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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遇刺了?”雪倩的伤口已自行随意包扎好,看着雪薇不断点头,她才恍然大悟,脸上微微有了表情。
“小姐是要用苦肉计吧。”
“知我者莫若雪倩你,恩,待会爹爹下朝,我倒是要看看这裳院一下子两位主人都出事,二姨娘要如何交代!雪薇,你待会就端着洗砂带的盆子打巧经过爹爹回朝必经的石子路,让他来瞧我。”
“是,奴婢知道了,可是这样奴婢真的很心疼啊。”雪薇帮卫裳歌清洗着伤口,一边擦着眼睛,可是手却感觉到了卫裳歌猛然的力道,她立即嗖地缩回手,急忙想要跪下,“奴婢错了,奴婢不该称呼自己为奴婢,应该是我。”
“恩,这才对,别跪了,大家都是有亲娘生的,人人平等,咱们就是朋友,起码在这裳院规矩可免了。”
浅浅扬起唇角,露出微微一笑,可她不知道,就是她这样以诚待人,却简简单单地就收买了两个丫头的心,让她们甘愿为她誓死效忠。
◇◇◇
天慢慢黑了下来,今日卫老爷回府有些晚,不过雪薇还是很机巧地正好在青石小路上差点‘撞到’了他。
只见那银盆红彤彤的水就往外飞溅,差点飞到卫老爷身上,卫老爷几欲发火,“怎么如此莽撞?”
因为雪薇雪倩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对于近日雪薇的鲁莽举动,他的心里还是疑上三分的。
雪薇也没抬头,放下银盆啪地就跪下,“将军,是小姐受伤了,属下只是将这银盆的水倒掉,却寻思不到该倒去哪里,屋子里可见不得这些东西,万一夫人醒来被吓着了该怎么办?”
看似不小心地认错,却把事情的疑点说的周全如是,卫老爷一听立即便知有事,裳歌受伤,夫人卧床?
可是他并没立即抬步,而是摆了摆手,“快些处理掉,今日我有贵客。”
雪薇、雪倩以前作为陪军伺候的女兵,所以对卫老爷的称呼和别人不同,只是一听贵客,却让雪薇也不禁凝神起来。
旁生枝节不好,怎么忽然蹦出了个贵客,坏人好事。
她心里有不满,却只能暗暗说是,端着银盆离开。
抬头偷偷看着来人,却发现卫老爷身边站着一个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俊俏无比,四方国字脸,剑眉刚毅,脸上肌肤一眼看去光滑无比,只是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冷意霸气外似乎又带着一种痞气。
雪薇自然是不给他好颜色,而且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胆敢破坏我家小姐的事呢。
黑衣男子敏捷地捕捉到了雪薇的细微变化,本是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饶有兴味的笑意。
“大人,令爱既然身体有恙,您不妨去看看,还有另夫人,若是大人担心会怠慢了本王,不如另这个丫头陪着本王四处看看,本王可是听说大人的府邸气势恢宏,奇山怪景数不胜数。”
看着平阳王脸上露出的笑意,卫老爷寻思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怠慢王爷了,雪薇,你好好伺候。”
“是。”雪薇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忽然,耳边感觉到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啊。”
王爷也拿她没办法
雪薇发出短促的尖叫声,因为平阳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脑袋凑到了她的脖颈处,从他鼻息里发出一阵阵热气,夹杂着他身上的清雅香气,让人有点意乱情迷。
“怎么?小丫头,不记得我了?”
声音带着古惑,可里面的寒意却让人发抖。
雪薇这才抬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捂嘴大叫着,只是声音被淹没在掌心间,这个男人,不就是午后在擂台前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吗?
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原先还以为他说的只是半真不假,兴许只是王府里好炫耀的拿了王爷的腰牌,谁晓得竟然真的是王爷。
雪薇扭头就想跑,可是小辫子却被人拉住,疼地她直呀呀叫。
“你就是如此伺候本王的么?还有,你家那位蛮横的小姐何时又受伤了,本王可是没动她半分。”
平阳王忽然神色就狠戾起来,惊得雪薇一颤,声音也跟着哆嗦,“关,关你何事啊,你要逛园子我在前面带路,不然别人以为我一个小奴婢想要勾引王爷你呢,多伤您名声啊。”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比你家那个撒泼小姐差,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奴婢,那就得做出个奴婢样子来。”
冷冷的话扫过雪薇的脖颈,带来一股凉意。
平阳王心里有怨恨,自己可是扛着一个死人去了衙门交代了许久,这笔账当然是算在这两个丫头身上。
“我……”,雪薇咬着唇畔,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奴婢的样子是什么样子,这些日子跟着小姐,她都不知道奴婢该是什么样子了。
“怎么,要本王教你?”略带挑衅的话语,里面的不悦和容忍有点让人毛骨悚然,见雪薇完全呆怔,他的大手忽然很不客气地就揽上了雪薇的腰际。
“你,你要作甚?”
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终于忍不住负荷,雪薇猛地大哭了起来,嚎啕之中还一边抽搐。
平阳王南宫寻被雪薇的举动给弄懵了,他只是要玩玩这个小丫头,报一报仇,可他什么还没做,怎么这丫头就大哭了起来。
雪薇边哭声音越大,惹得旁边经过的丫鬟窃窃私语。
南宫寻完全没了主意,被囧地手足无措,立即换了张面孔,讨饶起来,“你别哭了,不然她们还以为本王对一个小丫鬟做了什么呢?”
“呜呜,你就是做了什么。”雪薇不依了,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平日里陶氏姨娘小姐们欺负她到也罢,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是不怕这个王爷的,并还想从他这里讨个说法。
而南宫寻,平日里身边的丫鬟,女子哪一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可唯独今日,一切都变了,先是遇到一个不怕死的小姐,接着又是一个傻乎乎不怕自己的丫头。
雪薇呜咽着,打算直接坐地上了。
“……”,南宫寻整张脸都绿了,不禁也蹲下,求饶了起来,“姑奶奶,本王真的错了,你快些起来吧。”
“不起来。”
雪薇这下子哭上瘾了,惹得南宫寻是焦头烂额,对于这样的特殊存在,能够去哄一个女孩,南宫寻忽然觉得也不错,于是完全不要王爷的架子,举起手发誓起来。
“本王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欺负,对了你叫什么啊?”
“呜呜,雪薇。”
“好,本王以后再也不欺负雪薇。”
“真的?”
雪薇的眼睛忽然星亮,急忙像个没事人般蹭地站起,然后端起地上的银盆,一妞屁股,对着南宫寻做了个白白的姿势。
“王爷,既然如此,院子你自己逛,我还得去看小姐。”
看着雪薇毫不掩饰的可爱,南宫寻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有趣,这丫头甚是有趣。
不一样的苦肉计
卫老爷匆忙赶来裳院,自从卫裳歌性情大变后,他对这个女儿是极为关心起来。在门口就闻到一股药味,让他不禁蹙眉起来。
“爹爹。”卫裳歌余光早就看到了外面人朝这来,急忙把碗搁下迎了出去。
她的脸上没有一脸恐慌,反倒是十分平静。
“孩子,你?”卫老爷几乎是惊诧地看着来人自若的表情,视线专注地看着她博格上的纱布,上面印红了一片。
卫裳歌看也不看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忽然扑通跪下。
卫老爷被她这一举动给惊住了,急忙搀扶,可卫裳歌就是不肯起来,“爹爹如果纵容,或许今后便无我母女二人的容身之所,今日孩儿本想去绸庄看看,早些熟悉爹爹交与的生意,可谁知路上被刺,匆忙回来,发现三妹正用鞭子抽着母亲,她们母子三人沆瀣一气,我们在小院子里住了许久,自是抵不过,但她们如此排挤我们母女,只怕是担心爹爹偏爱了,所以裳歌求爹爹日后只以往日孩儿傻子那般对待。”
说完就重重地磕头,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娓娓道来,任谁听了都会心头一紧,伤心起来,加之卫老爷现在又十分负罪,觉得这十几年亏欠了这母子二人。
拳头紧紧握着,卫老爷扭头就想走,却被卫裳歌喊住。
“爹爹,你若现在去,二娘和妹妹们会怎么想,定是觉得裳歌搬弄是非了,与其如此,爹爹不如进来看看娘亲这比什么都好,二娘毕竟是当家主母,也不好博了她的面子。”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宽恕和大度,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温暖,让卫老爷舒心地松开拳头,点了点头。
这事他不会就此罢休的,刺杀之事他也会彻查,裳歌说地对,要保护她们母女就不能声张,毕竟这个家需要女主人,而关氏毕竟担当不了此大任。
“孩子,你的伤势如何?来人啊,去我的书房把皇上赏的黑玉膏拿来。”卫老爷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看着卫裳歌那张巴掌大的脸。
把皇上赏赐的东西给卫裳歌,这是多么大的荣耀,足以证明现在卫裳歌的身份和地位。
雪倩默默地退了下去,将药碗递给裳歌,而裳歌又把药碗递给了卫老爷。
卫裳歌当然没把吴氏下毒的事抖出,一方面,卫家这么大,要是真的惩治了吴氏,想必会将军府大乱。
不过小惩大诫,教训教训那几个庶妹还是行的,这就是卫裳歌的聪明之处,一方面苦肉计唤起卫老爷的负罪感,另一方,佯装大度,让卫老爷对她的人品更加放心,这样生意交给她就八九不离十了。
再者,借此,还能让娘得到他的关爱,可谓是一举三得。
“孩子啊,你快去擦药,这儿爹爹来。”卫老爷看着裳歌手臂上的伤,眼里满是痛心。
卫裳歌深深看了眼躺着的人一脸憔悴,点了点头,出去关门的时候,在细小的门缝间,看到卫老爷那往日暴怒的脸却变得那么平静起来,他似乎想起了许多和关氏的美好回忆,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
一场不算大的风(波)看似平息了,虽然平息地不太完美。
院子外,雪倩从黑暗中出来对着卫裳歌点了点头,“小姐,准备一下,平阳王来将军府作客了,王爷待会便到。”
“恩。”轻轻点头,脸上去带着莫名的笑意,王爷是吧?好啊,那就让母女三人彻底去现世吧!
王爷选老婆(1)
卫老爷在裳院呆了片刻便又急匆匆地去了大厅,老远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欢笑声,听得出,是吴氏正在和平阳王闲聊。
说起吴氏打点府邸的能力,那还是雷厉风行的,只是近日她纵女放肆,却让卫老爷心中很不满,他希望他上战场之时,可以无后顾之忧。
“王爷,怠慢了,实在是罪过。”卫老爷抱拳进来,脸上带着满满的笑。
“令爱和夫人无事吧?”
平阳王站起,显示出相当的尊重,只是吴氏在听完后,脸却刷的惨白起来,怎么?老爷和王爷都知道了?
那小蹄子还真是低估了她啊,居然这么快就去装可怜了,可恶!
吴氏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眼里却又带着狡黠的笑起来,此次平阳王来拜访的原因很简单。
正如卫裳歌分析的,信阳王功高盖主,皇上忌惮,欲除之而后快,可这平阳王不同啊,他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