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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以沫泛紫的唇瓣微微一扬,浮现一个浅淡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早已习惯伪装,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何管家觉得她的脸色不对劲,眉心紧皱,“夫人,我马上让少爷来放了你。”
“不要,我不要见他!”微弱的声音透着一股倔强的坚定。
“现在能救你的除了少爷,还有谁?”何管家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叫来两个人看住地牢门口,不让姚美娜再进去找她的麻烦。
地牢里的空气浑浊,氤氲着一股湿气,墙壁上泛着霉斑,布满了一层水珠,地上也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的,湘以沫静静地躺在冰凉湿冷的地上,阴冷的寒气直往身体里钻,她抱紧自己,瑟缩着蜷成一团,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孤寂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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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越,少爷伤势如何?”何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南宫寒的房间。
“你自己看!”
南宫寒裸露着后背,满目疮痍,精壮的肌肉上布满各种伤痕,划伤、烫伤、灼伤……
血迹斑斑,皮肉外翻,伤口狰狞恐怖。
滕越正轻手轻脚地给他清理伤口,可不敢把他弄醒,招来怒骂。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怎么了?”
“夫人被贺老关进了地牢。”
“那是女人呆的地方吗?真不懂怜香惜玉!”
“就是!”何管家手指点点躺在床上的南宫寒,“现在只能看他了!”
“明白!”滕越嘴角露出奸狎的笑容,随即将指间的棉签一扔,直接拿起整瓶消毒药水往他背上浇。清泠的碘酒将血水冲去,晕染在黑色的床褥上,瞬间消失不见。
“一瓶不够吧!”以何管家对他的了解,南宫寒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可能他的痛觉神经不怎么灵敏。何管家旋开一瓶消毒药水,往他背上浇。
南宫寒一皱,发出一声闷哼,“呃……”
他们两个马上将空消毒药水瓶子藏在身后,不动声色,好像并没有干什么坏事。
“滕越,你要杀人啊!”南宫寒怒吼一声。
“你呢!肯定死不了,可是,某人就快一命呜呼了。”
“谁要死了?”
“你老婆?”
南宫寒沉眸一滞,泛白的薄唇微启,“我还没死呢!她就要殉情?”
“贺老把她关进了地牢。”
“关关也好!”灭灭她的脾气,说完,南宫寒怏怏地阖上眼。
“夫人刚才差点被美娜小姐掐死!”何管家心急如焚,“而且她现在病的不轻。”
南宫寒黑眸弹开,“不是还没死嘛!”淡淡的语气透着冷彻的寒意。
没想到他如此铁石心肠,何管家默默地往外走。
“你去哪里?”
“安排夫人的后事。”
“算了,去把她带过来吧!”
“是!”何管家的声音一下子响亮起来,兴匆匆地疾步走出去。
“等等!”南宫寒喊住了他,“你手里的什么?”
何管家一顿,他转身的时候,消毒药水瓶被寒宫寒发现了。他的嘴角咧了咧,“饮料瓶。”
“那你以后就喝这款饮料吧!”
何管家顿时脸色土灰,他为了救湘以沫,这牺牲是不是也太大了。
怎会失忆
夜色渐浓,一轮圆月孤寂地高悬于苍幕上,皎皎然,散逸着幽淡的光芒。
“该死的!居然没能够把南宫寒给诈死!”楚展靳低啜一句,猛地灌下一杯烈酒。
纪战旋显得气定神闲多了,他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逃得了一次,逃不过第二次,我不相信他每次都会这么幸运!放心吧,他活不过今夜!”
“你是不是安排了什么?”
“一场好戏!”他嘴角噙着邪肆的冷笑。
“少爷少爷,湘小姐醒了!”一名护士兴匆匆地赶过来。
楚展靳手霍然起身,把酒杯递给纪战旋,疾步走上楼。
“楚展靳!”纪战旋怒吼一声,厉声训责道,“你金屋藏娇对得起雅子吗?你的命是雅子救的,你半死不活地在床上躺了三年,也是她亲自照顾你的!你的事业,也是她扶持你的!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这件事不用你管!她人在日本,只要你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受到伤害。”说完,他头也没回,跑上了楼。
纪战旋气愤地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砰——”随着一声心惊的脆响,玻璃杯瞬间支离破碎,“我真想不明白,雅子究竟看上你哪点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却不好好珍惜,还去想着其他女人!”
“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湘如沫清醒过来,木愣愣地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沫儿!”楚展靳冲进来,激动不已地将她揽入怀里,“你总算醒了!”
湘如沫身体被他晃了一下,头一阵晕眩,她眯了眯眼睛,淡淡地问道,“你是谁啊?”
“沫儿,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楚展靳扶住她的肩膀,凝望着她消瘦憔悴的脸颊。
湘如沫歪着头,细细地打量他一番,用力回想,可是跟她好过的男人中有没有他。她玩得都是欧洲男人、非洲男人,肯定没跟他上过床。
她诚实地摇摇头,“我们有在哪里见过面吗?”她跟湘以沫在福利院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当然不认识楚展靳了。
“医生!”楚展靳紧张地问道:“她怎么会失忆?”
“按检查的结果,没有伤到大脑的记忆区,应该不会失忆。或许是心理作用,车祸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让她自己选择忘记。但这是暂时的,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回想起来了。”
湘如沫看着楚展靳的反应,貌似非常紧张她,看来她真的太有魅力,那这段时间就玩玩这个男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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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以沫默默地跟在管家身后,低垂着头,慢慢吞吞地往前走。她头昏昏沉沉,全身虚软无力,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她就能倒下。
“夫人,你只要说点好听的,少爷肯定会既往不咎,原谅你。你不要看他这个人独断专横,其实他挺虚荣的,你夸他一下,小尾巴马上能翘到天上去……”何管家絮絮叨叨个不停。
“何叔,我能不能不要见他?”
“为什么?”
湘以沫蠕了蠕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口不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狼狈?没事,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保证立马心软了。”
湘以沫一踏进南宫寒的房间,冷得打了一个寒颤。漆黑幽冷的大理石散逸着冰冷的光芒,即使灯火在通明也驱散不了房间里的黑暗色调,即使暖气打得再大,也温暖不了她的四肢。
南宫寒趴在床上,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侧过头,“人呢?”
湘以沫瑟缩地躲在何管家的身后,结果他往旁边一站,顿时让她无处可藏,南宫寒犀利的眸光直接射向她。
“早上还是嚣张跋扈的母夜叉,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了童养媳了?”南宫寒见她如此卑微地垂着头,还真不习惯。
湘以沫纤瘦的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线衫,上面印染着泥水的痕迹,婉丽的娇颜被染得脏脏的,蜷长的发丝不再柔亮,濡湿的发丝一撮一撮粘了起来,上面还夹杂了几根枯草。她好像一个贪玩的小孩,刚刚从泥地里钻出来一般。
南宫寒冷凝的目光一紧,落在她的脖颈上,瓷白的皮肤上赫然醒目地浮现绯红的手指印。
湘以沫就知道他一开口,准没有好话,随口说道:“早上还是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怎么到了晚上就成了病猫了?”
何管家偷偷地拉了拉的衣袖,刚刚才苦口婆心地交代过她,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忘到脑后了?
还会反击,说明她根本没事,何管家夸大其词了!
南宫寒冷眼一眯,“炸不死我,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你这种人少说也应该活个千年,万年!”湘以沫双手紧握,手指甲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深处泛起嫣红的血丝。暂凭痛楚让自己的头脑清晰一点,强忍着坚持下去。
“这么说来,我想要长命,是不是应该做更多的坏事?”
“你做的坏事还少吗?”
南宫寒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出去吧!”
“哦!”湘以沫随即应了一声,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你,给我留下!”
“药还没有涂完?”这么精彩的戏,滕越不想走。
“祸害遗千年,死不了,还涂什么药!”南宫寒幽黑的眼睛紧盯着她,慢悠悠地说道。
“走吧!”何管家拽住滕越的手臂往外拖,“小两口要亲热了,你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两不相欠
滕越被何管家拖了出去,微微眯起眼睛,邪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对小两口要亲热了?”
“规律!他们每次亲热之前,都会剑拔弩张地对骂一通。”
“噢~~~”滕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调,“你这个管家,管得还真多!”
何管家委屈地说道:“我是不想知道,可是打扫房间的大妈偏偏要向我汇报。”叹息一声,表示无奈。
“你家少爷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有力气吗?我去给他喂粒蓝色小药丸。”说着,他马上调头往回走,但随即被何管家拉住。
“这个,就不用你瞎操心了!兽性爆发,风雨无阻!”
“我明天来给他重新缝伤口吧!”滕越伸了一个懒腰,“今天能睡一个好觉了!”
他们往前走的时候,没有发现窗外快速掠过一抹敏捷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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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陷入一片寂静,静得令人心里发寒。空气渐渐凝滞,堵得人心头发慌。
湘以沫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来的地方,从走进房间到现在,她没有挪动一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眼皮越来越中,她好困好累,只想睡一觉。
“我还没断气呢!你能不能别低着头给我默哀!”
湘以沫怏怏然抬起头,耷拉着脑袋看着他,“你留我下来,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楚展靳?”
湘以沫目光一沉,“这是我欠他的人情,现在还了,就两不相欠了!你留下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给我上药!”
“做这件事,滕越应该比我专业多了吧?”
把医生赶走,让她这个小菜鸟给他上药,湘以沫理解不了他的逻辑。
“废话真多!”
怎么说,南宫寒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如果,他没有拉湘以沫,那她可能就粉身碎骨了;如果,他没有将湘以沫藏在身下,那满身伤痕的应该是她。
湘以沫撇撇嘴走了过去,拿起滕越留下的药膏。
他的后背横七竖八布满疮痍,小伤口已经清洗消毒,大伤口缝合了起来,虽然止了血,却还是有一丝丝的血液往外涌。
看着他的伤,湘以沫心口揪紧,手微微颤抖着,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