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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看看她,和蔼的笑笑:“刚打上点滴,药效发挥不会这么快的,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她,可以在她额头上给她敷条冷毛巾,物理降温也很有效。”
“哦,好的,谢谢。”苓姨凑到门前,顺着玻璃门往里面看着。
少夫人还没醒,还在昏迷。
女医生对身旁的助理交待两句,转向龙耀阳:“那龙少,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
“嗯。”
男人走过苓姨身边,直接推门进去。
“龙少。”苓姨叫了一声,很是诧异。
龙耀阳径直走进去,房门顺着惯力关上。
她与身旁的聂新对视一眼,聂新摇摇头:“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宁婉鱼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一次,闻到了一股熟悉且浓重的烟草味道。
有一双大手抓着凉毛巾在她的脸上手上擦拭,动作极其温柔,处处小心翼翼。
毛巾浸了凉水,温凉的触感铺在额头上,周而复始的动作,很舒服,体内燃烧的火好像被吸了过去,身体的热度在下降。
她惺忪的睁开眼,眼皮很重光线也很暗,恍惚中她看到窗边站着一抹身影。
是谁?
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宁婉鱼很努力的坐起来,想看个清楚。
她伸出手,支撑住自己的全部重量坐起来。
砰!
啊!
额头撞向床头柜,剧痛感把她从睡梦中惊醒,真真实实的坐了起来。
头昏脑胀,一时辨不清楚,她缓了半天,意识才渐渐回笼。
额头上肿起大包,她挫败的揉了揉,之前所有的恐怖记忆也全部清醒了。
女人的眼中染上惊恐,防备的杏眼四处搜索,明亮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那男人并不在。
还好。
她吁了口气,拔掉点滴,又看了眼自己的病服以及床尾的外套。
毫不犹豫的下床抓起外套往外跑。
她还没失去理智,跑到门口时还知道先从玻璃门里向外面张望,确定那男人真不在才打开房门跑出去。
没敢坐电梯,她跑到回廊尽头的安全出口从楼梯里跑出去。
龙耀阳挂断电话回到病房,刚好看到安全出口的大门滑动了下。
他的视线转向病房,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哪还有身影。
迅速拿起电话:“太太跑出医院了,跟上她。”
“龙少,要把太太带回来吗?”电话那边问。
男人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用,远远的保护就好。”
“好的,龙少。”
电话挂断,龙耀阳又看了病房一眼,转身往电梯走。
刚退烧,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吗?
难道他真是魔鬼,所以爱上的女人都会对他敬而远之,是不是放她离开才是最好的?
跑出医院大门,很不幸,五月的天气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病人服,外面加了件黑色小外套,身上没钱没手机,又怕后面的龙耀阳会追上来。
在门口只踌躇了一分钟,就捂着头冲进雨里,去街边拦计程车。
心里想着,她要离开他,离开那个魔鬼。
正文 第38章 守护
出租车在乔烟的公寓门前停下,此刻天已放睛。
宁婉鱼借了司机的手机播打乔烟的电话,没人接。
没办法,她只好又播通林千业的手机,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喂!”
记忆中本应该很熟悉的清雅嗓音此刻却有些疏离,没有了那层熟悉感,宁婉鱼也有些迟疑。
“谁?”那边听不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因为林氏集团的困境忙了一夜的男人精神很不好,他满脸疲累的靠进沙发里,双目微阖,不耐烦的伸出手揉捏着鼻尖。
“乔烟?”男人试探性的问。
可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两人在冷战,凭他对那女人的了解,骄傲,不可一世,他不上门道歉那女人不会给他打电话,不是她。
晃晃并不清醒的头,他有些不耐烦的低语:“不说我挂了。”
“千……千业!”宁婉鱼心急时叫了一声,忽然又觉得这个称呼不合适,马上改口:“林先生,是我,宁婉鱼,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听到她的声音,林千业突然清醒,所有的倦意消失。
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道:“婉鱼,怎么是你?”
自从她的号码变成空号后,他再也没接到过宁婉鱼的电话,今天怎么会主动打电话来?
带着疑惑,他把身体转向窗外。
独栋的公寓楼外停着一辆红色计程车,车后座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耳边也得到她的肯定。
她有些窘迫,迟疑的说:“林先生,我就在你的公寓门外,能不能……求你帮个忙?我现在能找的人只有你了。”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独来独往像个孤独的幽灵。
被送进医院后她的包还放在别墅里,她无法回去取,眼下又变成身无分文的破落户了。
除了林千业,她无人可求。
男人给她付了车费,要带她进门时宁婉鱼还在犹豫。
垂头盯着脚面:“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听起来才合情合理,才不会让林千业误会她的来意。
毕竟他已经结婚,他的身边还有乔烟,来求他也是逼不得已。
“对不起,我……”
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她刚开口就被林千业微笑着打断。
“婉鱼,我去拿云邸公寓的门卡,你要愿意,就先住在那里吧,什么都不用说。”
她沉默着,男人转身走进去。
宁婉鱼步下阶梯,走到街边的柳树下落寞的站着;看向人烟稀少的街道。
林千业曾说过,龙耀阳不适合她,留在他身边她会受伤。
现在,被他说中了,所以今天她会出现在这里的结局他也预料到了吧?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
林千业拿了门卡出来,站在公寓门前叫她:“婉鱼,走吧。”
云邸公寓就在林千业公寓的附近,距离很近。
两人徒步走来,五年里再正常不过的压马路,此刻走起来却很局促。
宁婉鱼一直小心翼翼的与他保持距离。
到了门口,男人把门卡递进她手里。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冰箱里有食物,想吃什么自己做,床头柜的抽屉里有钱,如果你需要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将来有了再还我。”
“千业……”
在他转身要走时女人叫住他,不再生疏的叫他林先生,而是叫他千业。
垂下头,咬着唇,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不管两人以前都发生过什么,分手后他还能雪中送炭,宁婉鱼是感恩的。
特别是现在,在她这么无助的时候。
“谢……谢。”她真诚道谢,一手把在公寓门边微笑着看向他。
她很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林千业的心因为这个笑容狠狠一揪,莫名的痛又延伸到四肢百骸。
他笑的很无奈:“需要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嗯。”
男人转身时,身后的公寓门轻轻关上。
林千业迈出的脚步忽的一停,回身看向紧闭的公寓门,嘴角扬起苦涩。
五年里的记忆像滚烫的油一样洒在心里,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那个记忆里倔强的等在楼下,不管时间多晚温度多冷,都要执着的看着他的车影离开才肯回家的小女人没有了。
现在的宁婉鱼,眼里心里都不再有他,没有眷恋,她已经彻底走出他的世界了。
……
五月的时节,相比于冬天白昼已经长了起来。
晚六点,街上匆匆往家赶的行人少了些,过了下班高峰交通也不再拥挤。
天色由之前的灰色变成桔红,大概是白天下过雨的缘故,云端上还挂着不明显的彩虹。
云邸公寓外的街边,停靠着一辆白色迈巴赫。
后座的车窗放下,矫健的臂膀探出窗外,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升起。
他修长的指点了点,在空中划出优美弧度又缩回车里,放到嘴边深深的吸上一口。
车窗外的地上,已经扔着五个烟头,车子里也是浓重的烟草味,但后座的男人显然没有察觉。
周围很静。
六点,家家户户都聚在一起开饭了,饭菜的香味从每一栋的窗户里飘出来。
“咕噜噜。”
尴尬的声音在这狭小的车厢响起,驾驶座上的聂新胀红了老脸。
回过头,对向龙少讳莫如深的浅色琥珀,小声问:“龙……龙少,我们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后座的男人没有说话,将第六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看向公寓二楼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龙少没说话,聂新再饿也不敢开腔了,只能跟着耗。
他也看向公寓二楼的方向,心里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视线里一名陌生男子走到公寓门前按铃,龙耀阳的目光一沉,聂新立刻领会的下了车。
那个陌生男子从公寓里出来时被聂新带到一边,两分钟后他走回来向龙耀阳报告。
“龙少,那个男人是附近药店的,他说少夫人在网上定了退烧药,他刚给送来。”
陌生男子就站在车边,莫名其妙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车里的男人俨然脸色很不好,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
他的视线看过来,男子吓的后退一步,就差落荒而逃了。
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他不过是送个药而已,这是招谁惹谁了?
龙耀阳没理会他的惊恐,将车里的一包药递给聂新,往那男子的身上扫了眼,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的小费递过去。
“把这些药给刚才那位小姐送过去,理由你自己想,只要让她留下这些药这一千块钱就是你的。”
陌生男子有些怀疑,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钱。
直到那一千块攥进手心里,他才相信这不是梦,露齿一笑:“放心吧少爷,我一定替你办的妥妥地。”
说完就转身又朝那公寓走去。
几分钟后他出来,高兴的跑到车前:“少爷,药已经给她了。”
正文 第39章 送药
“你说的什么理由?”聂新怀疑的问。
“厂商做活动啊,正好她今天定的也是退烧药,我就说厂商在做临床试药的活动,消炎退烧药都是免费赠的,正好适用于她,她犹豫了一下就收下了,还跟我说谢谢呢。”
说完男子还得意似的嘿嘿一笑,将那一千块钱放进兜里。
龙耀阳在车里摆摆手,聂新的目光从龙少阴沉的脸上收回来,看向男子皱了下眉:“你走吧。”他的口气不太好。
陌生男子愣了愣,莫名其妙,又摸摸兜里的意外之财,把不满的情绪压下去。
有钱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陌生男子快速消失。
聂新低着头看向车里,龙少正从兜里摸出第七根根烟点燃,烟雾弥漫味道呛人,连他站在车外都受不了。
聂新的视线再度望向二楼,心里感叹,明白龙少为什么生气。
少夫人也真是,连免费赠送的药都敢收,她有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身体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