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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风流之花国游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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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却见她绽开一个微笑,眉毛一挑,说道:“倒没想到你是这样坦率的一个人!”
  她的笑容像坚毅的顽石上乍然飞起的一只白鸽,把南柯唬的一跳,他没想到这女人还能露出这样的笑。正愣神间,他的肩膀被恭泰王猛的一拍,南柯没有提防,当时差点就被撞得歪出椅子。恭泰王赶紧地一把拉住他,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说道:“没注意,没注意!”手忙脚乱的居然有些憨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聊上了,还颇聊得来。
  后来有一次,南柯问道:“你是真不会作诗还是当时就是想难为我的啊?”席祚望望他,一脸淡定的说:“本王幼时灵慧,三岁颂文,五岁做赋,八岁可对策论,应对无碍。大人先生赞曰:天生光华!”她顿了顿,停了半晌,接着说道:“奈何就是不会作诗啊!”说罢还颇无奈的耸下肩,叹了一口气,冲南柯眨了一下眼。
  南柯当时听着上半截,觉得就像在看世说新语,万丈光芒四散发射,就觉得这样的人不会诗文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结果听到后面,还真不是恭泰王欺负他。人无完人,咳,南柯心里平衡了许多。
  后来两人没事时就经常凑在一起,下朝后去小元居之类的酒馆喝些慢酒,闲聊一些,乱扯一段。好长时间天心和尚都没有找南柯了,南柯对着席祚也是颇得心意的。
  今日两人在小元居喝着慢酒的时候,靠着二楼的栏杆,透着窗望出去,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春来的青风,吹褪了灰白冰冷的色调,活活泼泼的气息在街上的行人之间跌跌撞撞,像柳芽一样吐出了笑声微微。
  两人一时之间看着街上行人,俱没有说话。
  突然之间,一辆马车从边角巷中腾空冲出,拉车的骏马四蹄开踏,一时之间搅乱了街上和煦的人流,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一路烟尘。街上急急避闪的人流也像重新归于平静的溪流,弹弹衣袖,重新归入了街上众人之中。
  “在帝都还这样张狂,只是不知道是哪家权臣了。”南柯看着街上刚刚疾驰而去的马车,口上感叹了一句。
  席祚却不这样认为,她摇摇头说:“马车上没有任何家徽,车上雕饰全无,用的料子却是上好,马的耐力也足,脚力也好。主人定非刻意张狂之人。那么马车在街上这样疾驰,定是有什么紧急之事逼得它不得不如此了。”
  南柯听了,想想是全部在理,不由对自己刚才的轻率而感到一丝羞愧,心中却是更为怀疑了,席祯到底是怎样胜过这样一个见微知著的人的?
  想不出缘由,也不好去问,南柯自顾自的摇摇头,心中款释到:“事情依然发生,就当他发生了,还穷究那么多做什么!”随即就和席祚碰了一杯,心中不由感慨,要不是席祚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现在的处境恐怕就不是二人杯酒闲谈而是刀剑相向了。
  到近晚上,回去的时候,却看见家门大开,厅堂之中,亦是凌乱的模样,路上还有洗净的菜洒落了一路。南柯心中一紧,立马就想起了上次云若开被席祯叫进宫中的情景。大声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人应声,连那个做粗活的仆役也不在了。空空荡荡的房中,还有一支躺倒的桌椅,一切都显示着云若开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被人带走的。
  南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思量,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云若开篇  胭脂字  云家痕

  云若开篇 胭脂字云家痕
  顺着事物凌乱的中心慢慢的回溯推测,南柯渐渐的在脑中回放了当时的场景。
  在院中靠近正房大门的地方,地上散落着装菜的簸箕,而簸箕中的青菜也洒落大半,还有几个土豆滚到不远的地方。可见是仆役正在准备饭菜的时候,外面的人突然闯入。于是,仆役大声呼救,却一下子被击倒在地。南柯摸了摸地上的干涸的血迹,不多,斑斑星星的洒落在院中的青石板砖上,像无知孩童不经意间捺在地上的胭脂,点出斑斑猩红。南柯的心一紧,明知道这血迹不大可能是云若开的,他仍然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心中惶惶然,眼前一阵阵的竟发了黑。他摇了摇头,强制性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只有越冷静,才能越快找出线索,若开获救的可能性才会越大。
  眼睛望向厅堂之中,在靠近西厢房的门帘的边上,一把椅子被带倒了。南柯走进厅堂,掀开门帘,看见支起的床帐边上还摆着针线筐,筐外凌乱的搭出半片鞋面子。南柯拿起鞋面子,猛然间,指尖被刺了一下,反过来一看,上面还有绣花的针还未曾取下来。恍惚间,南柯似乎看见了当时,云若开正坐在房中绣鞋面上的花,突然间就听见了外面的惊呼声,她当时将鞋面往筐中一丢,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冲出门帘外的时候,脚上趔趄,一时没站稳,堪堪将要滑到的时候,一把扶上了西厢房门外的椅子,椅子一把被待倒,而若开……南柯心中又是一紧,不知道她摔到了没有?摔得疼不疼?
  强忍住心中烦乱,南柯再次环顾一周。厅房中其他事物整整齐齐,凌乱就只发生于这一角,也只止于这一角。南柯将椅子扶正,一把坐了上去,右手不断的摩挲着梨花木椅的扶手,心中反复的回想,到底会是谁?一方方的人马在南柯的头脑中走马灯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你推我攘,却没有一方能完全立地为王,成一坨定心秤,压压南柯满腔子跑的心。
  突然,南柯觉得自己指尖摩挲的触感不对,黏黏腻腻的,还有了纹路,会拐弯儿。颤着手,南柯再细细的摸了一遍,一横,再一横,再一些乱七八糟的似乎是笔画一样的东西。是字!南柯心中登时被撞了一下,立马翻身一跳,起来就将椅子翻倒过来,单腿跪下,凑过去就着光,仔仔细细的看向扶手内侧的文字。
  字是用胭脂描的,笔画很粗,长短不一,写了几笔就写不下去了。像是匆忙间用手指从唇上擦下胭脂来写的字。
  字明显没写完,依着常人的写字习惯,按照先上后下,先左后右的笔画顺序,南柯就着云若开留下的没写完的字,一遍遍的顺着写了好几个不同的字,却是写一个,排除一个,完全找不到线索。
  突然,南柯脑中灵光闪现。
  白天的时候,在大街上直撞而过的马车瞬间窜进了他的脑子里。马车上的确没有刻家徽,可南柯在马车的横木上却看到了三道碧浪纹,而这个纹路,他上次在酒楼上时,也在云子凌的护卫的衣摆上看到过。
  一想到这一点,南柯立马用手指顺着胭脂的纹路描了下去,一个“云”字赫然出现,衔接的天衣无缝。
  云家,云家,是云家!醍醐灌顶,心中锃亮。南柯觉得骤然间纷忙的迷雾全部都一一撸清了线条,之前一直忽略的事此时也都一一归位,各得其所。
  女帝这段时间好几次对他欲言又止,笑而不语……
  心似乎是往另外一个猜疑的胡同滑过去。如果滑到了头,那就是一个死胡同。
  南柯强制性的将思虑集中到如何应付云家的问题上来,至于云家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趁他不在的时候强行掳走云若开,还是不要去想了。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
  南柯从椅子上立起来,双手撑着膝,疲惫像海水一样从脚漫到头,呼吸都有一点难以为继。
  南柯猛然挣起了头,大踏步的走到后院的天井中,打了一盆井水,哗啦啦的往脸上泼上去。初春时节,夜晚的气温还很凉,寒气立马顺着水珠爬上了南柯的面颊,在他的脸上附了一层冷僵僵的寒意,脸麻木的几乎从意识中脱离了出去。
  疲惫和凉意却像一张大网,将满心的烦乱一把把的收束,沉在心里。
  南柯用手猛搓了几把脸,长吁一口气,往外走去。他要去云家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们掳走云若开的。
  拽着马的缰绳走了几步,南柯突然定住了脚,翻身上马,却是往恭泰王府的方向去了。
  行事求出其不意,一击必发,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云若开篇  密信来  寻人去

  
  烛灯的光芒隐隐闪烁,半明半暗,连带着投在墙上的影子也带着微微的颤动,似乎是在宣示影子主人心中的烦乱不安,背叛了他镇定如常的面容。
  南柯强撑着脊背直挺,眼睛漠然的平视着前方,双手交叉置于膝上,像在沉思,又像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神思。他在等,和书房中的另外一个人一样,在被迫的等待确却的消息从不确切的时间传来。夜晚的时间漫漫,寂静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中流淌,房外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号啼。恭泰王想说一点什么来缓和一下好友心中的沉滞,却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突然,灯花爆了一下,房间变得更暗了,恭泰王像吁了一口长气一般,起身剪了灯花。她剪的很慢,满室的光芒在她的手中慢慢绽放光明,心也愈来愈轻,像是不经意一般,她说道:“该回了吧。”
  南柯终于将手从膝盖上放下,双腿改为交叉的姿势,脊背歪在了椅背上,整个人都像是被这一声话语给从囚牢中释放而出,身体和意识都松松的摊在了椅子上,他也累了。南柯歪在椅子上,脸上带了一点疲惫的笑,望着恭泰王剪烛花的身影说道:“唔,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正说话间,窗外果然就响起了有规律的扣窗声,是出去勘探云家消息的人回来了!
  恭泰王丢了手中的小金剪,剪子在黄梨木的桌上击出一声闷响,随之弹落在地。席祚也没有管,大踏步的就走到了窗边,将紧闭的雕花的窗柩开了一条小缝,也在窗上敲出了几声有规律的敲击声,随即一只遍布青筋的手倏然间就从黑暗间冒了出来,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执了一封信笺,苍白的好像夜晚开放的晚玉香。席祚刚刚将信笺接过,那只手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像一朵花猝然绽放又突然枯萎,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冷冷余香。
  南柯从窗边响起敲击声的时候,就一直起身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直到恭泰王拿着信笺,关好窗返回,他才将椅子拖到桌边,又坐了回去。恭泰王将信中的内容匆匆扫了一遍,边将信笺递给南柯边说道:“云若开的确是在云家!今天上午,大约是你刚刚下朝没多久的时候,云家就派了家中豢养的私人卫队闯了进去。云若开被掳走,那个仆役也被带走了,被抛尸在城南的护城河中,我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被杀之后抛尸。至于云若开,被关在云家的后院之中,具体的位置还在找。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南柯边听边看那张密信,看不懂,上面用的并非是席国通用的繁体字,而是一种类似于楔形文字的东西,应该是专门用来传输密信,以防泄露。席祚将这张密信给他应该是表达诚意,以示她并没有作伪。至于具体的意思,南柯也没想着让席祚来给她一句句的解释,毕竟涉及到人家十分私密的东西,再问下去就有些不和规矩了。再说,听到云若开的所在,并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就够了。
  南柯长嘘了一口气,将纸叠好递给恭泰王。席祚接过密信,顺手就将它就着烛火点燃,一边问着南柯:“已经知道是云家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搓了一把脸,南柯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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