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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傅氏兄弟不同意解约的态度来看,乔暮的演艺生涯不会就此结束,最近封杀乔暮不过是敲打敲打,给她们提个醒,以后还是会捧她。
只是,她吃不准,这个敲打到底要多久?娱乐圈更新换代非常快,假如被这么一直雪藏下去,公众很快就会把乔暮忘了,等乔暮再复出,地位将大不如前。
半年来,通告量巨大,她和乔暮有时候忙到饭都来不及吃,时不时会把度假挂在嘴边,如今终于能闲下来了,倒心里恐慌起来。
齐霜胡乱想了会,感觉胸口一阵恶心袭来,捂住唇急忙往洗手间奔。
门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伴随着女佣热情的声音:“傅先生回来了。”
“太太呢?”傅司宸问。
“太太在客厅。”女佣说完识趣的钻进厨房。
分房睡之后,两人的关系一落千丈,傅司宸极少这么早回来,有时候半夜,有时候干脆晚上不回来。
齐霜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趴在水池旁干呕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感觉到背上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抚住,温柔的一下下拍着,跟着男人温雅的嗓音说:“好点了吗?”
齐霜停止了呕吐,错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傅司宸用手指刮她秀白的鼻子。
齐霜一时没说话。
“我听女佣说你吐的厉害,前阵子你跟着乔暮全国各地到处跑,是不是没按时吃饭导致肠胃不好?我让人开了一点中药,专门调理肠胃,以后你每天早晚喝一碗。”傅景朝抽了一张面纸给她擦嘴角,大手搂着她往洗手间外走。
怀孕的人哪里能随便吃药,齐霜下意识想摇头,转念一想,她正不知道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不留下,拿掉过于残忍,留下,她不甘心,当初说好她只嫁给他,不给他生孩子。
索性就交给老天,万一喝了药,这孩子保不住,也是老天的意思。
齐霜想到这里,轻轻点头:“好,我喝。”
…
一线女星乔昕怡和名鼎集团少东家白牧之大婚前夕,各大媒体对这场婚礼进行了密切关注,婚礼当天更是进行了全方位的报导。
乔昕怡公关团队做得很好,婚礼当天一早安排了供记者采访的区域,还给每个记者发了喜糖和红包,赢得了不少好口碑。
一大早,乔昕怡助理杭晴就在微博上晒了婚礼的现场布置,还预告了早上八点半将直播新郎白牧之上门迎亲,赚了不少关注度和人气。
乔宅,上午八点。
乔暮是早上七点到的,乔宅里里外外装点一新,处处贴着大红喜字,透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这是她近一年来参加的第三场婚礼,前有苏璇,后有齐霜,现在轮到了乔昕怡。
这三场婚礼中,无论哪一场她参加的时候心情都不大好。
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事。
乔暮暗自想着,倒不是她圣母,为乔昕怡的婚礼着想,或是对初恋白牧之还留有感情,完全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开始眼皮一直跳,这次和那天齐霜告诉她入围金鹿奖不同,她的右眼跳个不停。
乔暮是前晚接到了乔老夫人电话的,让她今天陪着一起出席婚礼。
爷爷死后,奶奶郁郁寡欢,以往二老恩爱的画面不时在眼前闪现,乔暮于心不忍,加上很久没有回去看老人家,遂答应了下来。
乔家的亲戚来了不少,乔昕怡在娱乐圈的人设是“接地气的白富美”,人缘自然不会太差,由四个美艳动人的女明星组成伴娘团。
乔暮穿过热闹的大厅,来到楼上,敲开乔老夫人的房门。
乔老夫人穿了一身暗红色提花福字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但从五官和皮肤上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漂亮容貌。
“奶奶。”乔暮甜甜的叫了一声,鼻尖有点泛酸,她认出来这件唐装和爷爷的曾是一套情侣装,如今只剩下奶奶孤身一人穿着这件。
乔老夫人责怪道:“暮暮,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奶奶。”
“对不起,奶奶。”乔暮低下头,爷爷去世表面上她什么事也没有,事实上怎么可能她不伤心难受,导致的最直接结果就是她不敢见奶奶,怕触动心底最深的内疚。
“傻孩子,你爷爷走了与你没什么关系,不要太责怪自己。”乔老夫人看着乔暮在乔家长大的,又岂有不了解她在想什么的道理,苍老的手摸着她的头道:“前天我看电视上说你和傅景朝分手了,这是真的吗?”
“嗯,分了。”乔暮吸了吸鼻子,不敢去细看这间房间的摆设,里面有很多爷爷存在的痕迹。
“也罢,分了就分了。”乔老夫人长叹一声:“你和他本来就不合适,当初你爷爷在的时候,你爷爷让他娶你,他推三阻四找理由,你爷爷就知道他对你不是认真的。后来成豪出事,你爷爷气急攻心,觉得自己愧对你亲爷爷,这才搭上了性命。”
“对不起。”乔暮哽咽,眼泪如线般掉落,“是我不好,都是我,要不是我,爷爷不会那么快走。”
乔老夫人想得很开:“行啦,你爷爷没怪过你,我也没怪过你,要怪就怪傅景朝,那个男人心机太重,年纪又比你大上许多,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是他的对手。乔家几次三番着了他的道,就连你爸在商场这么多年也不是他的对手,就是可惜了成豪,那是你亲爷爷名字成立的公司,如果可能,暮暮,答应奶奶,有朝一日,一定要把成豪拿回来,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我知道。”乔暮艰难的点头,心中明白,说起来容易,做得很难,成豪捏在傅景朝手里,要拿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了,奶奶。”乔暮擦掉脸上的泪水,问道:“新闻上说成豪以前洗黑钱是不是真的?”
“这个我不清楚,你爷爷生意上的事向来不跟我说。”乔老夫人摇头:“不过我看过那个新闻,警方好象还找过你爸,你有空问下你爸,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问乔元敬?
乔暮沉默了,她和他压根说不上话,就算说上了,也是张口闭口骂她畜生,不问也罢。
乔老夫人看出了乔暮的灰心,拍拍她的手背说:“今天昕怡结婚,他太忙了,等改天空下来,奶奶帮你问行不行?”
“行,谢谢奶奶。”乔暮破涕为笑,蹲在乔老夫人面前,脸蹭着老人家的手背撒娇。
乔老夫人欣慰的看着孙女,“对了,你最近住在哪里?我让司机到你公寓去给你送点吃的,司机去了好几次总回来说你不在。”
乔暮不想说自己住在酒店,怕奶奶担心,胡乱撒谎:“我最近有空正在四处看房子,过两天房子弄好了,我接奶奶去我新家看看。”
“好,好。”乔老夫人开心的脸上笑开了花。
“云深哥呢?他今天没来吗?”乔暮正问着,一个电话进来,正是乔云深。
“暮暮,我在乔宅外的车里,你过来一趟。”乔云深温声道。
“哦。”乔暮没多想,和奶奶说了一声,便下了楼。
这时刚好外面响起鞭炮声,迎亲的队伍过来了,白牧之一身白色礼服,儒雅而高贵,在伴郎的簇拥下欢欢喜喜的走进来。
楼上,伴娘们堵在那儿,一会让白牧之唱歌,一会让白牧之学动物叫,总之就是不允许迎亲队伍上楼。
乔暮经过乔昕怡卧室,乔昕怡提着身上的婚纱快走在她前面,一脸甜蜜羞涩的跑过去对几个伴娘道:“你们别为难牧之哥哥。”
身为新娘迫不及待的跑出来,引得现场一阵哄笑,直夸乔昕怡和白牧之感情好。
乔暮的路被堵住了,只好站在后面等乔昕怡下去。
白牧之手里拿着一堆红包,上前一一给伴娘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伴娘才笑眯眯的放行。
白牧之如愿走到乔昕怡面前,来了一个公主抱。
众人簇拥之下,白牧之抱着乔昕怡快步下楼梯,往外面的婚车走去。
大厅内的人跟着往外面走去,乔暮在楼梯上站了一会,乔昕怡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白牧之的怀里,含羞带怯的眼神越过白牧之的肩膀看着乔暮,依稀有一丝得意从眼中划过。
她乔昕怡终究是赢家,终究是赢了这场初恋争夺战。
乔暮弯唇笑,笑得却讽刺,她极有耐心的等大厅的人挤到了庭院里,才闪身出去。
乔宅门口,白牧之把乔昕怡放进了豪华的婚车内,朝众亲人摆了摆手,这才关上车门。
乔昕怡眼尖的从车窗里看到了乔暮在人群外围的身影,她眼睛死死盯着乔暮,总感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乔暮那天说乔昀会回来的新闻历历在耳,到现在为难乔昀都没出现,她在黑道上花了大价钱想请杀手,可恶的是居然没有杀手敢接。
婚车开动了,鞭炮响起来,乔元敬夫妇眼眶湿润,太多的人影晃动,乔暮的身影再也难以找到。
“昕怡,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差?”一旁的白牧之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的,牧之哥哥。”乔昕怡笑容羞涩,脸上浮着大片的红晕:“可能是太紧张了……真没想到我终于能够嫁给你……”
白牧之含情脉脉的看着乔昕怡,把她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放在唇前吻了一下:“傻瓜,我也没想到能有一天娶到你。”
“牧之哥哥……”乔昕怡扑进白牧之的怀里。
……
乔暮在乔宅外一列豪车中找到了乔云深的车,透过打开的车窗唤着驾驶座上的乔云深:“云深哥。”
“上车。”乔云深道。
乔暮依言上车,车子开动,她转头问他:“云深哥,你不是说要带昀儿回来的吗?人呢?”
乔云深深深看她一眼,下巴指了指越野车后厢,乔暮瞬间转头,赫然发现后座坐了一对母子,女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一件土里土气的黑色棉袄,双手局促的放在膝盖上。
男孩个子挺高,大约有一米五六的模样,身上同样是一件非常土气的棉袄,睁着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望着她。
乔暮几乎一眼就从男孩的眉眼中认了出来,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昀儿。”
乔昀缩了缩肩膀,怯怯的开口:“你是大姐?”
声音不是记忆中的稚嫩,是那种粗粗的发育时的男孩嗓音,乔暮一想,昀儿已经离开六年多了,当年昀儿失踪的时候才七岁,粗略一算现在已经十三岁了,也该到了发育的年纪。
“嗯,我是大姐,乔暮。”乔暮眼泪差点出来,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乔昀,看着她失踪了多年的弟弟:“昀儿,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乔昀声音依旧很小,不安的往旁边的女人脸上瞄了瞄。
乔昀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印象,疑惑的目光看向开车的乔昀,听他在解释:“昀儿这些年和这个阿姨生活在一起,他们相依为命,靠捡垃圾为生。”
捡垃圾?
乔暮心脏剧烈搅动,心疼不已,曾经昀儿是全家的宝贝,要什么有什么,竟然这些年会靠捡垃圾为生,到底在这个孩子身上经历了什么?
再次转头看向后座,乔暮心痛的看着胆怯的乔昀,“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