是刻意模仿西施的一颦一笑,而她在笑起来时的样子,就像现在正生气的你一样……”
“闭嘴!”苏暮染的羞恼达到极点,她扔下梳子伸开五指,像一只发怒的小花豹般故意狰狞着五官冲到他面前:“嫌我丑就不要缠着我,再敢这么随意取笑、捉弄我,我、我……”
话说到这里,站在他面前显得又瘦又小的她突然卡住了,美眸眨呀眨得,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威胁到他。
大手慵懒的抬起来,宽厚的掌心将她弯成爪子般的小手紧紧包裹,似把玩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的揉捻:“你怎么样?一怒之下嫁给我!”
“我杀光你身边的女人,让你一辈子都有没女人要!”苏暮染羞愤至极,口不择言的吓唬他。
“有你就足够了,何必还要那么多!”他拉起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嗅着体香。
“我,我是不会理你的,哼!”用力抽回小手,不想可恶的家伙居然在这时突然松开手掌,让她重心不稳的顷刻向后倒去。
夜浩远坏坏的看着她,狭长的鹰眸带着戏谑。
小小的身子毫无悬念的倒在地毯上,就那么万分尴尬的在他面前呈大字型摆开。大脑虽然是磕着软软的毯子,可是瞬间巨大的冲击还是让她眼前金星四溅……^_^
第二百二十九章 良辰美景
床上的男人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却装做无辜的一捂眼睛:“ohomygod!”继而发出低低的笑声:“看,遭到报应了吧。我最爱的女人就是你,我身边最亲近的女人也是你,你要杀光我的女人,现在就应验啦。”
苏暮染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要说刚才还有一点羞涩,现在就只剩下满心气恼了。她顾不上淑女形象,小手一提真丝晨褛,怒不可扼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那个样子就像是要杀人一般。
“你在找这个吗?”夜浩远因为前几天跟她一起玩过枕头大战,便很了解的递了一只枕头给她。
“坏蛋!”她抢过枕头就砸向那个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的男人。
“哦……”#_#
“哎呦……”
“救命……”
向来冷着脸示人的高大男人一改往日的冷情,很配合的在床上翻滚着,并假装痛苦的大叫。
打红了眼的苏暮染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很痛,只管一味的发泄着心头的羞愤。
“啊……”夜浩远突然大叫一声不动了,表情也显出十分痛苦的样子。即使她接着又打了好几下,仍不见他有丝毫反抗。
苏暮染急忙放下手里的枕头,疑惑的走近他查看是什么情况。她心里隐隐担忧昨天那道最深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时气昏了头,让他抻开了刚结的伤疤。
“哪里痛?是不是伤口绷开了?”姣美的小脸露出一丝动容。
“呃……好痛。”夜浩远半闭着眼睛,紧咬着牙关,铁拳握得咯咯直响。
看到这样的男人,柔弱的小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紧缩。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心疼他,自从昨天看到他满身伤痕的时候,这种心疼就开始了。
葱白的手指抓住薄薄的夏凉被,一点点仔细掀开,生怕被子粘住他的伤口,自己用力过大会再次伤到他的皮肉。
流动着精光的鹰眸注视着她的动作,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大手突然扣住小小的脑袋,快速掀起被子,将她的小脸按在结实的胸膛上,粗噶的声音低沉而邪魅:“这里疼!”
耳边是他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脸颊上传来滚烫的温度。
这个毫无预兆的动作,惊得她眼前乱花飞舞,昨天被他在人群中找到并抱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她忘记了挣扎,就那么乖乖的伏在小麦色的胸口。
“染……答应做我的女人吧,好吗?”粗糙的大手轻抚着柔顺的发丝,低沉的嗓音醇厚好听如动人的大提琴低音部在风中呢喃。
“我……”她像是被巫师蛊惑了,竟然没有推开他,好像这个怀抱本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怕她说出拒绝的话,粗砺的食指伸快速压在她莹润的唇瓣:“嘘……不要再说不愿意,我是真心的。”
“可是,你已经有很多女人了不是吗?何必一定要为难我呢?”低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晦的委屈,一个那么不缺乏女人围绕的男人,怎么会有真心来对待自己?
“给我些时间,我会让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相信我好吗?”似在祈求,又似在保证,一个如王者般的男人低气的在她头顶上低喃。
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小脑袋贴着铁板似的胸膛轻摇一下。她记得妈妈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就告诫过:
长相太好看的男人不可嫁,就算他不会花心,也挡不住层层主动扑上来的女人。何况他还是个如此有钱有势的好看男人。那是她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
“染……”醇厚的嗓音还想说服她。
“你的伤口该换药了。”苏暮染直接打断他,起身去取药箱。
充实的怀里一空,清凉的晨风透过窗纱钻进来,让他刹那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看到她素白的小手提着药箱走回来,高大的身躯配合的躺下,等着她先用75%的酒精清洗伤口消毒,再涂上一层药膏。
整个过程他都老老实实的任她摆布,鹰眸里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那抹温婉姣美的容颜。曾几何时,他是那么倾心的沉迷于这抹娇颜,他以为只要给她最好的,她便不会离开自己……
那些失去她的日夜,多少痛苦挣扎和难以入眠,眼前这个小小的可人儿是否也曾体会过呢?
“好了,你可以起床活动活动,然后吃早餐。”收起手里的药瓶,温柔的声音轻轻对他说。
“再然后呢?”他无赖似的追问。
“去书房工作!”苏暮染重重的甩他一句,打电话通知酒店送餐过来。
吃过早饭,已有打算的男人并没去书房工作。他的身体不能下水,但他可以带着这个小女人四处去玩儿。
当苏暮染被带上快艇时,她完全被眼前的海水震惊了:那么清澈的大海,在明丽的阳光下,掩映着海里植被茂密的岛屿,呈现出迷人的各种蓝和各种绿。
天空里偶尔快速掠过一只海鸟,它射向大海时,甚至能看清楚鸟嘴在水下捕鱼的瞬间。
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去触摸洁白的浪花,她太喜爱这里的水了。
夜浩远叫人把快艇熄火,就让她趴在船边尽情玩着海水。当浪花一朵朵平静下来,水面就像一面镜子般反射着阳光。
“这是真的吗?我们确实是停泊在海面上?!”她惊讶的摘掉宽沿帽子,如水的眸子里流动着清澈的波纹。
“不可置信吗?”低沉而好听的嗓音轻轻问。
夜浩远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跟她的花桔色吊带长裙极为相配,昴藏的身形闲适的靠在船舷边上,戴着宽边黑色太阳脸庞仰起,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轻松。
“是的!”苏暮染仍趴在船边,垂着小脑袋看着船底的海水,铺满细白沙子的海床上映出波光粼粼的斑斑阳光,惊叹道:“这条船仿佛是悬浮在空气中,它投射在海床上的阴影都清晰可见!你看,那里还有鳐鱼在游动。”
小手指着透明的水下一个像风筝般大小的近似方形的影子说。
“想不想要它?我潜下去替你抓一只做晚餐怎么样?”放松下来的夜浩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酷和威严,他语带宠溺的轻轻拍拍肩带外面的玉背。
“那怎么行呢?它那么自由自在的多好!”苏暮染不乐意的打掉背上的大手,继续俯身观察着海水。
“你关心的只有鱼吗?”爱吃醋的男人有些不满。
听出了他的意思,精致的小脸显出一抹温柔扭头看着他:“当然是心疼你的伤口啦!嘿嘿……”说完,她继续回身来撩拨着比矿泉水还要干净的海水。
生活在南方的小镇,她也不是没见过大海,可是像这样美丽清澈,不染纤尘的海面,她还是第一次见。那种明亮透澈简直是一种震撼,让心灵在瞬间有一种被洗过的感觉。
她伸着小手趴累了,坐起来把小脚丫放进水里,桔色花裙在海风中微微飘荡,海面上映出艳丽的影子。
“看那边。”夜浩远从身后拥住她,指前面不远的地方让她看。
如星子般闪光的目光都快忙不过来了,这里随便向哪个方向看去都是人间天堂的佳境。顺着他的大手看过去,原来在不远的地方,有导游带着一群人在海里潜水喂鲨鱼。
一条条年纪还小的幼鲨,已经达到一米来长的体型了,在清透如无物的海水里围绕着潜在水下的游人们。它们并不像电影里描绘的那么血腥和残忍,而是像家养的宠物一样温驯。
张开长满尖牙的嘴,却小心的从游人手里咬去食物,动作轻柔的像一条小狗。
有人在水里扶着宽大的鳐鱼翼展共舞,场面简直就像进了神话世界般。苏暮染想起了唐代诗人柳宗元曾在《小石潭记》中描绘过的——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想必,当时的情形与眼前的景致相同吧。可他写的是石潭之水,不够广阔无边,而眼前的却是茫茫沧海,能有这样的清净就不得不赞叹是世界上的奇迹了。
“太奇妙了,那鱼居然不害怕人的!”小手搭着凉棚极目远眺,高兴的小身子自然向后靠去,结实的胸膛给她幸福的依靠。
“喜欢的话,我带你一起下去,好不好?”醇厚的嗓音动听极了,特别此时还带着能溺死人的宠爱。
听说让她去喂鲨鱼,苏暮染还是有些害怕,娇小的身子在宽阔的怀中微微一震,只是这无意中的一僵,便被身后的人及时捕捉到了,薄唇勾起,大手拥着她在耳边轻声问:“害怕?”
“嗯。”她条件反射的点点头,继而再马上又改口:“没有,我不是害怕鲨鱼,我是害怕你身上的伤口……”
说着违心的话,漂亮的水眸张得很大,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是在说真心话的样子。
“小东西,嘴巴真甜。”知道怀里的可人儿在跟自己耍小聪明,却疼惜的不忍心拆穿她,大手在娇翘的鼻翼上怜爱的轻刮一下。
“嘿嘿……”粉嘟嘟的樱唇弯起来,水汪汪的大眼蓄满简单的快乐。^_^
第二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