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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战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温暖的眸光冷下去,“韩战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甚至,等她生下孩子,她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傅雪一惊。
温暖又道,“她看着疯,其实还不傻,她不担心孩子,孩子有韩战看顾着,就算孟家那边想动手脚也得掂量一二,可她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韩战就是个变态,不会翻过她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这都是她自己作的。”
“嗯,比起温雅和温馨来,她还是太傻了……”
晚上,她跟神圣说了这事,神圣很随意的道,“不用管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温暖遂不再言。
……
两天后,又有人到剧组来找她,这回却是她想不到的一个人。
温暖和神往拍完一场戏,下来休息时,吴用凑过来,低声道,“小姐,公子来了,傅少正陪着,您的车子也被开的远了些,免得被人看到多想。”
温暖挑眉,“周不寒来的次数还少么?”
现在才想着避嫌不觉得有点晚了?
果然,吴用复杂的道,“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来了。”
“谁?”
“江南。”
温暖沉默了。
吴用小心的问,“小姐,您见么?傅少让我跟您说,您要是不想见,就去另一辆车上休息,他会找个理由帮您回绝了,即便是公子带来的也无所谓。”
“周不寒怎么说?”
“公子自然也是尊重您的意思。”
温暖转头看了神往一眼,“阿往觉得呢?”
神往握着她的手,宠溺的笑道,“暖儿,你问我更是白问嘛,我当然也听你的,你想见,我就有无数个支持你的理由,你不想见,我也会想出无数个附和的借口。”
闻言,温暖顿时哭笑不得,“算了,当我没问。”
吴用对神往的坦白也是挺无语的,“那小姐,您是见还是不见?”
温暖沉吟了片刻,点头,“既然他来了,那就见吧,我也想知道,他找我是要说什么,是不是也准备了一大堆羞辱的话等着我。”
“他敢?”神往声音冷冷下来。
吴用也忙到,“是啊,他没那胆子,公子和傅少可都在呢,他若是对您出言不敬,傅少和公子分分钟就灭了他,管他是谁家的少爷。”
温暖不由失笑,心情莫名轻松了些。
……
宽敞舒适的房车里,坐着三个人,傅云逸坐一侧,周不寒和江南坐对面,气氛很是冷凝,谁也没有先开口,面前的茶几上空荡荡的,连个待客的茶都没摆。
也没人有心情喝,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傅云逸是恼火周不寒带江南来,明知道暖儿讨厌那一家人,这不是给暖儿添堵吗?
周不寒表示很冤枉,江南想来,他倒是能拦的住,可拦的住一时能拦住一世吗?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躲避这一说,有什么问题只有面对了才能解决,而不是当鸵鸟。
他也是为了暖暖好啊,他不放心,这不还专程陪着来了?也摆出警告的姿态了,江南要是敢胡说八道的刺激暖暖,他当场就崩了他不就行了?
而江南,则是心情沉重而烦乱,最近的事搅和他的生活都变了,曾经,他过的顺风顺水,何时这么多灾多难?一切都是从去樊老爷子的庄园开始,他和妹妹被人陷害,他倒是还好,不过是多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以后想要联姻也会受些影响,但妹妹就是被毁了,多年的坚持和等待成了一场笑话,最后不得不远走国外做了清除记忆的手术,这才能像个正常人生活,但近期也不敢让她回国,就怕再唤醒。
最让他感到筋疲力竭的还是父母,母亲被父亲关押了,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吗?而父亲也倒下了,还一夜白头,这都是为了谁?
他因为知道,心里才更气更恨。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二十多年前,因为那个女人,父亲才出轨,伤害了母亲,也逼的母亲做出那等事,二十年后,她的女儿又来了,杀伤力更大,直接把他们一家都搞得支离破碎……
他怎么可能不怨恨温暖?不厌恶她?哪怕在血缘上,她也是他的妹妹。
可如今,他却主动坐在这里,等着她来。
他简直是在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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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 吓到他了
傅云逸率先打破沉默,“江少不请自来,所谓何事?”
江南原本低着头在想事儿,闻言,抬起眸子,神色有些复杂,“打扰了,我来,是为了温暖,我想见见她。”
傅云逸当然猜的到,顿时冷笑起来,“见暖儿?为什么?我不觉得你们有见面的必要,相见相厌,不是自虐吗?还是说,你准备了很多话想跟暖儿说、不发泄不痛快?”
江南面色微变,“傅少想多了。”
傅云逸嘲讽道,“是我想多了还是你不敢承认?”
江南抿着唇,没说话。
傅云逸继续道,“你和暖儿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你的立场我也明白,你对暖儿抱着什么态度,我更是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见她,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周不寒此时也开口警告,“江南,我带你来可不是放任你的必有用心,你最好坦诚相待,否则,我的枪可从来不管对方是谁,只凭我心意。”
江南脊背绷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傅云逸呵呵一声,“好啊,洗耳恭听。”
江南攥了攥拳,又松开,“没错,我是对温暖有些敌意,即便我说我想跟她和平共处,你们也不会相信,而我也……确实没办法对她心平气和,至少目前不行,至于原因,你们都清楚,那么就该理解我的立场和心情,你们都喜欢她,会为她考虑和说话,但是,也不能一点理不讲……”
他说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缓了缓,才又继续,“不寒与我从小就认识,我的家庭情况很清楚,外人只会觉得江家和睦,可其实私底下……夫妻不是夫妻、父子不是父子,家里半分温情都没有,我也自欺欺人过,告诉自己,爸爸忙,又是坐在那样的位置上,他是该威严些,然而,我心里明白的很,我只是不愿面对罢了,我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女人,因为她,爸爸才对我们冷漠的连陌生人都不如,那会儿我多大?我还只是个孩子,你们怜惜温暖从小没有父母,那我呢?父母都在,可我还不如没有!”
说到后面,他声音变得痛楚,拳头不自觉的也再次攥起来,傅云逸冷然道,“那跟暖儿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江泉到底是你父亲,而暖儿是受害者。”
闻言,江泉自嘲的笑起来,“是啊,你们都觉得温暖是无辜的,是受害者,那我呢?我难道就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又做错了什么?”
傅云逸一字一句道,“你最大的错就是生为钟雨妍的儿子!”
江南神色一滞,一时无言,良久后,才喃喃问,“那是我能决定的吗?不能,我妈做得那些事,也不是我能阻止的,她说,她都是为了我好,那毕竟是我的生身之母,你们说,我能如何?”
“你可以公事公办!”
江南面色顿时白了。
傅云逸冷哼一声,“怎么?做不到?想徇私枉法?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绝无可能,即便你爸心软想放过,我们也不会答应!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找暖儿,那干脆现在就走,别膈应我家暖儿。”
江南坐着不动。
傅云逸见状,冲周不寒哼了一声,看你干的好事。
周不寒危险的问,“你真的是为了这个来的?想让暖儿放过你妈?那你可是痴心妄想了……”
江南声音低哑着打断,“不是,我虽然很想,可还不至于那么蠢。”
傅云逸咬着牙道,“那就最好,你要记住,你妈欠了暖儿两条人命,那可是她最亲的人!你还觉得自己被冷漠对待委屈了,那暖儿呢?被你妈硬生生的害成孤儿,她又该如何?你说,你有怨恨暖儿、讨厌暖儿的理由,那么暖儿对你呢?岂不是更可以正大光明的恨?因为你是仇人之子,看到你,就想砍了!”
江南呼吸急促起来,“话不能这么说,我妈当年为什么会铤而走险?有因才有果,若不是温暖的妈……”
傅云逸厉声打断,“我舅妈可从来没有破坏你们的家,你要是真想找因果,去医院找你爸要,是他骗了我舅妈,我舅妈还想讨个公道呢。”
江南一时无言以对。
周不寒这时懒洋洋的讥笑道,“你已经去过医院见过江叔了吧?江叔怎么说?完全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警告你不许打搅暖暖对不对?”
江南脸色难看起来。
周不寒还在继续,“你也看到江叔一夜白头了吧?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嫉妒暖暖可以得到江叔的父爱,你心理不平衡,我能理解,但是,这不能当作你怨恨暖暖的理由,你最好克制点,不然,别说江叔不饶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江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多少情绪,“好,我尽量用平常心对她,但你们也不要对我太苛刻,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周不寒不置可否。
傅云逸也不会把这话放在眼里,不耐的道,“赶紧说正事,到底找暖儿是要干什么。”
江南这才不甘的道,“我想让她去劝劝爸。”
“什么意思?”
“我爸现在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做事不管不顾的,他居然想公开我妈的事,那些事一旦公开,二十多年前的事就都会揭开。”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江南声音尖锐起来,“你们会不明白这事公开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吗?朝政都会动荡不安,因为我爸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国之首,不能像寻常男人那样任性好么?”
“所以呢?”
“我劝了,可我爸根本不听,我说会影响他的地位政途,他说不在乎,他做好了被弹劾下台的准备,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再没出息,也不至于完全靠自己的老子上位,他都能舍得,我也舍得,可不能是现在,现在是非常时刻,你们也都清楚,一旦上层出现什么状况,受害的还是无辜的民众。”
闻言,傅云逸嘲弄道,“看不出,你还挺忧国忧民的。”
江南苦笑,“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不会信,只觉得我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包装自己的死心,好,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也是个要脸的人,当然不希望家里出这种丑闻,我不会为我妈求情让你们放过她,但是私下处置不行吗,一定要闹得沸沸扬扬不可?”
傅云逸没说话。
周不寒挑眉道,“这事,即便江叔不说,也不可能瞒住的,还有暖暖的身份,江叔肯定会为她正名,到时候,当年的事一样会被提起,江叔都不在乎了,你又何必?”
“我知道,可能瞒一时是一时,现在时机真的不适合,我爸的政敌也不少,平时就瞪大了眼找把柄、钻空子,我爸自诩光明磊落、公正公允一辈子,可到头来晚节不保,爆出这种事,你们说,会不会被那些人扑上来咬死?这还是轻的,重则……”江南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温暖上车了。
温暖神色很平静,上来后,就坐在了傅云逸的身边,傅云逸立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