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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和周岑到底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她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声说着,“宥宁,我不信你傻到这种程度!”
要是安瑶还有可能,但是程宥宁不一样,她很多时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真的好讨厌哦。
周岑看着程宥宁瞳孔都跟着缩紧,撇了下嘴角:“没错,都和我有关系。”
“你们契约结婚的那个合约,是我和安瑶一起去半山别墅玩的时候,我在的你的画室里看到的。”
“你的婚纱是我做的手脚,”她一点点地慢慢解释,“对了,以防万一,如果婚纱不掉,你也会晕过去,因为之前给你的水里下了药。”
“目的嘛,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你出出丑而已。”
她说的异常轻松,程宥宁的心却一点点揪紧,绞痛着。
“至于最后一次,其实我也只是负责把你引到衣帽间罢了。主谋还是夏亦馨,别墅的平面图、买通别墅的人什么的,都是她准备的……”
“周岑!”程宥宁突然握住桌角,使劲儿摇着头。
内心深处一股股酸涩上涌,她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一次次地用力,又一次次地放松,最后她垂下头,却只闷闷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周岑,你为什么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做这些?!
周岑靠进椅子里,甚至更加放松了。
“原因很多,你想知道哪个?”她问,轻声慢语。
“全部!”程宥宁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周岑微微挑了下眉头:“这样很贪心。”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解释起来。
“因为夏亦馨让我这么做啊,她想破坏你的婚礼,也想……毁了你。”
程宥宁摇头:“我不信!”
周岑怎么会帮夏亦馨!
她微微叹息:“为什么不信呢?我和夏亦馨的确没有交情,犯不上给她办事!”
“可是,凯睿在夏氏工作啊!她威胁,只要我不听她的,她就让他离开,在整个商业圈找不到工作。你知道的,我们的生活,甚至,我父亲的病,所有的钱都是他出的。”
“不是,周岑,这些你都可以和我说的!你不会答应她的!”程宥宁咬着唇,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最好的朋友,竟然,竟然……
“程宥宁,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就是不愿意接受你的施舍才会这样!”周岑
突然坐直,连眸色都忽地一沉。
“施舍?”程宥宁喃喃地低低地重复着。
“对啊,施舍!”周岑的眼里也泛起了点点的光,“你是对我好,可是你的好,我要不起!”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是施舍,她知道周岑虽然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她心气高,所以她连帮她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所有她给她的,也必定会给安瑶,就是不想让她觉得她是在施舍,虽然她一直觉得朋友就是该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
但是她怕,怕她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
难道还是伤到了她?!
“周岑,我从来没有这种心思!”她的声音中,隐隐地带着哭腔。
“也许吧,”周岑却蒙上了惨笑,“可得了别人的好处,是要还的,宥宁,你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不会懂!”
“周岑,我们是朋友啊!为什么要还?”
“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受制于你!”
“就因为这个?周岑,你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你不是啊!”程宥宁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周岑就因为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就会和别人来害她!
周岑摇摇头:“你知道我最怪你什么吗?!宥宁——”
她拖着长音,一双略显清冷的眼眸却紧紧地盯着她,热气腾腾的!
“什么?”程宥宁的手收紧再收紧,发了麻。
“当年,你为了追肖越,把我推给了齐凯睿!”她的表情突然扭曲,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宥宁,你知道我多怪你!”
程宥宁的心,仿佛被什么戳了一般,窒痛不休。
“程宥宁,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是什么?”她问,却似乎没想她回答,继而自答道,“程宥宁,你太自以为是,也太自私自利了!”
她自顾自说着:“你只想着,怎么讨好肖越,怎么讨好他身边的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程宥宁咬着的唇都轻轻颤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耳边都是她说的……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程宥宁,你知道我有多怪你!
“你不是,不是也喜欢齐学长吗?”最后,她磕磕巴巴地问道。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一直都是互相喜欢对方?
他们是学校公认的模范情侣啊!
连她都羡慕,他们携手走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为什么周岑要说这样的话!
周岑冷笑一声:“程宥宁,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
“可是……”
“当年,当年,我喜欢的人,分明是,”周岑顿了一下,突然闭上了眼睛,轻轻咬出那个名字,“肖越!”
她也喜欢肖越啊,只不过是暗恋罢了。
“轰——”程宥宁的脑袋一声巨响,全身血液都不流通了。
沉默。
许久,程宥宁找回些理智,脸色苍白,看着周岑,目光沉了沉,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说你不喜欢齐凯睿?为什么不说你喜欢的人是肖越?”
“如果你说,我怎么可能撮合你和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第293章 至少还有你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说!
她哪有程宥宁的那种勇气和魄力,当着全校人的面,说出来。
她自卑,肖越那样的人,是该让人仰望的。
周岑抚了一下已经剪短的头发,轻声反问:“怎么说?”
“说我的第一次被齐凯睿夺了去,宥宁,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八岁啊!”
她说完,垂下头,眼泪顺着下巴滴到了手背上。
程宥宁全身骤凉,大夏天的,她冷的全身颤抖起来。
为什么是这样的?
怎么是这样的?!
“我……”
周岑抬起头,抹了下脸,打断她结结巴巴地声音:“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要选择帮夏亦馨了?”她自嘲一笑,“宥宁,既然你都支持我和齐凯睿在一起,那你和他,你觉得我该选谁!”
“你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讲?”程宥宁低低吼道。
讲?讲什么?!
周岑心里一阵阵悲凉。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羞耻而又恐惧。
难以启齿?
也许吧!
可是更让她觉得悲哀的是,她发现和齐凯睿在一起也还不错,至少,不用每次都依靠程宥宁。
只是换了一个人寄生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连心境都不同了!
她闭上了眼睛,汹涌的波涛在心里翻滚不止!
“所以,其实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就因为我帮齐凯睿追你……”断断续续地仿佛哀怨的指责和悲切,程宥宁的心碎了又碎。
周岑却依旧沉默了。
为什么要怪程宥宁?
就因为她什么都有,还要分享给她?
就因为她用了一种她最不屑的方式,却成功追到肖越?
就因为她帮齐凯睿追自己,就因为当初她帮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追自己?!
好像,程宥宁也没错什么。
是她什么都没说,是她!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没说。
但是。
人,好像就是这么奇怪。
不愿承认是自己的胆怯和惶恐,不愿承认是自己惊惧和懦弱。
所以,夏亦馨找到她的时候,逼迫她的的时候。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却没有选。
终究,多年情谊,一瞬就分崩离析。
在此之前,她也没想过,原来。
羡慕嫉妒,真的会转变为恨。
原来,她自己心里竟也阴暗到这种程度!
“宥宁,有些事,是没有原因的。”许久,她慢慢道。
“你现在不是很好吗?陆先生那么爱你,你还是幸运的。”
幸运?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受的?!
程宥宁的手脚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抬头看着周岑,她是在做梦吧?
周岑在说谎吧?!
夏亦馨害她,她可以当被疯狗咬一口。
可是,周岑,那是她的朋友啊!
竟然帮助别人,来算计她!
这让她怎么接受?!
“宥宁,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周岑摊了摊手,“现在好了,陆先生也不用顾忌到给你造成伤害,一直谨慎的处理。”
陆珩?!
他早就知道?
是啊,是啊!
程宥宁站起身,抹了把脸,吸了口气:“阿岑,真是辛苦你了,忍我这么久。”
周岑微愣,一直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突然有些紧。
她看着她,继续说:“没想到,在你心里,我那么恶劣。”
“你说的对,总该有个了断,所以,真是谢谢你的坦诚。”
“朋友一场,事已至此,我们就不要相互为难了。”
程宥宁垂了垂眸:“虽然有点讽刺。但是,阿岑,我真的不知道真正的朋友该是什么样的。”
“八年,阿岑,八年……”
程宥宁突然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周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八年呵!
友情?
宥宁,我狠心么?
如果我真的够狠心,就不会换掉夏亦馨的药,从毒药变成安眠药。
如果我真的够狠心,就不会一想到,你为了我不顾安危喝下那瓶药,就心痛不已。
了断吧!
我也饱受折磨!
————
程宥宁刚走出来,眼泪已经忍不住。
周岑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子戳在她心口。
撕裂一般的疼!
就像自己一直坚持的事,突然就被拦腰斩断,告诉她。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你也可以结束了。
那,那她之前都算什么!
算什么!
她蹲在地上,抱着双腿。
太阳**辣地照在身上,冰冷的身体才恢复了一点温度。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下。
程宥宁微微睁了睁眼睛,一片白茫茫的模糊中,那双锃亮的皮鞋,和笔直的黑色西裤,格外显眼。
刚抬起头,陆珩也蹲下了身。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脸上刮了刮。
“陆珩……你,你怎么来了?”她自己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嗓音哑哑的。
他握住她的手,道:“丫头,回家吧。”
程宥宁却一下勾住他的脖颈,抱住他。
“陆珩,为什么?为什么呀?!”
她的脸埋在他胸前,轻轻颤抖,声音又哑又闷。
陆珩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却一言不发。
“陆珩,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招人讨厌?自以为是、自私自利地伤了很多人?”
“陆珩,我……我也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