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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命运是这样的安排,那就把悲伤留给过去,把幸福交给未来。
替逝去的人好好活着。
反正朝妈那天的话起了作用,再加上朝雨本就懂事,朝雨慢慢理解了。只是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被噩梦缠绕。
那以后,每年他们一家人都会去给席溪上坟。朝雨十八岁的时候,她提出要独自去见席溪。
朝妈答应。
每次去上坟,朝雨都会和席溪说很多话。学校的事,她的考试成绩,她的同学,还有她哥哥……
默了,她总会说一句:“席溪阿姨,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新的生命。
谢谢你让我早早明白人生的意义。
第三十四章
许博衍去S市出差,朝雨也正常上班。
当晚的事; 朝雨和朝晖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只是朝晖决定私底下要和许博衍见一面。有些事; 必须先说清楚。他深切地明白,两个人的感情要坦诚。
早上报社晨会; 高主任把最近的任务分配下去。
“朝雨负责城北拆迁后续,晓曦负责跟进雨花河治理报道……”
高主任后面的话; 朝雨没有听进去。她下意识地掐紧了手,坐在对面的程晓曦看向她,对她微微一笑。
“大家去忙吧。天热,出外时注意防暑。”
朝雨坐在那儿没动,她要问清楚; 为什么突然就换人了。
宁珊推了推她:“先出去再说。朝雨!”
朝雨咬咬牙; 还是听了宁珊的话。
两人出了办公室; 来到走廊上。
宁珊忧心忡忡:“我知道你想找主任说什么。我想主任做这个决定前一定也想了很多。”
“我想争取一下。”
“程晓曦这两年在社里不争不抢; 但凡是有什么好机会都会有她,你还不明白吗?”
朝雨放在窗台上:“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做这项工作,我比她有经验; 比她熟稔。”
“那又怎么样?她想要就是她的。”宁珊侧首望着她,“朝雨; 以后还有机会的。”
朝雨咬了咬牙:“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晓曦的家庭你又不是不知道?领导都要给她爸几分面子。”
“她爸爸啊。”朝雨怅然,这么说; 许博衍的爸爸也是领导了。为什么程晓曦突然要做雨花河的报道呢?是因为他吗?
“听说她爸又高升了; 50岁的年纪; 还有机会呢。所以有时候你得向现实低头。”
朝雨沉默。
宁珊抿抿嘴角:“下班有时间吗?秦州约我; 陪我去吧,给我壮壮胆。”
朝雨回过神来:“回去吧。”
办公室的气氛依旧。朝雨翻着电脑的资料,上回和许博衍一起去查看了一段雨花河的排污口,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以后能跟进这个项目的。
前两日她还大言不惭地和高主任提这事,也是脸大。有时候她还没宁珊看的明白,太自以为是了。朝雨揉了揉自己的脸,又做了一个鬼脸。
“朝雨——”程晓曦突然走来。
朝雨还停在扮鬼脸的表情上,她干干地咳了一声:“我在做脸部操。你找我?”
“我想问问你,之前你不是搜集了很多雨花河的资料吗?我能不能拷一份。”
朝雨楞了一下:“在我家里的笔记本里,晚上回去发你邮箱。”
“不急,你方便的时候。朝雨,以后有问题我再来请教你,可以吗?”
朝雨点点头。
“谢谢啊。改天我请你吃饭。”程晓曦笑着离开了。
“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朝雨这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对着美女,她就是心狠不了。
下班路上,宁珊听了这事,气的骂她。
“你怎么这么软!她要你就给啊!她自己不能去找吗?就会捡现成的。那是你辛辛苦苦搜集的。你熬了多少个夜晚。平时别的事你挺机敏的,怎么在这上面就不能稍稍有点自我保护啊。职场如战争,她抢你工作的时候,也没考虑你的心情啊。”宁珊真是气疯了。
朝雨蔫蔫的:“宁珊,这个给她也没什么,都是为了工作。”
宁珊顺了一口气:“那也得看人的!给我,给薇薇都没事,给她我不服。”
“行了行了,下回我坚决不给。到餐厅了。秦州坐那儿了。”
宁珊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失落。他们约会,他从来不会迟到的。
朝雨:“我坐旁边一桌。”
秦州看到她们了,他站起来,动作僵硬,表情也不自然:“你们来了,要喝什么吗?”
朝雨开口:“你们聊吧。”说完,她走到对面一桌去了。
宁珊坐下来:“你说吧。”
秦州慢慢落座,搓了搓手:“我给你点了一杯葡萄柚。”
夏天,宁珊最喜欢喝了,可是现在她没心情:“有话直说把。”
秦州无奈一笑:“宁珊,我们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的?我感觉在做梦一样。”
“我梦已经醒了。”
“我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对不起。”
“我受不起。”她扯了一抹笑,“也犯不着道歉,每天不知道多少情侣分手呢。”
秦州舔了舔唇角,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慢慢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三万块钱。我知道,这些年你给我爸妈还有我买了很多东西。我多加了一点,你拿着。”他又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宁珊给秦母买的首饰。没想到秦母真的还回来了。
宁珊接过,三万块,四年多的感情,真是不值什么。能多给多少?放心她不会不要的。宁珊什么也没有说,装到包里了。“那就这样吧。”
“宁珊——”秦州叫住她,“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宁珊睨了他一眼:“秦州,别再我面前上演恋恋不舍了,我只会更看不起你了。我一个人还养不活自己吗?再说了本姑娘有颜有胸,以后肯定会找一个比你更好的。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是拿钱还衡量感情婚姻的。”她微微一笑,笑容坦然,“如果我在宁城结婚,我会请你来的。”
秦州:“……好。”他以为她说的是气话。
宁珊耸耸肩,管他信不信,“我走了。”
朝雨一直关注着他俩,没想到宁珊这么速战速决。
宁珊打开首饰包,扫了一眼,发现她给秦母买的一条手链不在,算了。“走,陪我去把这些东西典当了。”
典当好东西,真真切切一身轻了。
“朝雨,我准备休年假,然后再请半个月,出去走走。”宁珊是彻底放下,不再纠结了。
“去哪?”
“不知道,就想出去透透气。”
“这会大夏天的,去哪都热。”
“回贺州我怕爸妈担心,想等稳定了再告诉他们。有时候想想自己挺不孝的,父母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能陪他们的时间真是少的可怜,也给不了他们好的生活。”
“你已经做得很好。”去年,宁珊给了家里十万块钱,让他们在贺州市里买了房,当时房价三千多,家里买了一套三室的,九十多平,三十多万,她父母又和亲戚借了一点。陈家父母一辈子种田打工,靠着微薄的收入供她和弟弟读书。宁珊是他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她也争气,从大一开始各种兼职,后来工作之余又接了几个公众号编辑工作,这些年才攒了十万块。
朝雨以前看新闻,总会觉得气愤,觉得这些女孩子不容易,父母在吸女儿的血。真正接触了,她才理解,更多的是感慨与心疼。
两人去路边吃烧烤。
“朝雨,要不要鱿鱼?我再去拿点。”
朝雨正低头看手机:“我先接个电话。”
席哲的伤已经好了,想约朝雨到民宿来玩。“朝雨,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我和宁珊在外面吃饭呢。有什么事?”
“吃饭怎么不叫我?”
朝雨:“……你有什么事啊?”
“宁珊的事解决了?”
“恩。结局了。”
席哲支支吾吾了一声,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他被宁珊前男友打成那样,这一辈子都没面子。电话那端传来宁珊的声音,好像是说鱿鱼。席哲咽了咽喉咙:“朝雨,民宿八月开业,最近你和我哥有时间过来住两天,体验一下。”
“行啊。你哥这周去出差,周末才能回来的。”
“那你们约时间,对了,宁珊要是有时间,也是可以来的。”
“那我先挂了。”
席哲听着嘟嘟的忙音,眼角直抽,就这么对自己人啊!
“小哲——”席奶奶在客厅喊道。
席哲穿着他的夹脚拖鞋走过去:“奶奶——”
“你哥又忙什么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出差去了。”
“整天就是工作,也不知道找女朋友。小欢(大姨)她说,肖韵给她介绍一个那女孩子,好像处的还不错。”
席哲翻了翻眼皮:“胡说八道。”
老太太抬手打了他一巴掌:“说谁呢?”
“我说大姨啊,肯定是误会了。我哥怎么可能会看上肖韵给她介绍的女孩子。”
“女孩子叫晓曦,说是你大姑以前挺喜欢她的。”
“我去。是程晓曦?”
“你认识?”
“小时候一起玩过。”席哲愕然,他小时候放假就喜欢去大姑家玩,见过她,两人年纪相仿一起玩过躲猫猫,还有过家家。
“人怎么样?”
“都多少年没见,我又不了解。”席哲转念一想,大姑父肯定不知道他哥有对象了,他哥肯定也不会告诉大姑父。父子俩估摸着又生嫌隙了。
“下次你问问阿衍。”
席哲腹诽,估摸着朝雨会杀了他。
晚上,朝雨给许博衍发信息。
许博衍和徐逸住一间屋。徐逸和他女朋友一直在打电话。
什么“亲爱的”“老婆”通通从徐逸嘴里蹦出来。许博衍有些不适应,他低着头,给朝雨回信息。
朝雨:宁城今天热疯了。S市热吗?
许博衍:还好。多喝点水,少喝咖啡。
朝雨:你也是,少抽点烟。
不多的言语,每个字眼都透着对彼此的关心。
许博衍瞄了一眼指间的烟,抬手掐灭在烟灰缸里。他回道:掐了。
朝雨:【亲亲】
刚发完,朝雨又发来了一段三秒的语音。
许博衍没戴耳机,点开后,朝雨的声音响起来:【许博衍,我想你了。】
有些话,朝雨以前还是挺不好意思说的。
我想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是的,她对许博衍的感情越来越深了。深到她有种恐慌,怕有一天,他们要是分手了她该怎么办?
许博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夜幕下的S市,万家灯火,一片星光。突然之间,他再那种孤寂感了。
他的指腹滑到说话键上:“明晚7点到南站。朝雨,我也想你了。”
朝雨乐疯了,在床上滚来滚去,兴奋地嗷嗷叫。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赶紧回复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许博衍嘴角噙着笑容。
徐逸已经打完电话里,一转身看到许博衍在笑。“许队,是不是朝记者啊?”
许博衍转头:“我去洗澡。”
“别不好意思啊。我们可是打了赌的。”
“什么赌?”
“我赌你和朝记者有戏。”
“他们呢?”
“他们不看好你们。所以许队加油。我的100块就靠你了。”
许博衍眉眼皱了一下:“那让他们失望了。”
第二天,他们参加了S市某地区险要地段可视电话试点部署。天热,大家徒步走了半天,所有人的衣服都湿了。
可视电话可以让防汛指挥中心直接可视通讯,第一时间了解各险要处的防汛调度,更加快的收集信息。
许博衍一路都在和S市防汛中心沟通,这次回去之后,宁城水务局也计划在各偏远的地区装上可视电话。
两天学习,大家收获颇多。不过人也晒黑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