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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鱼握着小碗,静而平淡的喝着。
对比三年前,林千业“知道”她出轨时的惊慌无措,此刻的她冷静的像是没有了灵魂的娃娃般。
是经过牢狱之灾变得成熟了吗?还是早就有了这番准备,所以来的时候也不会惊慌失措。
龙耀阳走出房门打电话。
“拍婚纱照你也不来吗?”电话那边的万丽娜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汹涌澎湃,放软口气道。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龙耀阳爱的女人是她。
这不,他同意和她结婚了,他和宁婉鱼的婚姻已经成为过去式,她亲眼看到了他们的离婚证书。
可是,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和她的面前两头跑,万丽娜的信心似乎被动摇了。
她感觉自己的领土被侵略,小时候被万丽娅抢去父母独宠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种威胁,她受不了,她内心疯狂而狂野的叫嚣着,要除去威胁。
“耀阳,婉鱼体内的毒性不会用一只药剂就解除掉的,那种药就像是毒品,会慢慢渗透到她的肌理肺腑,连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检测不出,除非她发病,不然这种毒素就像是癌细胞,隐藏的很深,等你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了,连解药都没有用处。”
龙耀阳举着电话,半倚在医院的墙上,似冷还寒的勾唇浅笑:“你威胁我?”
他举过烟蒂,吸了一口。
喷吐的烟雾遮挡了他眼底的红。
五官棱角在弥漫中若隐若现。
“耀阳,我不是威胁你,婉鱼是我妹妹我也担心,只是给我送解药的神秘人说,如果我不和你结婚他们就不会再给我送解药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万丽娜叹了口气,转身坐进沙发里。
寇红的指尖攥着另一瓶玻璃针剂,举在眼前。
双眸里释放的阴暗光芒,和她此刻看似柔弱的口气形成强烈反差。
“耀阳,我真的累了,我们不要再相爱相杀了好吗?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也知道你骄傲,恨我曾经那么对你,可我也是无奈,有太多的顾忌,至于婉鱼,她是无辜的,你就不要再利用她,给她无谓的希望了,好吗?”
龙耀阳往地上弹了烟灰,眉目凌厉冷冽的笑了笑。
“地址。”
万丽娜很快反应过来,报上婚纱影楼的地址。
“我预约了下午两点,你来接我,好吗?耀阳。”
龙耀阳吐出烟圈,将烟蒂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淡淡的嗯了声。
他收起手机,重新回到病房。
床上的宁婉鱼已经喝完碗里的粥,此刻正拿着小碗下地,准备去浴室里洗干净。
可她的脚才踩到地上,就感觉一阵麻木,甚至还有些抖,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握在掌心里的小碗也掉在地上,发出瓷片碎裂啪的一声,瓷片弹的到处都是。
她慢慢弯曲身体,要去捡。
龙耀阳推开病房的门,大步走过去。
连话都没说直接拦腰抱起她,平稳的放到床上。
“我自己可以……”
“别乱动。”龙耀阳冷冽的目光扫过,宁婉鱼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左手握着右手,用力的揉着,想要缓解那阵麻木。
龙耀阳叫来护工,收拾了地上的残骸。
又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苓姨:“晚饭直接拿过来,在病房这边热一下,我让聂新去接你过来。”
这么说,他又要走了。
宁婉鱼把头垂的更低了些,仿佛没有表情般的揉捏着手臂,像是没听见般。
可犀利如龙耀阳,怎么会看不出她平淡背后的表情。
他收起手机,突然俯身靠近。
宁婉鱼早有防备似的向后一躺,伸出右手捂住唇,撑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我今天还没有刷牙……”
龙耀阳的回答是将她的手强制推开,俯身吻住她,品尝着她嘴巴里醇香的骨头汤味。
“我有事,先走了。”
他的吻,浅尝即可,很快撤离,直起身板,从床边站起。
“我明天再来看你。”
宁婉鱼垂着视线,盯着白色被褥上绞在一起的手指。
点头:“嗯。”
龙耀阳的身影踏进电梯里,张宇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里走出来。
在电梯口驻足了一会,盯着电梯上的数字下降。
手里端着水果篮,朝宁婉鱼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叫道:“婉鱼……”
正文 第220章 在等你,还没睡
病床上,宁婉鱼的脸依旧白皙,没有血色。
闻声,她正在怔愣的视线转了过来,看到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大男孩,会心一笑。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张宇拎着水果篮走过去:“好点了吗?”
他把水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除了小玲,英姿等亲近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她被注入病毒的事。
都以为她是在山上出意外的伤还没有恢复。
张宇扯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的床边,看到床头柜上的保温饭盒。
“刚才我来的时候,路过食堂,里面的人很多,小玲排在队伍后面,一时半会回不来。”
“嗯。”
张宇的目光落在宁婉鱼没有血色的小脸上,她的脸色不好,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光彩。
他打开果篮从里面拿出山竹扒给她吃。
“趁她们不在,我有话想和你说。”
山竹很新鲜,一按就开了,张宇挑了里面的果肉送到宁婉鱼的手里。
宁婉鱼伸手接过,却没有说话。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张宇想说的话她并不想听。
微微偏头,将山竹的果肉放进嘴里。
手臂的麻木很厉害,仅仅是吃个水果,把水果送到嘴边这么简单的动作,她都感到非常吃力。
张宇舔了舔唇瓣,点开手机上的百度搜索,将上面的首页消息亮给宁婉鱼看。
“最近一个星期,龙少和万丽娜的婚期成为海城最热烈的话题,下个星期,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我想,小玲她们不敢告诉你,但我觉得你有知情的权利,我不想你被瞒进谷里。”
“山竹很好吃,再帮我扒一个。”宁婉鱼吞咽下嘴里的东西,微笑着朝他望了过来。
她脸上的苍白,显得她的笑容也很苍白。
张宇的表情一愣,既而侧开头,沉沉的叹口气。
听说龙少要结婚,她不该是这个反应的。
“婉鱼,这里没有其它人,你不用压抑你的情绪,想哭就哭吧。”
“哭?为什么?”
宁婉鱼失笑,好像他说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
“他们本就有婚约,万丽娜还是我姐姐,他们结婚,我为什么要哭?”
“可龙少对你……”
“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姐姐。”
宁婉鱼半侧着身体,从果篮中挑出桔子,缓慢的扒开。
这个季节的桔子又酸又涩,只吃了一瓣,她的小脸就难看的皱了起来。
“来看姐姐,能不能别这么吝啬,买这种又酸又涩的东西。”
她把嘴里难以下咽的桔子吐了出来,吐到床下的垃圾桶里。
“哇!好酸!”她用左手慢慢的扇着风,表情痛苦不堪。
吃剩下的桔子被她扔在床头柜上。
“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演戏的天赋,演的真的很烂,你又知不知道,每当别人戳中你的真心时,你就像乌龟一样缩回头,用虚假的龟壳包裹自己。”
“你才多大,说你老成一次,真把自己当老头了,敢教训起姐姐来了。”宁婉鱼探出小手,在他的头发上随便的胡了胡,弯着眉眼笑道。
她的手被张宇一把抓住,握在温热的掌心里,宁婉鱼一愣,迅速抽回手,将小脸转向另一侧。
张宇低下视线,垂下手臂,胸口一起一伏有规律的呼吸着。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天在二龙山上丢下你自己往上爬,下山后,知道你一个人被困在暴风雨的山上又没有胆量去救你,这辈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
他的头越垂越低,几乎贴到了胸口上。
“连救援队都没敢上去,你会害怕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我没怪你啊。”
“可龙少和柳思聪都没有怕。”他蓦的抬起头:“他们到的时候,雨势越下越大,四处漆黑山体也容易滑坡,但他们不顾危险还是坚持爬上山去救你。”
张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龙少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敢觊觎我的女人。
“我自以为老成,但阅历和沉稳这些东西,没有真才实料全是空泛,我以为我只是没他有钱,没他有势,但论真心,我不会输给他的,可是我错了。”
张宇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宁婉鱼的小脸上,她难堪的转开脸,沉默不语。
“我知道龙少对你是真心的,婉鱼,如果不是因为真的爱你,他不会连命都不要的去救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婉鱼回过头。
想说什么?其实张宇也不清楚,现在他的大脑很混乱。
他胡乱的抓抓头发:“婉鱼,我知道龙少对你是真心的,可像他那种人,即使再真心,却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他就要和你的姐姐结婚了,难道你还要跟着他,做他暗无天日的小情人吗?其实我……”
“张宇,你说够了没有?”
门外,小玲和英姿买饭归来。
在门口,她们听到张宇的话,小玲一把将手里的饭盒推到英姿手里,怒不可遏的走到张宇身边。
……
夜晚,凌晨一点,宁婉鱼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她在等他,所以把苓姨赶回去了。
寂静中,她侧耳倾听着医院的回廊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每一声踩在地上的力道都很沉重,又透着股说不出来的疲累。
病房门打开,回廊上微弱的灯光顺着门缝透进来,在地上射出一条幽黄色的直线。
门关上,床上的宁婉鱼睁开眼,眨了眨纤长的睫毛。
修剪的圆润的指甲用力攥紧被子,抵在下颚旁,身体无来由的一阵紧张,紧绷。
身后,病床向下沉。
她感觉腰上覆来一只冰凉的手,将她的身体勾进怀里。
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又感觉一片炙热。
“睡不着?”
龙耀阳低沉暗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磁性音波仿若大提琴在空旷的音乐厅响起,迷人而优雅。
他的怀抱依旧饱满宽厚,包裹的她四肢都不再冰凉,只是他身上的烟味……
那浓重的烟味侵袭到宁婉鱼的鼻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吸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每次来医院,或是他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宁婉鱼都能闻到那阵浓的呛鼻的烟味,味道一次比一次浓。
“在等你,所以还没睡。”
宁婉鱼转过身体,乖顺的躺进他的臂弯中,仰起小脸。
他伸出手指,垂目看她,将她额前的刘海向耳后勾去。
“想说什么?”他似乎早有洞悉。
宁婉鱼咬了咬唇:“今天张宇来医院了。”
她不想瞒他,知道瞒也瞒不住,他想知道,早晚会知道。
“嗯。”龙耀阳轻轻阖目,淡淡的应了声,仿佛就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