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朔挑着油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问道:“她还在等吗?”
一旁的内侍恭敬地答道:“秉圣上,凤姑娘还在等待。”商朔笑了笑,弹了弹手上的奏折,说道:“好吧,那我就去见上一面,为难她等了朕三个时辰。”内侍恭敬地一福身,提起宫灯为商朔带路。
来到偏殿,凤卿华还是那一袭火红灼伤天涯的嫁衣,她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窗外如雪冰凌的月光。
感觉到有人进来,凤卿华一转头,看到是商朔,艳丽的唇只吐出四个字:“金丹,给我。”然后不言一句,冷峻的神色没有一丝的松动。
商朔看着凤卿华华丽的嫁衣,栩栩如生的凤凰,精心描摹的妆容,笑着说道:“今日你成婚,真是恭喜啊。”
凤卿华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愠怒也没有一丝的喜色,她还是那四个字:“金丹,给我。”
“柯遐呢,怎么不见他?大喜之夜让新娘子一个人外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凤卿华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不要再装了,明明就是你谋划好的这一切,金丹,给我。”
商朔笑了一声,见凤卿华早已知晓是谁在幕后指使,也就不装了,说道:“金丹乃是铭心国历代相传的国宝,我怎可轻易给你?”
凤卿华走到商朔的身边,艳丽的唇在他的耳畔说道:“商朔,你不要再装了,你费劲一切的心思,从指使奕岚指证我杀人,到写信给柯遐让他来救我,再到让他死于武林人士的剑下,这一切都不是你动的手,你可以继续光明正大地坐着你的龙椅。你每一步都算计好了,等着柯遐身败名裂,现在柯遐生死未卜,你总算是称心如意了。”
商朔冷笑一声:“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来求我干什么,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凤卿华深深地看了一眼商朔,说道:“因为,柯遐才是铭心国真正的主人。金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历代皇帝没有一个服用的真正原因是,金丹是归铭心国真正的主人的,除了柯遐,任何人吞下金丹都是徒劳。他们无权动用,即使用了,保不准金丹变成夺命丹,直接拿走他们的性命商朔,你留着金丹也无用,为何不给我?”
商朔挥了挥衣袖,说道:“正如你说的,我煞费苦心谋划了一切就是为了让柯遐再无能力问鼎宝座,我为何要救他?”
凤卿华低垂下头,说道:“他醒后,会带我隐居,不会成为你皇权的障碍。”
商朔冷哼一声:“你这么想,柯遐这么想,可是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柯遐是铭心剑的主人,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铭心国的国主,只要柯遐活着一天,就有人想要把我拉下龙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怎会不懂?”
第六十四章 十年之约
凤卿华微垂下眼睑,使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问道:“到底怎样,你可以把金丹给我?”
商朔看着窗外皎皎的明月,沉思了一会,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我也有一次在御花园望着月亮,那时的月亮也和现在一样的明亮,我很迷惑,为什么父皇要把我喜欢的嬷嬷杀死,我眼睁睁地看着从小带着我的嬷嬷被杖杀,却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哭,只能哭。我背着所有人逃到御花园,只想找个地方哭一下。那时有一个小姑娘看到了我,分给我点心,还对我微笑,她用点心为聘,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我想脱离这个皇宫。可是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这样想过。父皇告诉我,他之所以杖杀我的嬷嬷,是因为我信任她,依赖她,而一个帝王,是不能有这些情感的。”
凤卿华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商朔,想说些什么但是咬紧下唇,不言一句。过了一会,说道:“你若是不给柯遐金丹,那就相当于你杀了柯遐,你违背了祖训,你违背了道义,你愧对了铭心国的百姓!”
商朔嘲讽一笑,眼里露出对风情画这番话的不屑,说道:“李世民玄武门刺杀李建成,逼迫李渊退位,但是人们只记得他的贞观之治,忽略了他的那些有违道义和良心的举措。我若为贤帝,这些事被人们记住又怎样,将来史书上只会称赞我的贤明而忽视这些。”
听到商朔的这番话,凤卿华的双手紧紧地绞着手中的红绡,丹红的指甲深深地掐紧肉里而不自知,的确,成王败寇,历史永远是为胜者书写的。
沉默了良久,她抬起头,额上的蓝宝色在月夜下闪烁着深沉的光辉,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落败的表情,只是骄傲地问道:“到底要怎样,你肯把金丹给我?”
商朔看着凤卿华额上精心雕琢的蓝宝石,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对她说道:“你入宫陪我十年,十年后,我把金丹给你。”
凤卿华二话不说狠狠地一掀衣袖,大红繁复的衣袖恶狠狠地摔到商朔的脸上,她冷笑着看着商朔,说道:“哼,柯遐伤了我治着,柯遐残了我养着,柯遐死了我陪着!进宫陪你;你别痴心妄想了;若是柯遐醒来知道他活过来的条件是我入宫,那他肯定颠覆你这商氏王朝后来陪我,这和现在我自刎在他面前有和区别?”
商朔也不恼怒,摸了摸刚才被凤卿华狠狠甩过的脸颊,笑着说道:“你想多了,只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把金丹给你们让你们去过逍遥生活,然后我在这里被人戳脊梁骨坐着皇位。我锁你十年,让你以十年青春为代价换金丹。十年后,我还你自由,你可以再去找柯遐。”
凤卿华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柯遐执扇浅笑的身影,他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带她到柯府。
“十年以后,你青春不再,容销金镜,而柯遐一如十八岁时的容颜,那个时候,要是柯遐还爱着你,不介意你曾在宫中陪我十年,那我给你金丹,还你自由。”
清泠的雨落在清脆的竹叶上,微湿的泥土的芬芳笼罩在山顶上。谁听窗外雨,陌上人如玉。他的笔在砚台上轻轻蘸墨,为她描摹她所不曾见过的风景,为她讲述万水千山的情谊。少年听雨竹林中,红纱帐内胜东风。
“十年,你在宫中十年,我给予你等同于皇后的权利的富贵,无关风月,无诉衷肠。我和你赌这十年,当你韶华已逝,柯遐不会再爱你。”
清风吹起他落下的发丝,像母亲的手抚摸着她挚爱的子女。柯遐迎着阳光,手执铭心剑,劈开了锁她的牢房,为她带来了她所希冀的光明。在阴暗的牢房中,她的双手被铁链高高地锁住,冰冷坚硬的镣铐磨得她手腕生疼,脚踝那里也被磨出了一个个的血泡,发脓发溃。她满眼望过去的只有黑暗,只有黑夜,就连送饭都是从地下的小孔上递上来,见不到一丝的阳光,她只能借着瓦片里漏出的那一点点的光辉看着幽深的墙壁。
“难道你不敢吗,你不敢跟我赌这十年吗?你难道对柯遐没有信心吗?难道你也和我一样认为,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十年以后你不再爱柯遐那么深刻,你的美貌不复爱情消失吗?”
柯遐拔开铭心剑,对准球形的九曲牢笼一剑又是一剑地挥了下去,狠狠地砍在禁锢他的牢笼上,耀眼的火星像烟花一样绚烂开来,迸射到周围的地面上。柯遐踏着一地的火焰,一袭白衣曳地地走到她的面前,向她微笑着伸出手。她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火光,在火焰的升腾处,有一个谪仙一样的人向她伸出了手。
“凤卿华,还是说我看错了你,你实际上很自私,你没有你想的那么爱柯遐,你甚至都不愿意用自己十年的时间来换取柯遐的一条性命。”
柯遐身穿大红的喜服,微笑地站在红烛前,对她伸出了手,对她说:“卿华,过来。”
柯遐端着合卺酒来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捧着酒杯,和她共饮天长地久。
柯遐冲过来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他的鲜血止也止不住地从心口不停地向外流下,他惨败着一张脸,还是温柔地安慰她。
柯遐柯遐,她闭上了眼睛,看到的满满的都是柯遐的身影,他为她作画,他为她洗手做羹汤,他宁可负了天下人也决不负她,柯遐柯遐。
凤卿华蓦地睁开眼,目光炯炯地对视上商朔,说道:“好,我和你赌这十年。我赌十年后,我们依旧会快乐开心地在一起。你说的,这十年,不谈风月,不谈情爱,你不可以在我那里过夜,你也无权过问我的事情,我只是在这深宫里呆十年。”
商朔朝她点点头,玄色的衣袍上面精心绣着一条又一条的五爪金龙。“是的,就是这样。十年后,我自会把金丹给你。”
天佑二年,鸿业帝迎娶待贵妃,赐居栖霞殿。帝甚宠贵妃,吃穿用度皆与皇后无异。
挽穹从内务府听到消息,立刻来到凤仪殿,对安陵晗一福身,说道:“娘娘,不好了,我刚才去内务府,听到总管说皇上下个月就要迎娶待贵妃,赐居栖霞殿。”
安陵晗抬了抬眉头,商朔此人精力旺盛,内宠颇多,当皇帝不满三年就已经大选过一次秀女,平日里纳几个宫女也是有的,只是从来都都没有册封为贵妃的。她问道:“是哪家大臣的女儿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皇上这几日有见过哪家大臣的家眷。”
挽穹低了低头,说道:“不是大臣家的女儿……”
安陵晗一蹙眉头:“不是大臣家的女儿,难道是宫女吗,那怎么会被册封为贵妃?于理不合啊。”
挽穹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凤卿华……”
安陵晗蓦地手中的茶杯一晃荡,滚烫的茶水立刻从茶杯里泼出,落到她价值千金的衣裙上。她带着镶金护甲的手指深深地抠进红木座椅上,阴冷的五官出卖了她愤懑的内心,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待贵妃,栖霞殿,卿华你始终是爱着柯遐啊,就连入宫都是待霞归。
挽穹看到安陵晗突然大变的神色,紧张地问道:“娘娘你怎么样了?”
安陵晗把茶杯放好,让宫女递上锦缎擦了擦手,说道:“我没事。”
挽穹有些委屈地说道:“娘娘帮他们离开,可是凤卿华竟然入宫为妃了,她不是嫁给柯遐了吗……”
安陵晗平静地擦了擦手,对挽穹说道:“你啊,都到宫里两年了,可是脑子还是那么天真,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卿华肯答应,那自然有她的原因。记住,在这里不能乱说话,隔墙有耳。”挽穹点点头,在深宫里,你无心的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扼住你咽喉的利器。
安陵晗失神地看着自己华贵的皇后礼服,是吗,卿华竟然入宫了,这也是应该的。想到柯遐现在生死未卜,安陵晗的心里感到很难过,这个表弟是她最疼爱,可是现在,他逝去会让她很难过,但是他醒来,又是一场浩劫。商朔之所以一定要困住凤卿华在宫中,是因为,他日柯遐一旦醒来,他的怒火将会席卷九州大陆,她甚至可以想象商朔的下场。而凤卿华,将会是他们的最后一张保命王牌。
第六十五章 册封
黄道吉日很快就到了,今天是凤卿华的册封典礼。
商朔要册封曾经的魔教妖女,柯遐的生死爱人凤卿华为贵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皇宫内外,又从皇宫传到了市井里。漫天的流言蜚语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疯狂汹涌地席卷了铭心国。
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