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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是他爸爸先对不起我的！他爸爸在外面鬼混…”
顾妈妈突然眼神恍惚，一阵惊一阵怕，不时又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45、又犯病了
45、又犯病了
“妈，你想住在这疗养也随便你！护工我再想办法给你找一个，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医院了，你好自为之！”
顾以琛从进来到现在，话不过三句，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要走。
聂小薰愣愣的待在原地，他看过盛怒的顾以琛，却从没看到过被人骂不还嘴，心里憋着一股怒气不出声的他，现在的他身上像装了一颗闷雷，随时就会爆炸。
以至于聂小薰也不敢靠近。
顾以琛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向聂小薰伸手，“不跟我一起回去？留在这还有事吗？”
“哦！”聂小薰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刚才说话时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眼神。
她小跑两步，将手搭在顾以琛的的大掌上。
“以琛！儿子！我的孩子！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你！”
还没走出门外，身后传来了顾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一如他小时候，顾妈妈无数次打完自己后，抱着他痛哭流涕，诉说自己的婚姻，有多么的不幸，男人有多么的不可靠，顾爸爸有多么的可恶！
顾以琛脑海里浮现起了童年里的一次次噩梦，梦里，总是有一个鬼魅一样的影子一直追着自己，每每追到了山崖，他以为跳下去就能解脱时，山崖下却是无数个无脸的鬼怪张开血盆大口等着自己，他总是在夜里满身冷汗的惊醒，太可怖！
顾以琛脚步停了下来，像被人念了紧箍咒一样的捂着脑袋，头疼欲裂的厮喊：“够了！不要再说了！”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聂小薰心疼的将顾以琛往怀里抱紧，“你别吓我！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医生！快去帮我叫医生过来！”聂小薰对着人群，激动的哭喊。
那些围观的人群，一个个都穿着病服，冷漠的让她感觉像是监狱里走出的囚犯，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去叫医生。
聂小薰愤然起身，顾以琛一手搭在手臂上：“不用！我没事！”
“你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聂小薰不放心他，蹲下来，看着满头大汗的顾以琛，眼泪吧啦吧啦的滴落。
身后，顾妈妈还在癫狂的嚎叫，像一只蛇妖，在床上拼死扭动。
“啪！”聂小薰跑到病床边，一巴掌扇在顾妈妈的脸上。
“他叫你不要说了！你听不到吗？他那么痛苦！你看不到吗？”她替顾以琛感到不值。
平日里，聂小薰受她再大的委屈，也会给看在她婆婆的身份上，礼让她三份。
任她一次次的逾越自己的底线，可她居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你这个狐狸精！？你是不是想看我死！你把我老公还给我！还给我！”顾妈妈瞪着眼睛看着聂小薰，用力的抬起身子，却只能将脖子离开床面几厘米，嘴里一顿胡说八道的尖叫，样子十分恕�
顾以琛缓缓起身，将聂小薰挡在自己身后：“她的病又范了！把你当成我爸的…”
聂小薰没管他说了些什么，看着一脸狼狈的顾以琛，替他屡了屡汗湿贴在脸上的短发。
46、叫他回来
46、叫他回来
“别害怕！”顾以琛深情的看着她。
聂小薰摇摇头：“我不怕，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吗？”
“想起小时候的梦，头疼。”
“现在好些了吗？”她轻言细语，柔情似水。
“嗯，好多了！”顾以琛蹙紧的眉头微微松开。
“以琛，你快去！求你爸爸回来！别让他走了！我们家里不能没有他啊！你去啊！你快去啊！”
顾妈妈的话再一次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儿子！你告诉爸爸，妈妈马上就要死了！要他赶紧回来，回来看妈妈最后一眼！”她的声音逐渐变成哀怨的低嚎，无助的祈求着。
她的眼皮慢慢合上，气息一点点的变弱，样子像一个濒死之人。
顾以琛心头一紧，眉毛顿时拧成了疙瘩，脸上惨白惨白的。
他颤颤巍巍的走向病床，每向前走一步，心里也更紧张一步，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注人了心里似的煎熬。
顾以琛这一刻突然发现，无论他对妈妈有多少的怨恨，也无法接收她会突然离世这件事！
一股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他的心头，顾以琛瞬间感到浑身冰凉。
伸手在她鼻息处探了探，还好！还有呼吸！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急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键。
“嘟嘟…”
电话还没接通，几声铃声响起，床上躺着顾妈妈又一次惊醒。
猛的眼睛睁的通圆，射出两道说暮猓に频谋淞艘桓绷钊松竦淖炝场�
“快去！把你爸爸叫回来啊！他不回来，妈妈也活不下去了！”顾妈妈惶恐的叫。
这一下在聂小薰看来一如诈尸，把她吓得面色如土。
此刻，顾以琛牙齿咬得吱吱响，鼻子里喘着粗气，好像缺氧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疯了？跟我开这种玩笑！好笑吗！？”
他好像忘了，顾妈妈的确是疯疯癫癫的病啊！
“我不只是疯了，我还要死了！你不把你爸爸叫来，我现在就死在这！”顾妈妈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想死就去！没有人会拦着你！”顾以琛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顾妈妈全身只有脖子以上可以扭动，她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的抬头，往病床的铁栏杆上撞。
“砰砰”的几声响，不是假的。
聂小薰也镇住了，她不曾想过，像顾妈妈这种人，也真的会谁做伤害自己的事吗？难道她跟顾爸爸，是真爱？
顾以琛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张脸简直像生铁铸成的。嘴上还是不饶人的吼着：“你要死别死在医院，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了结了！”
“我要是要是能动！现在就从窗户上跳下去！”
“你…”顾以琛只觉得心烦意乱，脑袋快要炸了，想安静一会儿，但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僵持了一下，顾妈妈还是不断的撞击着自己的头，额头上裂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最终，顾以琛认输了，他一拳捶在床头，保温盒啪嗒砸在地上。
“我叫他回来！你满意了吧！”
47、答应回国
47、答应回国
顾以琛说他叫顾爸爸回来？聂小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顾妈妈欣喜若狂的眼神一闪而过，转而又变成质疑，看着顾以琛转身要走，她急忙喊住了他：“站住！”
“你还想怎样？”顾以琛恼怒到了极限。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顾妈妈叫到。
“你一定要把事情弄成这样你才满意是吗？”
顾妈妈看着顾以琛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唯一的儿人，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就知道你在骗我，还想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顾以琛不知道他现在是真疯还是假疯，只感觉自己被她一次又一次的玩弄。
“记住！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冷冷的说完，几乎心如死灰。
顾妈妈是亲眼看着他把电话打过去，亲耳听着他讲完电话的。
可自始至终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间，顾以琛接起电话后，只说了一句：“你必须回来见我妈。”
没有头没有尾，剩下的只是“嗯、嗯”的附和。
他通话的时候，顾妈妈眼睛似追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只恨不能抢过他的电话自己来说。
“怎么样？”看顾以琛挂了电话，顾妈妈神色焦虑的问。
“三个月后。”顾以琛没有看她。
“为什么要这么久？他是不是故意拖着，想把我拖死了，一了百了？”
聂小薰震惊，顾妈妈诅咒自己来也是一点也不留情的！
“你自己去问他！”顾以琛的不耐烦全现在脸上。
顾妈妈直接下命令：“你把电话给我拨过去！我来问！”
顾以琛把电话放到顾妈妈的耳边，越洋电话电话拨了出去，在电话接通之前，顾以琛悠悠地说：“我已经做到了叫他回国，若你们在这个时候闹掰了，我绝对不会再帮你第二次！”
顾妈妈身子动不了，可脑子还能想事，听他说完，便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以琛！”电话那头，顾爸爸沉稳的声音响起。
顾妈妈心里激荡起一层层涟漪，她被电话里的声音吸引回头，盯着屏幕是那一串陌生的号码，眼神复杂，好像是盯着电话那头活生生的人。
聂小薰看在眼里，差点都要以为这是真爱了！
顾以琛此时也更加相信，她只是在装疯卖傻了！
她能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而且没有胡来。
顾以琛一言不发的将电话挂断收好。
“你干嘛挂断电话？”顾妈妈怒目圆瞪，她还想听听那个声音！
“你想用这个样子来博取他的同情吗？别做梦了！与其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不如把身体养好！至少三个月后，你能站着与他对骂，而不是躺着被他和他的妻女嘲笑！”
让聂小薰想不到的是，顾以琛尖酸刻薄的话，顾妈妈听了，不但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疯，聂小薰反倒看到她眼里燃起的熊熊斗志。
顾妈妈也不吵不闹了，嘴里殷切的吐出几个字：“我饿了！”
48、顺水人情
48、顺水人情
顾妈妈这边的事情总算平息，顾以琛走出病房时，才惊觉围在门口的那群看客，竟然还没有散去的意思。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他全身怒气爆发开来，这一句话瞬间使那些在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跑了个没影。
顾以琛拉着聂小薰，完全无视一路上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不斜视，径直向前走。
地下车库，周边的人总算少了一些，跟在顾以琛身边的聂小薰，觉得他周身的气压低到随时可以将她冰封了一般。
看着顾以琛轮廓分明的侧颜，她试图找点话题。
“以琛，爸…真的会回来？”
刚好，这一路上，萦绕在心里的疑问急找到答案，她自然而然的问出口。
因为聂小薰也没有想到，顾以琛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寥寥数语就将顾爸爸请回来了！
可想而知，顾妈妈现在一定又气又恼，早知道这么简单，只是顾以琛一个电话的事，她想尽办法也会逼他打这个电话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嘛？怎么你也不相信我？”
见聂小薰好像也不大相信的模样，顾以琛停下脚步，盯着她。
聂小薰被他盯的一时间慌了神，讪讪道：“不是，我见你什么也没说，他怎么就同意回来了呢？”
“你以为老头真的是给我面子才回国吗？”顾以琛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事呢？老头拼了命的往国外跑，结果他的女儿却想研究中华上下五千年，二十年后，又得走回头路！你说好笑不好笑！”
顾以琛一边的嘴角勾起，“得亏我今天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不然，既浪费了这个顺水人情，又让自己啪啪啪的打脸。”
他似笑非笑得模样，让聂小薰心里笼上一层愁云，袭过一阵揪心的疼痛。
聂小薰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酸意，摇摇头，沉默无语。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