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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由衷夸赞:“做得不错,多谢。”
笑意还未来得及爬上林朵的嘴角,只听江礼又道:“我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我知道。”她声音不大,怕让江礼觉得,她好像很在乎他似的,可说话的内容还是出卖了她,“正因为知道,才想做给你吃。长期不吃早饭会得胃炎、胃溃疡、胆结石,还会降低记忆力。”
说完,林朵又补充:“我就是小时候不吃早饭,所以才会低血糖,你……你不要像我一样。”
还是上一次,他们在飞机上,江礼说他从来不吃早餐,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就记在了心里。
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方才他说要走,她突然忆起这桩事。
他自己不肯照顾好自己,那既然有她在,出于……嗯,一个朋友的角度,她还是尽可能地劝他一劝。
江礼抿唇微笑:“辛苦林同学,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我的生活习惯,想不到你还记着这件事,我很感动。”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在跟她谈业务似的……
林朵心中嘁了一声,难免失望,咬着嘴唇道:“算了,我自己吃就是。”
她伸手去端三明治,手刚触及瓷盘,就蓦地被人握住手腕。
他的五指细长,骨节分明,是极好看的一双手,此刻落在她的腕上,掌心温热,手指微凉,她的心头登时一跳,抬头去看手的主人。
方才还倚在沙发上的男人,此刻已经倾身向前,山脊般高挺的鼻梁上,金丝边眼镜映着曦光,还有她逐渐发红的面颊。
“如果我吃早饭,林同学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什么表示?”
“比方说……”江礼稍作沉吟,“答应昨晚的条件?”
林朵的手腕向回抽,说:“你想得美!”
江礼立即投降:“那从轻发落行不行?从死刑换成无期之类的……嗯?”
真是……这也要讨价还价!
可是,他就这样含着笑,深情地望着她,棱角分明面庞,宛若上帝亲手创造的艺术品。
林朵的心不争气地狂跳,她听见自己这样问:“你真的会吃?”
江礼说:“只要林同学肯减刑。”
“好吧。”林朵收回手,“我宣布,我的怒气值从百分之百下降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
“还有小数点?四舍五入九十九行不行?”
“你不要妄想得寸进尺哦,我很严格。”
“也可以,知足常乐。”江礼叫佣人把三明治包好,等待的同时,他对林朵道,“减了零点一,总比一点没减的成功率高一点不是?”
林朵想了下,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苛刻,便补充:“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啦,是每天减零点一。”她想着这样比较能让人接受。
江礼啊了一声,弯起唇角:“也就是说,我至少有一千个早晨,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餐?”
“……”
他的眼眸尽是促狭,压低了嗓子:“那,商量一下,每天减零点零一行不行?”
*
这天下午,正在忙工作的陈助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您好?”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助理好,我是林朵的爸爸,林中天,不知江总还记得吗?”
一听到林朵的名字,陈助理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跟了江礼这么多年,何时见过后者对女人如此上心,所以只要跟这个名字有关,都会引起他的高度注意。
他说:“请稍等,这就为您转接总裁办公室。”
由于陈助理能力出众,加上江礼不喜欢身边太多人,所以秘书助理都由陈助理一人担任,当然,工资也远超一般水平。
二十三层这一整层,都只有江礼和陈助理两个人,可见江礼对他的信任。
电话很快接到江礼那边,后者拿起听筒,沉沉的声音顺着电线传了过去:“林老板,好久不见。关于上次的提议,您考虑得如何?”
林中天原本还担心这件事不再作数,此刻听见江礼主动提起,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他道:“我们仔细思考了一下,有您投资作保,我们当然求之不得!”
江礼缓缓露出笑容,隔着电线,他的声音格外具有蛊惑力:“那好,我会让法务草拟一份合同,给林老板过目。”
林中天没明白,拟什么合同:“啊?”
江礼耐心极好地解释:“放心,只是请林老板相信我的诚意,等章氏包下西城的地皮,江氏必定出资,条件按我说的不变。”
林中天心中一热,嘴上还在推脱:“不用不用,江总的话,我们当然信得过!”
江礼笑而不语,只道:“大家都是生意人,该办的事,最好还是按照章程来办,做生意么,踏实是最重要的,您说呢?”
林中天连连称是,又问:“江总,小女在您家里,没有麻烦您吧?”
提起林朵,江礼的眉目染了几分柔和:“不会,她很好。”
林中天没想到他会如此重视林朵,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他不由得有些心虚:“那,她有没有提我……”
江礼被他这一句话拉回现实,思及那天到林家去,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刚刚哭过的眼,江礼在心中冷笑一声,语气却如往常那般温文有礼:“提过几次。”
林中天的一颗心立即悬起:“是吗……那……朵朵怎么说……”
江礼道:“她说她上学很忙,很少回家,刚放假几天,就到了江家,没能好好陪着您。”
林中天长舒一口气:“没关系,没关系,呵呵,她到了哪里,都是我女儿,告诉朵朵,在江家好好照顾老爷子,别的都不重要!”
两人又随便寒暄了几句,最后江礼找个借口挂断了。
叫来陈助理,江礼说了让法务拟合同的事,陈助理记下,然后恭谨道:“江总,您在六点三十分有一个会面。”
江礼动作一顿,脑中回想起今早出门前,林朵对他说的话:“晚上要回来吃饭哦。”
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再抬头时,眉目都温柔了许多:“另约时间吧。”
陈助理没反应过来:“江总,您晚上只有一个行程,公司也没有其他事,我看……”
他话未说完,就在江礼的视线中咽了回去。
“推掉。”江礼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扯了扯领带,“晚上有别的事。”
陈助理闻言,立即从里怀掏出工作笔记,反复确认上面写着今晚只有一个行程,而不是他自己记错,才说:“抱歉江总,是我失误。”
江礼今晚还有行程,他没有记住!
“与你无关。”江礼绕过办公桌,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福在他眼底漾开,“只是家里有人在等,我不想让她失望。”
*
司机把江礼送到家,他先去爷爷房间看了一眼,见床上空空,又上楼去找林朵,发现都不在。
他给林朵打了电话:“不在家?”
电话那头有海浪拍打的声音,衬得林朵的声音又轻又柔:“是呢,我带爷爷出来吹吹风,你要过来吗?”
江礼不自觉笑了,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温柔:“好。”
林朵在微信上给他发了定位——是的,已经成为同居室友的两个人,终于互相交换了社交帐号。
江礼没再让司机送,从车库里取了那辆路虎揽胜,顺着地址去接林朵和爷爷。
倒也不远,南源城是临海城市,林朵就带爷爷去海边看夕阳。江礼到的时候,林朵正推着轮椅,走在海岸边上。
风吹起她天蓝色的衬衫连衣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
她一边推轮椅,一边俯身,指着天上的海鸥说了什么,爷爷被逗得笑了起来。
江礼原本打算走过去的,可是看到这一幕,他顿时停下了脚步。
海浪不断拍打岸边,水花翻滚,一声又一声。天边夕阳已残,红得像血。
岸边有约会的情侣,饭后散步的夫妻,过来看海景的老年人,还有睡在长椅上的流浪汉。
江礼也坐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静静抱臂看着这一切。
纷繁的世界嘈杂忙碌,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不止那些,他也可以享受静谧时光,感受岁月流逝,在这样一个傍晚,这样的海边,偷得浮生半日闲。
似乎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风景,爷爷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吹着海风,头顶银丝随风飞舞,他老人家嘴角的笑容一直就没停过。
林朵怕他会受风,便问他:“爷爷,风大不大?”
爷爷摆了摆手,觉得刚好。
她放下心,见江礼这么久还没来,不禁有些担心。
掏出手机,林朵拨通江礼的电话。
口袋里的手机蓦然响起,江礼看着那个正在打电话的身影,微笑按了接听:“嗯?”
林朵抬手,将被吹乱的头发理到脑后,问:“你还没到吗?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呀?”
“我已经到了。”
“啊?”
“回头。”
林朵握着手机,将信将疑地回过头,迷茫地向后看。
直到在木质长椅上,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深沉男人,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俯身向爷爷解释了一番,林朵挂断电话,立即朝江礼跑来。
风吹动她的发,还有她的裙摆,这距离不算远,她跑得急了些,眼瞧着到了江礼近前她还没停下来。
江礼立即张开双臂,林朵刚好扑到他怀里,撞了个满怀。
江礼顺势搂住她的纤腰,从她的胸前仰起脸,嗅了一下她的发香,揶揄道:“投怀送抱?这么想我?”
林朵的脸涨得通红,她紧张地向左右看,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瞧他们,确认无人注意,她不轻不重地在江礼臂膀上捶了一下:“放开啦,谁准你抱我?”
“林同学真是不讲理。”他眸若星辰,温柔注视怀里的少女,“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美女入怀,抱在怀里不是应该的么?我不抱,你不是该摔了?我可舍不得,所以只好牺牲我的清白,让你摔在我怀里。”
他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样子,倒显得她在斤斤计较。
林朵哼了一声,问:“是美女你就抱在怀里?”她抬头,环视一圈,见不远处有一个遛弯的阿姨,便问,“那你怎么不去抱那个阿姨?”
江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林朵口中的阿姨,看年纪约有五十多岁,正慢悠悠散步。
他勾了勾嘴角,抬手在林朵的鼻子上捏了一把:“美女?你也知道,她已经是阿姨了。”
“阿姨怎么了,万一人家年轻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女?”
江礼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腿上,就这样抱着她:“不可能,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女只有一个,现在就坐在我怀里。”
林朵挣脱无果,便认了命,她侧头看着江礼,问:“我是村花,那你是什么?”
江礼想了一下,回答说:“我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穷小子,上你家提亲的媒人踏破你家门槛,但你全都拒绝了。”
虽然大概猜得到江礼想说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江礼说:“因为你的心上人是我,我们每天都要跑到村头的小树林约会。”
林朵跟着想了一下,说:“可是你很穷诶,我爹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