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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抖的有如筛糠,她在害怕。
那种死亡的恐惧。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被挤过来看事故的人踢到人群外。
耳边还听到有人在议论:“吓死我了,刚才我就在那边走呢,看着那辆大卡车直冲过来像要玩命似的,好在我躲的快,不然就莫名其妙成了车下亡魂了,死都死的冤。”
“我也看到了,好大的声响,那宾利车里的人都没有防备,突然被撞上,看那伤势活的希望不大,我看像是故意撞的,是寻仇吧?”
“别多管闲事,你的嘴总有一天会给你惹麻烦的,快走。”他身旁的女人不满的推着她,催促他快点离开。
故意?
宁婉鱼蓦的抬起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两个人。
她抹掉眼泪,直起身子,视线又重新清明起来。
又听旁边的人道:“救护车到了。”
耳边嗡嗡嗡的是救护车特有且慎人的轰鸣声。
宁婉鱼被退让的人群挤到道边。
她怔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可就在她空白的一瞬间,她的视线陡然看到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街道对面,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正缓缓拉上车窗,车窗里露出女人的侧脸。
一下子让她跳动的心堵住了。
杜箬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回身看了一眼街道,这么偏僻的二类街道,后面都是普通住宅区,她的通告不可能会在这里吧?
越怀疑越觉得周身寒冷,直到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小朋友,正拉着她拿手机的手摇晃着。
可宁婉鱼的注意力,都在杜箬儿那,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小朋友。
等手上的手机已响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看上面跳跃着龙耀阳的名字。
再抬头,发现杜箬儿的车早就没了踪影。
身旁的小孩一直没有得到她的注意力,有些不高兴了。
他掂起脚把女人的手机拿走,宁婉鱼一愣,垂眸看向他。
他这才把一张捏的皱皱巴巴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有人让我给你的,看看吧。”他把手机还给了她,转身跑开了。
宁婉鱼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小男孩早已跑远。
手中的电话也停止了响动。
她快速打开,扫了眼。
纸条上的内容又让她愣住了,甚至感到恐慌。
“万丽娜已死于非命,想知道她的事去找乔烟。”
谁?是谁给她的这个纸条?
宁婉鱼腥红着目光抬起头,四处搜索刚才给她纸条的小男孩。
可周围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身后的救护车消防车依旧不停的叫嚣着。
宁婉鱼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王叔,消防队员正在用机器拆卸轿车,要救出里面的人。
她没有时间留下。
她突然觉得这场车祸不是意外,倒像是人为。
而那个人要弄死的本应该是她。
王叔却代她遭了难。
周围有个鬼一样的影子在跟着她。
她攥紧手里的纸条,闭了闭眼,咬了咬牙,跑到路边拦下计程车。
乔烟?她要去找乔烟。
……
当龙耀阳赶到这里时,王叔已经被抬上救护车。
聂新去询问了交警,现场受伤的人只有王叔一个,没看到什么女人。
龙耀阳站在原地蹙着眉,浑身散发着冰冻而冷冽的气息。
不断的打电话,每听到一次您播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的脸就像冰川般阴鸷一次。
攥着手机的手背血管鼓动,额头的青筋几乎爆出。
“龙少,宁小姐不会有事的。”聂新看着少爷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闭了闭眼,想着。
还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找到她?她会去哪里?
他的脑中一直在反复的思索这个问题。
宁婉鱼乘坐出租车在,乔烟与林千业的新婚公寓前停了下来。
之前参加婚礼时,大屏幕上有播放过他们公寓的画面。
就在云抵公寓附近。
她没时间鄙夷他竟把新婚的住址选在这里,因为她刚刚想起很让她窘迫的一个事实,她身上没有钱。
没有钱,怎么付车费?
胡乱的抓抓头发,一阵心涩堵了上来,烧着她的小脸面红耳赤。
刚才看到车祸时本就心慌意乱,有一种不知名的后怕,之后又收到纸条说万丽娜已死于非命。
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的竟一时慌了手脚,什么也不顾的只想找到乔烟追问万丽娜的事,竟然忘了身上没有钱,连最基本的车费都付不起的事实。
车子到了地方,该下车的乘客却坐在那里挺尸。
这种情况已不是第一次了,司机了然般的看了眼后视镜,又回身冷冰冰的看向她。
眼神里的厌恶与鄙视毫不掩藏。
宁婉鱼咬咬牙,吸了口气,开机播通乔烟的电话。
响了五声那边才接起。
“宁婉鱼?”乔烟的声音不出所料的带着意外:“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宁婉鱼闭了下眼,吐出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乔烟,我就在你公寓门外,你能不能出来帮我付下车费?”
哈!意料之中的一道嗤笑响起,尖酸讽刺的腔调从电话线的那一边清晰传来。
“宁婉鱼你没发烧吧?给你付车费,昨天你把我的婚礼搅的破马张飞,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让我给你付车费?”
乔烟寇红的指甲攥紧手机,猫眼里释放着火红的光,恨不得一口咬死电话那一边的女人。
好好的一场婚礼,因为她成了一场闹剧。
新郎新娘以及双方的父母,亲戚都被带进警局问话,一直问到今天早上才被释放回来。
今天一看报纸的头条,除了一张宁婉鱼被龙耀阳热吻的照片以外,竟连一张她新婚的照片都没有。
她的婚礼成了全海城的笑话,还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贱女人一早上打电话来奚落,除了难堪还是难堪。
林千业又在跟她闹冷战,她一肚子气都没地方发泄呢,这女人倒自己送上门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不耐烦的从后视镜里白了她一眼,宁婉鱼没有办法,眼一闭,吁了口气。
知道和她软言软语的没有用,只好卑鄙一次:“这车费是我跟你借的,不然我找林千业借也一样,五年的感情他总不会看着我被扣在车上。”
电话砰的一声被甩上,冲天的怒意从力道上清晰的传了过来。
宁婉鱼身子靠后,关掉手机,疲累而淡定的看向公寓门口。
不一会,乔烟就穿着穿着一套红色居家服从公寓里跑出来了。
正文 第24章 暗潮汹涌,一触即发
乔烟将钱递给司机,恨的想杀人。
宁婉鱼在司机不满的白眼中下了车,车门关上,一溜烟的车开走了。
乔烟双手环胸站在车外,左手抓着同款式的钱包,冷冽的看她。
“宁婉鱼,你真要把无耻这两个字发扬光大了。”
她抬起手,想扇她一巴掌,被宁婉鱼更快的接住。
“放手!”乔烟往后挣,挣不过就嘲讽的笑她:“车费就用这一巴掌顶了,怎么,你想不认账吗?”
“我的脸很贵的,你再多加几个零好了。”她推开她,率先往她的公寓走去,冷淡的声音:“车费我会还你。”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她,没时间在这里和她置气。
乔烟被她推的踉跄,没等发火呢就看到她正往自己家走,快速追了上去。
“宁婉鱼?”
女人自顾自的走进公寓里,推开门,没有换鞋,直接走进客厅。
她环视了一眼四周,和她想像的一样,装潢的风格和云抵公寓一样。
转身坐进客厅的沙发。
这个时间林千业应该还在林氏,那她说话就可以毫不顾忌了。
乔烟追了过来,站到她的面前冷目瞪她:“宁婉鱼,谁让进来的?你出去!”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纹丝未动,眯了眯浑浊的眼将身体靠近沙发。
因为刚才哭过,她的眼底还挂着一层红血丝。
表情是乔烟从没见过的冷冽与沉重,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白皙,瞳孔里还有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乔烟开始怀疑她今天来的目的,难道是来摊牌的?
宁婉鱼撩了一下头发,余光将她猫眼里闪烁着的所有波光都收进眼底,试探的问:“昨天在杂物室的那个男人是你安排的吧?”
她有怀疑过,林千业那么护着她或许不止是因为她们五年的感情,还有他想隐藏的一些事实。
“你在胡说什么?有证据吗?”
乔烟的猫眼一厉,心虚的反驳。
脚步防备的往后一退,把脸转向右侧。
这一切的身体反应都在说明她的心虚,那人果然是她安排的。
宁婉鱼垂下眼睑,心里五味陈杂。
但这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她抿了抿唇,吸了口气。
凑近她,将手里已经攥皱了的纸条扔了过去。
“那这个呢?是什么?”
乔烟防备的瞪她,不知道她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弯腰捡起茶几上的纸条,看了一眼。
突然脸色大变,瞳孔瞪大,惊慌、不安,目光闪烁。
将纸条攥进手心里拧碎。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你走吧。”
她转身就要去打开房门送客,脚步凌乱,惊慌。
宁婉鱼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过去一把抓住她。
用尽力气扯到身前,眯眸盯着她不安的脸:“万丽娜的事情对我很重要,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
她不能说,不能说。
让千业知道视频的事,她努力了这么久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林千业会恨她。
咬着牙,别开脸,坚定的口吻:“我不知道……啊!”
乔烟突然大叫了起来,吓的花容失色,声音里满是恐惧,惊慌。
害怕的视线瞟向冰冷的刀锋。
身上一阵阵的颤栗感让她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那女人竟然用刀比着她,她是疯了吗?
“说,我要知道所有事实。”宁婉鱼冷下面孔,冰冷的刀尖又向她的脖颈处延伸下去。
她是疯了!
从那段视频出现,扰乱她所有生活开始她就疯了。
万丽娜,一个像鬼魅一样侵入她生活的女人,在她的身边,血液里,无时无刻的出现,无处不在。
今天这个送纸条的幕后人他/她的目的是什么?宁婉鱼疯狂的想知道。
见识到她的疯狂,乔烟也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
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推开刀尖:“我说,我都告诉你,你先把刀放下,不要刮到我的脸。”
宁婉鱼盯着她,瞪视了半响才把刀挪走。
“说,告诉我万丽娜的所有事。”
……
当宁婉鱼从乔烟的公寓出来后,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
柳氏建设人事部,她原来工作的地方。
告诉她之前的解聘是执行失误,要解聘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原来的顶头上司顾老头。
给她补了一个月的工资3000块,已打进工资卡,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
这笔意外之财,宁婉鱼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