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重庆侧脸瞥了她一眼,“你放心,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以后服服帖帖的。”
晓玉不太相信,问了句:“真的?假的?人家这么听你的?这一个次糊弄过去了,下次人家还听你的?”
路重庆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看着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就跟着于厂长到了村里,于厂长带着他们挨家挨户地去看货,有的村民正好在院子里一边编织手里的产品,一边聊天晒太阳,看着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着,又是端凳子又是倒茶。
谌晓玉对外商的要求十分明确,心思全在产品上,一件一件拿起已经编织好的产品,一一对照着检查,时不时,询问着几个技术上的有关问题。
编织的妇女,一边腼腆地说着话,一边手指翻飞,动作飞快,手里编织好工艺品,非常精致。
路重庆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又与谌晓玉交换了个一眼色,就拉着于厂长在稍远的一侧坐了下来。
路重庆从口袋里掏出那包中华,抽出了一根递给了于厂长,对方客气了一番接了过去,路重庆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慢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指了指那边正在编织的妇女,说:“我早就听说这里的柳条编织技术好,看来果不其然,的确是技术娴熟,工艺精美。”
于厂长有点自豪地笑了笑,“那倒是的,我们这里的技术都是从几代传下来的,村里的妇女农闲的时候都喜欢编这个,不过是个玩意儿,自己玩着高兴。”
路重庆笑道:“要我说啊,您可别小看了这个,现在老外都是稀罕这些,能换不少外汇呢,村子里的人都有这样的手艺,手艺又能挣钱,改善老百姓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说着他靠近了于厂长,“我可是给你透个底啊,牛书记既然来了你们县,那可是带着指标下来的,能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可是有一点,就算以后他升了,那走的时候也希望是带着漂漂亮亮的业绩走,什么叫业绩?财政收入和老百姓的口袋里的钞票,这是最有说服力的。”
于厂长愣了愣地看着他,眼睛里又几分惶惑又有几分了然,他思考了一下,然后问:“您的意思是我们这个加工厂能给牛书记增光?”
路重庆笑了笑,心里暗自鄙夷着,哎呦,这人难怪是提不上去,真的是笨,真不知道脑子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都点的这么明确了,还是听不懂。他叹了一口气,搬着指头给于厂长算账,告诉他就这一单,他们能挣多少钱,老百姓能挣多少钱,这些换算成财政收入,又能增加多少。
最后又说,“牛书记是省里派来蹲点锻炼的,他初来乍到,肯定是希望有人支持他的工作,现在他又分管着工业,你们镇工业办下面的企业,如果任务完成得好,那您说说这是给谁争光了?成绩突出了,还怕领导不另眼看待?这可是实打实的用业绩说话啊,现在机关工作作风不是就要务实吗?!”
于厂长听着听着,小眼睛转了转,眼神渐渐地亮了起来,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从天而降的机会正是以后给自己升官铺路的啊。
他紧紧握住路重庆的手,“哎呦,小同志,您说的太对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光是觉得这农村女人做的小玩意儿,咱们还能当个事情做?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道理在里面,我竟是糊涂了。对不起啊,怪我没重视,要不是您提醒,还真的要耽误大事了。”
路重庆吐了一个烟圈,笑道:“您明白就好。我也不过是提醒提醒您,主意还得您来拿。反正最近找我们谌小姐的人也挺多的,她忙不过来,我是答应了牛书记一定要帮他这个忙,把咱们贫困县的帽子给摘了,所以啊,特别想我们领导申请的,以后能不能完成牛书记的愿望,还看您这里支持不支持了。”
“一定支持,一定支持。”于厂长激动地说,连连拍胸脯,表忠心了,说着话之间又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那些正在干活的妇女面前,吆喝着,“大家抓紧时间啊,明天一定要交货,今天晚上哪怕不睡觉也要把货给赶出来,不但要赶出来,东西还要好,咱们村的东西能卖给外国人,给国家创外汇,是咱们村的荣耀,咱们一定不能给中国人丢脸,不能让那些洋鬼子看不起咱们。咱们这是为国争光,大家可是明白了?”
那几个正在干活的妇女都笑了起来,有人吐了一口痰,笑骂道:“这个王八羔子,成天说话不着边,以前让我们不着急不用赶,现在又来让我们赶工,亏了没听你的,要不然就是几天不睡觉也赶不出来。”
谌晓玉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看着不远处的站在阳光下的路重庆,心里突然涌过一阵暖流。
☆、第125章 是我多想
谌晓玉和路重庆跟着那于厂长挨家挨户地察看了所有接到订单的农户。
谌晓玉主要是检查订单完成的进度,质量是否达到了老外的标准,她对人有礼,嘴巴甜,看东西的时候认真专注,提出的问题很专业,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博得了那些农村妇女的好感,年纪大的大婶已经是抓了家里翻炒的板栗给她吃。
路重庆就坐在树荫底下和于厂长抽烟喝茶,那于厂长这会儿早就把路重庆视为知己,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讨教着机关官场问题。
又忙了一会儿,谌晓玉看着天色不早,心里惦记着路重庆归队的时间,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今天看出的问题,需要改进的事项,赶着要去了。
那于厂长对路重庆依依不舍,拉着他又要留晚饭,路重庆客气地推了,又约了以后见面的时间,说好事成之后,一定要带着他去见牛书记当面汇报工作。
路重庆一一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谌晓玉向路重庆道谢;路重庆皱了皱眉心,脸上的神情有几分不悦,薄唇抿了抿,却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谌晓玉又问道:“你当真认识那个牛书记?”
路重庆一边开车一边不以为然地道:“当然是认识的。怎么?你以为我是吹牛皮,哄着那于厂长玩的,他又不是个女人我要哄他做什么。”
谌晓玉被说中了心的思,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脸,不去看他,口里嘟哝着:“我又没这么说。”
“算了,嘴上没这么说,不代表心里不这样想。”路重庆淡淡地说。
谌晓玉忙了一个下午,见哪批货虽然质量不错,可之前的进度太慢,虽然这次于厂长让人赶出来,到底能不能按期交货,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正是心烦意乱之际,听到路重庆说话很呛,完全没有前几次温和有礼的态度,又暗自责怪自己太软弱了,那个初吻,果然让他有恃无恐了。
“我心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与你有关吗?”晓玉冲口道。
路重庆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侧脸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里晦暗不明。
谌晓玉索性把脸靠着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假寐,不去看他。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汽车在乡村路上疾驰着,夕阳西下,道边的白杨树叶披着闪闪的霞光,远处的山脉与两旁的田野上镀上一层绯红的暮霭。
路重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道路,心里烦闷,又开了一段路程,天光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暮霭沉沉,他腾出一只手想去解开衬衣的纽扣,突然,一辆农用手扶拖拉机从斜旁的巷口串出,冒着迎头黑烟直冲过来。
路重庆本能地打了一把方向盘,一脚刹车踩到死,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那辆农用手扶拖拉机根本就没停下,突突突地径直走了。
路重庆骂了一声,开门下车看了看,发现还有五公分的距离轮子就要陷路边的臭水头沟里。
他闷哼了一声,气呼呼地重新上了车,摔上车门坐定。
谌晓玉原本是闭着眼睛假寐着,不知不觉,模模糊糊地睡着了,正睡着迷糊之间,被刹车的惯性向前一冲,整个人就撞到了前方的挡风玻璃上,额头立即鼓起了一个大包,胸口撞击了驾驶台上,疼得她手里捂着胸口,不由低声哼着。
“撞到哪儿了,让我看看。”路重庆一把拉开她的胳膊,紧盯着她,刚想伸手去,眼睛看着她手捂着的部位,又缩了回去,微微涨红了脸,低声呐呐地问:“不要紧吧。”
谌晓玉疼得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路重庆懊恼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眼睛看着车窗外面,默然不语,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像。
晓玉慢慢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那尖锐的疼痛,缓声说:“我没事。”
路重庆低哼了一声,掏出裤兜里的香烟,叼着在嘴里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了个大眼圈,过了半晌,将没抽完的烟扔向了窗外,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晓玉瞧了瞧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我没事。”路重庆沉声答道,动作熟练将车从路边倒了正路,挂上档位继续疾驰而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两个人都觉得意兴阑珊,路重庆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谌晓玉维持着沉默,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隔膜隔开了两个人。
一直到回到城里,两个人都不曾交流。
车子开到院子门口停下,谌晓玉低头到了谢,心思恍惚地下了车,刚走几步,路重庆停了一会儿叫着她,手臂搁在车窗上,温和地说道:“其实,那牛树立的父亲曾在省武装部任职多年,与我父亲是旧相识。到家里也来过多次,那牛树立原本是省委宣传部的,下派到基层锻炼的,我的确是认识的。那天听你提到工厂是这个县里的,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提起这个事情,他那个人是非常有政治抱负,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现在派他到县里当县委书记,正好是个好机会,更是要做出一番成就出来。他很有政治敏感性,对乡镇企业的发展非常重视,听说我们要去也很高兴,本要求见面好好聊聊的,我是想一来我们是第一次去还不了解实际情况,二来我今天的时间也来不及,只好推了。没想到去了之后,那于厂长认不清形势,只好提点他,像他那样的人,本来就是趋炎附势,跟红顶白,明明是个企业经营者,脑子里不想着经营,还一心想着做官,只有搬出比他更高的的官员他才能听话。”
说罢,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屑,不过我也是想事情更加顺利一些。”
谌晓玉道:“没有,真的没有不屑,你今天这样我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屑?”
路重庆低头默然不语,半天才略带惆怅说:“晓玉,我上次原本以为我们的关系有所不同了,现在才发现,我想得太早了。”
谌晓玉想说什么,却被他阻止了,冲着晓玉摆了摆手,“好了,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了。”说完就发动了车子。
晓玉看着那远去的车辆,呆呆地怔住了。
☆、第126章 左右为难
谌晓玉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随着交货期的临近,手上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繁杂,她一个人天天忙着跑海关,跑船运公司,跑银行,跑各类批文。
天天晚上回到奶奶家还不得休息,得去邓家找邓红梅请示、汇报。
问题就出在这请示汇报上。
那天晓玉接到谌文辉的电话,问了几件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吞吞吐吐地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