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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程宥宁的事她跟着着急,嘴上都起了几个泡,喝了感冒冲剂更容易犯困。
护士长站在她面前,拿着查房记录的册子在工作台上摔了一下,低声但严厉地训斥道:“你是护士!值班的时候睡觉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呢!出了事你担的起么?!”
安瑶苦着一张脸,自知理亏,听着护士长的责骂,再次认错:“我错了,护士长,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以后?”护士长挑了挑眉,“你还想有以后?”
她哪是那个意思啊!
“安瑶,你太没有上进心了!和你同期来实习的学生里,属你成绩差,还不认真!”护士长显然不依不饶,“你……”
安瑶垂首听着,突然护士长就没了声音,她抬头看过去,护士长正张大嘴巴,眼镜都差点掉下来,惊异地盯着她。
不是盯着她,是盯着她身后。
“不好意思,我找她有事!”安瑶还没反应过来,有人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拎着她往外走。
安瑶转头看过去:“陆,陆,”半天她都没叫出来。
陆珩淡淡扫了她一眼,嫌弃的眼神一览无余。
出了医院,陆珩一把松开她:“程宥宁在哪?”他出口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凌晨的夜里,比夜风还冷。
安瑶穿着护士服,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她没说话。
“她在哪?!”
他的眼神和他的声音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炙热的火光又仿佛要将她燃尽。
安瑶一下哭出声音:“都是你!都是你宥宁才走的!”她推搡陆珩,“你还敢找宥宁?她被你害惨了!她没有爸爸妈妈了!契约婚礼的新闻曝出来,她怎么见人!”
陆珩没反抗也没动,丫头,我怎么会让你没脸见人!
她推不动陆珩,自己抱着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都没去找陆珩算账,他竟然还敢问宥宁在哪!
陆珩蹙了蹙眉,拎着她站起来,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冰冷:“我问最后一次,她在哪?”
“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我也不告诉你!我早该劝她离开你和肖越复合的!”安瑶一边扑腾一边想挣开陆珩的束缚,“啊——”
陆珩突然把她提起来,安瑶双脚都离了地,他掐着她的脖子的手慢慢收紧。
“说!”
安瑶难受地抓他的胳膊,脚也不停扑腾,可是她越挣扎,空气就越稀薄。
她呼吸困难,不停地咳嗽,陆珩的眼神如死神般带着审判的冰冷和淡漠,仿佛只要她不说,她就真的会被宣告死亡。
安瑶脸憋得通红,她盯着他冷硬的侧颜,浑身发抖,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宥宁说了,她办完事情就会立刻离开!再也不回来了!你不会找到她的,永远也不会!”
陆珩听到她的话眼神突然收紧,他审视着她,思考了几秒钟,起伏的胸膛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手一松,安瑶像块手巾一样被他扔了下来。
重获自由,安瑶摸着脖子狠命呼吸,刚刚,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真的被陆珩掐死了,她刚才不怕死地说那种话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陆珩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声音冷淡,居高临下扫了安瑶一眼:“敢在她面前肖越,以后就别想说话了!”
第125章 有人找你
程宥宁躺在**上辗转反侧,宁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铁了心要给程明远打电话送她回去。
要不是她说只要他敢打,她就告诉程明远,当初就是他告诉她,她不是程明远的女儿,恐怕宁戎真的会在晚上就把她送回市。
她提出见外公,也被他以老人家已经休息拒绝了,这不是明显的不让她见么?刚刚那此起彼伏震人耳膜的狗吠声,怎么休息?
她心里突然有些乱,她以为上次宁戎去参加她妈妈的葬礼就是为了和程明远说不让妈妈的墓在程家,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宁熙当年只说,不葬在程家,她只知道落叶归根,这也是她妈妈常说的,可是如果宁戎不同意,她根本就办不到。
本来以为过了程明远那一关就完成了母亲的遗愿,没想到,会在自己的亲舅舅这里吃了瘪。
宁戎并没有放弃让她回去的想法,她不回去他也不留她,虽然程宥宁并没有赖在舅舅家的意思,但是他说出那些话时,还是让她觉得难受,她没有亲人了,外公和舅舅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心里不停翻江倒海,妈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浅眠,第二天程宥宁早早起**,她有事想问宁戎。
宁戎这个家看上去是挺好的,但是装修太不讲究了,檀木的桌椅,陶瓷的茶具,复式旋转楼梯,但白色的墙面却挂了许多西方的名作,不过程宥宁一眼就看出是仿的,而且仿的并不高明。
整个家就叫嚣着,我有钱,我任性,这六个字!
她出门就看到昨天的女人在收拾屋子,浅浅叫了声:“舅妈好!”
“哎呀,你醒了?”女人脸上挂着笑,她看起来还很年轻,一头卷发,穿一件露肩长裙,“小姐说笑了,我只是这里的保姆。”
保姆?难道她昨晚不是叫的舅舅“亲爱的”!程宥宁傻眼了,可能是她昨晚没听清吧,毕竟她没在意这些细节。
“小姐起来了?我准备了早饭,您要吃点吗?”
程宥宁听到声音往门边望去,从厨房的方向出来一个带着围裙的女人,说话声音腻腻的,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长发挽起,端着盘子往餐桌走。
呃,这个女人又是谁?
“小姐还是不要去打扰先生了,他昨晚睡得晚,早晨是不起的!”卷发女人说道,然后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她脖子上那个痕迹是……程宥宁迅速收回眼睛。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李盛说的对,她舅舅这样的,不天怒人怨才怪!
程宥宁简单吃了早餐,一早上看到了三个自称是保姆的女人,个个年轻漂亮,她的世界观被重塑了,宁戎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啊!
待不下去了,她转身出了门,在外面走了走,看到街边有人,试探地问了外公,有人和她讲在宁家的老宅。
外面的荒凉和宁戎的奢侈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这里连电视机都很少,她打开宁戎家的彩色电视机拨了半天都是地方台,她想看市新闻都看不到,听说电话也只有宁戎家有。
程宥宁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没有名分也甘愿跟着他,这里太穷了!
不过他这钱是打哪来的?做生意?看他样子就不像,哪个老板会睡到中午都不起**的!还有既然他这么有钱干嘛窝在这个地方,真是搞不懂!
所谓老宅也没多远,整个小沈庄就巴掌大点儿地,老宅是木头门,墙整个都是土块堆砌的,程宥宁鼻子有点发酸,舅舅住那样的地方,却让外公住这里。
她敲敲门。
“门没锁,老哥进来吧!”门内传来苍老但仍旧洪亮的声音。
程宥宁一推门,就看到一个老人穿着旧旧的中山装拄着拐杖艰难地在院子里移动,他脚边围着一圈小鸡。
她外公才六十多岁,稀疏的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影,看上去特别苍老。
他拄着拐杖缓慢而又小心地转过身,看到她的那刻,脸上的笑容一下凝滞:“小熙,小熙……”
他喃喃叫着,拐杖也松了手,摇晃着身体马上要栽倒在地。
程宥宁上前一把扶住他:“外公,您小心点!”她说着眼泪涌了上来。
“你是?”宁巍颤抖着声音看她,程宥宁把拐杖重新递给他。
“我是宥宁,您的外孙女!”
“宥宁?”宁巍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小熙的孩子?”
程宥宁突然觉得特别悲哀,她自己的外公,长这么大两个人竟然第一次见面。
程宥宁扶着宁巍回了屋里,低矮的房间,大白天的都特别暗,宁巍挣扎着上了轮椅,估计看她不喜欢屋内的视线,又带她回了屋外。
“真的是小熙的孩子!”程宥宁和她妈妈长得极像,她看着宁巍的眼中泪光闪烁,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的。
想问的话一句也问不出,只能和外公唠家常,关于母亲的事情,在外公心里一定是痛处,她几次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大概宁巍也知道她有事,拉着她的手问道。
宁巍明明是个知识分子,手指粗糙的刮得她手疼。
“我……”程宥宁在脑中想说辞,“回来看看您。”
“你妈妈一辈子受尽委屈,是我害了她,是我!”宁巍说着老泪纵横,他低着头,肩膀都是颤抖的。
“外公,您别这么说,”程宥宁去拉她,“我妈妈她挺好的!”
她心里堵得难受,别说了,程宥宁!
你是没了妈妈,你外公是没了女儿!
她锤了锤自己的头,到底没说出口。
“您住在这里方便么?”她慢慢缓和宁巍的情绪,企图用别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宁巍看看自己的腿:“做过一次手术,拄着拐杖可以活动,你舅舅太不争气,跟他住不下去。”老人家叹息一声,默不作声了。
程宥宁也安静下来,她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皱着眉,双手轻轻捏在一起。
“我妈妈……”程宥宁嗫嚅一声。
“孩子,”宁巍也有些拘谨,他握着程宥宁的手,颇有些意味深长,“我知道你对过去的事情有疑问,但那些都过去了,你妈妈也去世了,逝者安息,她没做错过事情,她也不该承受那么多,你也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牵扯不到你!”
这里真冷,程宥宁缩缩身体,她走在路上,四周尘土飞扬,都吹进她的心里,蒙了一层翳,又厚又沉。
宁巍让她好好的为自己活着,她只觉得心情沉郁,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她都没想过问要这些,但是外公却提了起来。
也许过去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妈妈那么普通的一个人,怎么就认识了高高在上的程先生?她父亲又是谁?
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她深吸口气,身体不太舒服,大概这两天没休息好,她还有点水土不服。
“哎,”身后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看见李盛站在街口,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正装,脚下还穿着一双棕色皮鞋,并不是好皮,而且样式太老,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该穿的。
“你见着你舅舅了?”他问。
程宥宁点点头,她不太想多说话。
“你要去哪?”他踟蹰了一下,“我带你去山里看看,桃花梨花都开了,再不看就该落了,不远的地方还有河,可以钓鱼……”
程宥宁没理他继续走,她想睡一觉。
“哎,”李盛一把拦住她,“你走什么?”
“第一,我不叫哎;第二,你这样的行为很没有礼貌!”程宥宁退了两步有些怒,瞪着眼睛斥道,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就不能别惹她!
“对,对不起,”李盛看她发火,挠了挠头,“那你叫什么?你为什么来这儿啊?”
“你让开,我要走了!”她想绕开他继续走。
“如果你想躲人的话,别过去!”李盛急急说了一句,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多人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