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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语却显得更高兴,“我有条九段锦养了几年,可惜死了,不然可以给你瞧瞧。现在冬天,虫子们都躲了起来,一只也找不到了,等来春有的时候,你再来看。”
火凤凰谨记要和公孙易的文人朋友们打好关系,也跟着说,“到时候我和轻轻一起来看吧。”
花不语礼貌但生分地说,“小嫂子,来春你大概不适合看这些东西,应当多看看漂亮的玩意。”
火凤凰疑惑地问,“为什么?”
六哥大笑,“她意思是让你赶紧嫁了,快快给公孙生个胖大小子,怀着娃不好来看这些。”
公孙易拉过火凤凰的手,“承六哥贵言,我们争取年间把婚事办了,凤凰儿身子骨健壮,你说的这事不在话下。”
“可公孙大哥似乎略显羸弱,不如让我娘替你开几服药?小嫂子这样的大美人,没地被你耽误了。”
“你长得像小姑娘,就不要说这种大人的话。”公孙易嫌弃道,“我家凤凰儿听了都要脸红。”
“小嫂子莫怪,我只是就医理而言,决非笑话两位。”
“别理酸秀才,他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我也是嫌他单薄,从小就多病多灾,担心孩子随了他可不好,有药给他调理最妙,根基扎稳了,孩子身子才能好。”
单眉这时从厨房出来,“鲤鱼你们想吃汤还是红烧?”
“红烧。”六哥不假思索,“鱼是老二变出来的。我料你原先必定备了别的汤。”
“红烧。”单眉对厨房喊。
里面应了一声。
“说到吃吃喝喝,六哥向来能说准。”单眉对众人笑,“我也寻思着红烧好,二哥嚷嚷想喝鲤鱼汤。”说着吐了吐舌头,悄声说,“可我家没那么大的汤碗给他装那么大的鲤鱼。不过不能告诉他,省得他改天拿一个大汤碗过来,我没地儿放。”
谭二爷出来道,手中挥舞着锅铲,“眉妹,你的梅花汤饼该去看看了。”单眉呀的一声回去了。
六哥逮住谭二爷,“老二,你俩别只顾着灶头乐,也得顾顾我们的肚子,早餐就在朱记胡乱填了两个花素馅饼,这会我饿得慌。”
“别催别催,催了赶不出好东西。”谭二爷走到墙角的一堆酒坛边,看了几眼,拍开其中一坛的封泥,闻了闻,“这坛不对,净喝尚可。”又换了一坛,“这个年份刚对,好咧,做红烧鲤鱼刚好。”说完扛起酒坛回了厨房。
“那几坛酒,就是老二前些年帮你娘酿的?”六哥问花不语。
“是。说是得了些好酒粬,巴巴地送来,折腾了一夜才封了坛。去年开了一坛,和娘亲二人喝得又是吟诗又是挥毫,我却觉得没什么特别。”
“你不谙酒中之道。”六哥点评,“不像你娘亲,慕七贤之风,能和酒鬼老二喝到一块去。”
“我才不想和那两个酒疯子喝到一块。”花不语清冷道,“酒令人丧志。”
“谁说的?”单眉从厨房出来,不服气地反驳,一边示威地把用剩的酒坛搬出来放回墙角。
“大禹。”花不语冷冷回答。
“他都死了几千年,说的话怎么能作数。”
“那就请你不要搬出你的嵇公子说过的话奉为圣旨。”
“死丫头,一会不要吃我的鲤鱼,加了很多酒。”单眉特意把最后三个字拖长音。(未完待续)
☆、第303话 打入文艺圈的捷径
谭二爷端着香味扑鼻的大鱼盘乐呵呵地穿过堂屋,“语语,我拿筷子戳了戳,鱼肚子肥得紧,待会夹块大的给你。”
“鱼都出来了,是不是可以吃了?”六哥站起来。
“瞧你饿死鬼的样,快去帮忙支桌,已经搬在院子里的树下了。”单眉嗔道,“姑娘们跟我进来帮忙端菜。”
宁轻轻和火凤凰连忙跟进厨房。花不语岿然不动,公孙易见状正要开口,她抢先道,“我知你要说什么。她们自认是姑娘们,方进去帮忙。我不认。”
单眉端着一个海碗出来,接过话茬,“行,你不是姑娘,你是大老爷们,去帮他们几个抬椅子出去,我们姑娘家自会端菜。”
花不语不紧不慢到了院子,“二爷,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等着吃就行,别管你娘唠叨。”谭二爷连连摆手。院中的几棵大梅树下已经支好圆桌,摆了方凳。
“就许你宠着。”单眉瞪了他一眼,把汤碗放到桌子中央。
同样没有参与帮忙的公孙易在旁拿着折扇划了个半圆,“这几棵腊梅正是好时节,知交爱侣俱在,有梅赏,有酒饮,或清谈,或吟诗,实乃生平乐事。”
分别把两盘菜端出来的火凤凰和宁轻轻面面相觑。火凤凰悄声说,“吟诗,他说的不会是吟诗吧?”
“希望指的是背诗,不会要自己作那么变态。”宁轻轻说。
“背诗我也不行啊,我读了那么多年英文书,哪里还记得小学的诗。”
“放心,公孙大哥一定会罩着你。”
六哥急不可耐地占了个好座头。“来来,别客气,都坐下吧。”
花不语在单眉和宁轻轻之间坐下。
“先来尝尝梅花汤包。”谭二爷乐呵呵地介绍,“眉妹亲手包的。”
宁轻轻跟着众人夹了个汤包,筷子那头沉甸甸的,眼看着汤包底部的皮被里面的汤汁压得不断下垂,却没有破。汤包顶端有片梅花花瓣。还插了几根花蕊作为装饰。咬开来,汤汁在口中四散,既有肉鲜又有清香。
“眉妹用了自制的梅花花露来拌面皮和肉馅。”谭二爷夸道。“吃再多也不觉肥腻。”
“可惜没再多可以吃。”六哥不满地说,“庄主小气,一人只得两个。”
单眉皱了皱脸,“头盘点心就吃撑了。后面的怎么办?灶里还温着汤饼呢。真不够吃的话,语语食量小。让一个给六哥。”
“不让。”花不语毫不客气,“已到了我碟里,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夹过去。”
“那你让给我。我让六哥,行了吧?”单眉抬筷作势要夹自己碟中汤包。
谭二爷哪里能容六哥吃到单眉夹过去的汤包,立即说。“我让老六便是。”说着抢先把自己的汤包让了一个给六哥。
六哥嘿嘿地笑着,一点不害臊地一口吞下汤包。
花不语斜了他一眼。“六哥挤兑得二爷不得不让一个给你,真不知耻。”
谭二爷摆手,“不打紧,老六爱吃,让他无妨。”
六哥指了指谭二爷的碟子,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显然是单眉让过来的,“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谭二爷乐不可支地吃起单眉的汤包。
宁轻轻瞧这几人说话有趣,几乎都没顾上看桌面的菜。
公孙易知她贪食,见她没动,以为和众人不熟,怕她没趣,便对她说,“轻轻小姐,你瞧那道菜,今日庄主用了哪种肉,还请你指点在下。”
宁轻轻顺着他的指点望去,见一个大圆盘中横着一根无枝叶的梅枝,形状既圆且直,两边点缀着许多朵梅花形状的食材,仔细看来,每朵梅花的五片花瓣都是肉片,色泽偏白,正中是半颗腌制过的青梅。
“我猜,这五片花瓣该不会是不同的肉类吧?”宁轻轻小心地问。把握并不大,但若是同种肉类,单庄主也不会这么麻烦地炮制造型,这个矫情贱人更不会来考我。
“然也。”公孙易点头,“有请轻轻小姐品尝,再详细分辨。”
宁轻轻一边在心里诅咒,一边小心地夹走一片花瓣,如此尝了一朵,努力回味,“五片分别是斑鸠,鸽子,山鸡,鹌鹑和白鹅,不知对不对?”
“很对。”单眉笑道,“其中有的不是那么大差别,轻轻竟然能全部猜出。”
“这是单家的拿手菜,轻轻姑娘是第二个全猜出来的人。”谭二爷竖起拇指,“厉害。”
“不知谁是第一个?”宁轻轻问。
“一位食界前辈,早已归隐,按他老人家习惯,不便透露姓名。”
宁轻轻火速联想到赵三勺。糟了,最近忙,好些日子没给赵老师打电话赔罪了。
“宁姑娘既然说得出肉名,那菜名想必也能知晓了。”花不语淡淡地说。
这考验一浪接一浪。宁轻轻硬着头皮分析,“那根梅枝像是笛子形状,四周撒落无枝梅花,莫非是不同版本的玉笛谁家听落梅?”
“轻轻很厉害耶!”单眉扑闪着眼睛,“这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仿制黄岛主风雅,自己改的。”
“单老先生也很风雅。”宁轻轻舒了口气,“盘中构图如同吹笛之时,梅花翩翩飘落,直接契合了菜名。改用清淡禽肉,顾及长者健康,并且暗藏了众鸟在梅枝上轻盈栖息的情景,不管从意境还是实质,都能和原版本媲美。”
谭二爷拍掌,“好丫头,都说中了,只剩一件,也提得出,谭二就服了。”
“这花心的梅子,是当年春天腌制的吧?”宁轻轻夹起她那朵梅花最后的花心,“尝过五种禽肉,最后方食用青梅,为的是禽肉清淡,青梅能使口中生津,如此方胃口大开,继续食用其他菜肴。”
“全中。”六哥亦鼓掌,“公孙这小子说得没错,轻轻姑娘看似和我们这群酸秀才不同路,可风雅之事件件自然通晓,难怪他引你为知交。”
“那是公孙大哥抬举我。其实我只在吃食上有点偏爱,其余确实和几位差得太远。”宁轻轻想,刚才他正眼都没瞧过我,就因为说中一道菜,态度立时变了,原来要打入文艺圈这么容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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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话 赏梅宴
“轻轻懂得吃,已算了不得的本事。”花不语对她说,语气和蔼可亲得让宁轻轻受宠若惊,尤其她也将称呼从宁姑娘改成了轻轻。
宁轻轻不免得意地想,假如亮出赵三勺弟子的身份,岂不是能成为他们的座上宾?咳咳,弟子的事,已经穿帮了,还要跟赵老师赔罪呢。唉。
刁难完她,六哥转向火凤凰,“公孙如夫人,不妨也来看看这道菜。菜名就在其上。”
火凤凰知道迟早会轮到自己,刚才已全部看过一轮,不是鸡汤就是扣肉,鬼知道叫什么,六哥指着的菜倒有点特色。
盘中一看便知是细切的白菜梗子堆叠,拼成了一头动物形状,头顶用细细的梅枝摆成两根角,多半是鹿,可菜名总不会直接叫鹿吧,火凤凰假装胸有成竹地说,“这是上好的山东大白菜梗子细切而成,想来清脆可口,拼成鹿状,周围用碎白梅花瓣点缀,如同鹿在雪中飞奔,赏心悦目。”说到这里,四周望望,想找点提示。
她说得头头是道,众人以为她早已了然,均等她说下去,唯公孙易知她答不上来,便拿筷子往鹿身而去,筷子停在上面几秒,才夹走一根白菜梗。
火凤凰以为他想帮自己解围,带头吃起来以混过这个话题,可公孙易并没吃,而是满脸期待等她说出来。
宁轻轻原本也不知道,看到公孙易的动作,灵机一动,想到了答案,忙说。“火律师在国外念书时也没少看武侠小说,这道菜难不倒她。”
武侠?雪,鹿?火凤凰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飞雪连天射白鹿。”和那三个关键词有关的,真的只知道这一句。
六哥点头,“很好很好,无怪乎青数这么个矫情的人也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