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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盯着她,黑幽不见底的双眸中仿佛夹杂着一丝赤红:“程宥宁,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需求,你作为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你跟我说,你有多久没满足过我了!”
她还觉得委屈!
陆珩温热滚烫的气息仿佛要把她灼伤,程宥宁努力抽出被陆珩压着的手盖住了脸,声音有点闷:“你有需求就去找别人,谁愿意给你解决你找谁去,你身边那么多女人,就上次你那个女助理,我看她就挺乐意的!”
反正她不乐意!
陆珩一下拉开她的手:“程宥宁,你说什么!”
“你听清了还问我!”
程宥宁瞪着眼睛和他对视,这次她看清了,陆珩眼里根本不是一丝赤红,他双眸都仿佛要沥出血,特别可怕的那种阴沉沉的暗红,她下意识就缩了缩身体。
他整张脸紧紧绷起,脸上硬实的肌肉都一跳一跳的,程宥宁心脏突然就砰砰跳个不行,她特别想抽自己一巴掌,在她面前的说到底也是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他一生气她就能怂成这样!
刚刚还**躁动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山间夜凉,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飒飒的舒爽,程宥宁却觉得冷极了,她不自觉地寒颤了一下。
“你还真是贤惠,”陆珩突然哑然失笑,笑意凛然,“可我不是你。”
原来他还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他说他只信证据,所以今天他就觉得是她和肖越吵架了,因为他看到的就是她和肖越分道扬镳的情形,所以上一次他就认定她和肖越在一起了,因为他看到就是她和肖越**相拥的情形。
他不信她,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那把离婚证办了,反正当初结婚证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工具,现在不需要了,理所当然,就没必要拿着那么一个证件,彼此牵绊,以后我和谁在一起,谁又能成为陆太太,都各不相干。”
“陆珩,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程宥宁语气终于归于平淡,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也没法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久久,她都没有得到回应,陆珩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仿佛她说的话都是空气,被风吹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是在最后,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哑:“别想太多,送你回去。”
她是被乔安送回去的,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二楼主卧的位置,黑漆漆的房间,仿佛有一点猩红,从窗边慢慢飘散。
到程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刚到门口连乔安也被程家的保镖拦下了,乔安递给她拐杖,程宥宁接过笑着道谢。
“太太,陆董他……”乔安站在车门前踟蹰。
程宥宁打断他:“跟他说,我的决定不会变,希望他考虑。”
乔安叹口气:“太太好好照顾自己。”
程宥宁点点头,老管家已经上前,语气有些惊异:“宥宁小姐,您怎么这么晚回来了?刚才送您回来的人是?”
他怎么看着特别像在美国见过的陆小少爷身边的人,他们两个还有?
程宥宁笑的有点尴尬:“管家爷爷,程先生和静姨在么?”
一边说老管家已经迎她进了门,程宥宁也才知道,程先生出差没有在市,而刘静听说喝多了,在朋友家过了夜。
唉,如果她不回来,看来也不会有人找她了,程宥宁感慨一声。
“您没有和夫人在一起?”老管家又问了一句。
程宥宁摇了下头:“管家爷爷,我有点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您需要夜宵么?”
佣人已经给她准备了轮椅,她折腾了一晚,腿也不太舒服,坐了进去,摇摇头:“不用,麻烦您这么晚了起来,您也快回去睡。”
程宥宁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看着陆珩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不禁唏嘘,每次都亲脖子,真是够了!
她坐回**上,大脑一跳一跳的厉害,这一天出去事儿真是多,可是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陆珩,她不知道上次去赌城那么危险,现在想想那个瞿辉,他和陆珩看起来那么亲近,叔叔贤侄的叫的多亲,可是竟然……
她摇摇头,也不知道陆珩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他视线范围内真是可怕,以后是不是她都不能出门了!
真烦躁!
程宥宁抱着被子,突然想着怎么她都回半山别墅了都没把豆豆接回来,唉,她的豆豆啊,也不知道想没想她,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接它回到她身边。
直到乔安回别墅陆珩还站在卧室窗侧,乔安在门外始终不敢进,在门口踱来踱去。
陆珩听到声音,摁灭烟头,走了出来。
“陆,陆董……”乔安看到陆珩突然出来,有点结巴。
“送回去了?”陆珩一边说,一边转身向书房走去。
“嗯。”乔安赶紧跟上。
“继续看着,随时报告!”陆珩转身坐到了书桌后的椅子里。
“是,”乔安点头,“程先生去了欧洲,鹏程国际在欧洲的客户都掌握在他手里,肖越最近也比较频繁,他和夏氏集团的股东们走的也很近,他是不是也要行动了?”
陆珩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陆董,您有什么指示?”
“你先下去!”
乔安愣了一下,下去,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觉得今天陆董有点心不在焉的。
“陆董……”
他还没说话,陆珩就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乔安也不敢多留,转身走了出去。
陆珩在书房坐了很久,他按灭最后一只烟捏了捏空荡荡的烟盒,抬手揉了下眉心,走出书房。
还没到卧室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小狗的哼叫声,脚步顿了一下。
豆豆也嗅觉灵敏地发现了陆珩,它抬起一直蹭卧室门湿乎乎的鼻子,两只无辜的眼睛仿佛带着哀怨,看到陆珩赶紧往后退。
陆珩看着它的样子,抬起脚在它额头上点了点,吓得豆豆缩了缩脑袋。
“她是回来了,可是她又走了!”他声音沉邃,盯着豆豆目光幽深似海,也不知道是对豆豆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你想她,她可一点都不想你!”
第182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程明远出差一个多星期才回来,他推门的时候程宥宁正在看电视,听到脚步声立刻就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
但是程明远还是看到了她看的是什么,他把眼睛从壁挂电视上挪下来:“也不关门?”
程宥宁尴尬地笑笑,看着门有点局促不安,捏了下手指:“跟陈医生约好了,他一会儿来,吃完饭回来就没关门。”
谁知道让你进来了!
程宥宁像小时候被程明远抓住窘事一般,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听完也没走,反而坐到了沙发里:“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下地练习走路了,不出一个月准能恢复正常。”
也不知道她兴奋个什么劲儿,说的像腿好了就能上战场保家卫国似的。
坐着沉默程宥宁也挺尴尬,她挠了挠头问:“你怎么和肖越还有?”
程宥宁私心觉得肖越和程明远是认识的,他们有没有见过面什么的她不确定,但是程先生应该是知道肖越是她前男友这件事。
所以她看到肖越的通话记录还是有点奇怪,反正事情也过去了,说出来也没关系。
程明远愣了一下:“他现在是夏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有问题么?”
程宥宁赶紧摆手摇摇头:“没有没有。”原来他现在已经坐到了那样的高位,看来夏家对他颇为倚重和信任,也对,程先生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很正常。
程明远沉吟一声:“怎么问起这个,你们见面了?还有?”
他其实也不清楚程宥宁是个什么意思,这傻丫头每一次感情都倾注太多,到最后受伤最重,最难放下的还是她,肖越和陆珩,不知道她对谁还有感情,不过这两个人他都不满意,没一个好东西,哪个都配不上他的女儿。
程宥宁听他轻轻哼了一声,抬起头,程先生果然是知道,也果然对肖越有意见。
“就上一次出门看见了,偶然看到的。”程宥宁特意多解释了一句。
程明远蹙了下眉:“还没忘?”
“嗯?”程宥宁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早过去了。”
她耸了下肩,表现的很无所谓。
“那谁没过去?陆珩那小子?”程明远的眉头依旧没化开,他眼神瞄了瞄电视机。
程宥宁倏地低下头,声音也有点沉:“他也过去了。”程宥宁打算找个律师,解决一下和陆珩离婚这件事,总是拖着也不是办法。
“那你上次流产的孩子,”程明远顿了一下,“是不是陆珩的?”
程宥宁如蜻蜓点水般点了下头。
“他特么……”
“爸,”程宥宁脱口而出就叫了他爸,叫完自己都尴尬了,她指甲抠着**垫,整个人有点紧绷,“我是说,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
程明远听她叫他“爸”,心口颤了一下,上次说和她脱离关系也完全是气话,他还以为陆珩真的能给她幸福,那样也够了。
可是事情到这种地步,他又责怪自己,竟然真让陆珩给蒙蔽了,没想到他为达目的不惜牺牲她。
程明远带着慈父的目光让程宥宁有点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她长大了,程明远看她现在一点都不像四年前,她变得平静而坦然,可是这些都是从一点一点的伤害里积累出来的,程明远的心突然有点软。
“好,你有几个叔伯家的儿子还不错……”
“程先生!”她直接打断了他
天呐,程先生是要让她相亲吗?别说她还没有和陆珩办下离婚证,就算她和陆珩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也再不想谈恋爱或者结婚了。
有时候想想她才二十多岁就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触爱情了,也是挺悲哀的一件事,可是她是怕了,爱怕了,她再也不想去爱人或被人爱了。
程明远看她眼中的悲戚,停住了话,自己家的女儿怎么看都是宝,外面那些小子他还真一个都看不上,他这么说也是想让她早点走出来,看她这么排斥,也不再勉强:“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这事以后再谈,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程明远说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她不讲话,最后轻轻叹口气走了出去。
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程宥宁也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
陈医生给她看了腿,告诫她一定要按照他说的方式练习,他会派个专门护士来帮她恢复,程宥宁点头应是。
可是陈医生还不放心,在门口踟蹰:“小姐,您千万不要自己私自练习,有些事情过犹不及,慢慢来,该好总会好的。”
程宥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他怎么知道自己总是私下练习?
今天都挺奇怪的,说出的话好像都在一语双关,还是她太敏感,难道连陈医生都看出她兴致不高?
送走陈医生,程宥宁关上门,还是没忍住打开了电视。
里面是对陆珩的一场专访,其实和新闻招待会差不多,只不过这次陆珩直接挑明,来者不拒,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媒体都疯狂了。
电视中的他和现实中差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