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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惊,那钱虽然不是很多,已经够了她出资入股的。
她连忙像是烫了手一般,将那存折递给了文光,“叔叔,你什么时候欠过我的钱,这样可不行,平时给我压岁钱,零花钱已经足够了,这么的多钱,我哪能要呢。”说着一个劲地将那存折往文光手里塞。
谌文光有点好笑地看着她,慢慢地道“你忘了,当年我在河边开那小饭店的时候,你说怎么说来着?”
晓玉蹙眉,“那么久远的事情我哪里能记得?”
“你不记得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当时你说了,二叔要开店,需要帮忙跑腿的,就跟我说一声,我帮着你跑腿就是了。还记得了?”
晓玉点点头,那时候文光开店,自己是帮着忙了一点事情。
“你还说,跑腿是要收服务费的,先欠着,等以后二叔发财了,在连本带利的的还给我就行了。现在你二叔发财刘倒是不敢说,可付这服务费的钱倒是有的,也不多,都是当年一笔一笔存着的,这么多年了,也该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了。你说,这不是欠你的,什么是欠你的呢?”
晓玉愣住了,恍惚是记得当年为了鼓动文光自谋出路当个体户,是给他出国主意,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那时就是一句玩笑啊,没想到文光一笔一笔都记着,还给她存了起来。心里微疼,想到文光这几年钱是有了,可是非常忙碌,非常辛苦,开着那饭店和舞厅,哪一样不是要起早贪黑的?更何况这两样生意面对又是鱼龙混杂的,上至政府机关,下至地痞流氓,都得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文光身边又没个人知冷知热,真的是不容易。
前几日思考对章丽华那件事,这会儿又浮上了心头,她嗫嚅“二叔,就算是服务费,也不值得这么多钱,我那时候不过还小,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再说了你还没成家呢,也需要存钱的。”
“你还怕你二叔没钱娶媳妇儿吗?”文光好笑了,又讲存折塞进了晓玉的枕头下面,“你拿着吧,帮没帮上忙,值不值这个钱,是你二叔说了算,你就别推辞了,再说了,咱们老祖宗不是有句话说吗,长者赐,不应辞,你可是我的侄女儿,我作为长辈给你点钱用用,你推三阻四的,不是折我的面子吗?”
晓玉见他话说到了这份上,再推辞就是矫情了,再说眼下又真的是等着钱用,这笔款无疑是雪中送炭。
只好连说谢谢,收下了这笔款,心里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还二叔一个人情。
谌文光又问了她一点生意上的事情,又说工商局那里有他几个哥们,明天就帮她催催营业执照的事情。
又郑重告诫她,“晓玉,如今你自己出来做生意,首先要记着,得多交朋友,有了朋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若是暂时做不成生意,也得想着买卖不成情义在,眼光一定要长远,不能计较眼前的得失。明白了吗?”
谌晓玉点了点头,恭敬地说知道了。
灯光下,谌文光看着眼前这姑娘,再不是当年扎着马尾辫的孩子了,她皮肤白腻,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湿漉漉水灵灵的,欲说还休,已经是个秀丽的大姑娘了。想了一想又嘱咐道:“虽然是要广交朋友,但你一个年轻女孩子,不比我们这些男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带眼识人,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听懂了吗?”
谌晓玉又连连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过了立秋,天气渐渐地凉爽起来,早晚开了窗户,也没有那暑热逼人,丝丝的凉风进来,反而是扫去了一天的热气。
老王像平日里一样,吃过晚饭就坐在窗前的藤椅上看报纸,晚报就是晚报,下午五点钟才能送来,吃过晚饭他一个人能看到八点半,看完了就可以洗洗睡觉。
自从老伴去世之后,他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出门,按班如归,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是如钟点一般极有规律。
那特殊情况就是他的俩个小徒弟,一个是每个星期必然要来拜访,除了请教问题之外,还会帮他打扫卫生,洗衣买菜,把这老屋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另一个这三年间,一年最多来四、五次,每次来都是恭恭敬敬,嘘寒问暖,却又会心事重重,有时候满含希望的进来,却难掩失望的离去,老王知道他想着什么,却不点破,话说老不管少事,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想多问。
不过这一次,却是老王打了电话叫他来
路重庆进门的时候穿着长袖迷彩作战服,原本白皙的面容上抹着一层棕绿色的油彩,看样子是刚刚训练完回来。
一进门他就问,“爷爷,东西在哪儿?我先看看吧。”
☆、第116章 尘埃落定
“哎呦,你着什么急呢,看你这跑得一头的汗,东西不是在我这儿嘛,又跑步了的”老王爷爷慢慢悠悠地放下了报纸,起身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然后有去拿出了个白瓷杯子和一个茶叶罐子,转头问路重庆:“上次你给我带来的这茉莉花茶还不错,香气挺正的,给你也泡一杯尝尝。”
路重庆摘下头上的军帽,拿在手里扇着风凉,笑着说:“行啊,我还没尝过呢,上次就得了一点,全都孝敬您老人家了。他们说了,这是真正特贡的茶叶,一年也就那么一点,分了一点给我,我也不个吃茶的人,喝也是白喝。您老人家喜欢就好了。”
老王爷爷一边拿着水瓶泡茶,一边笑着骂:“你啊,现在这嘴巴油的,越来越会哄人了,既然这么会哄人,怎么没给自己哄个女朋友呢,成天还怎么野着,也没有个人管你。”
路重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漂亮的嘴角似笑非笑,“爷爷,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我,我是那么能被管的人嘛,再说,我刚刚从边防回来,咱们得以学业为主,把文凭搞到手再说啊。”
老王想了一想,“对了,你回来念军校这事,没跟谌晓玉说吧?她好像还不知道呢。”
路重庆眼波一闪,嘴上却是满不在乎地说“没,我多久没见着她,平时里也不联系。”他是没说谎,他有一年多没回来,就在那军区机关里里呆着,反正该立功的,该嘉奖的,前年在山上的时候都经历过了,现在老头子管着不让他上山,任何人都奈何不得,没有人敢还真的让他再去基层,只给他安排个闲职。
日子过得多少是有点无聊,懒懒的提不起劲头,旁人看着以为他韬光养晦,越发深沉,
路红卫借着出差机会来探望他一次,促膝长谈了一宿,语重心长地分析了大大小小,宏观微观的局势。临走之前,丢了一箱子补习资料给他:“,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学习学习吧,现代战争已经是不是肩挑人扛,打打杀杀了,现在拼的是高科技。这点你从小喜欢看战争史,比我清楚得多。最近有时间就补补文化课吧,明年参加高考,我给你弄个名额去国防大学,前提是你得把文化考试分数线给过了。”
一年之后,路重庆参加了高考,过了文化课的分数线。他没去国防大学,志愿选择了政治学院,给家里的人的理由是离家三年,累了。
军校学习的生活他是适应的,学业上是如鱼得水,人长大了才觉得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路重庆甚至有点后悔小时候对学习的不耐烦。
他慵懒地斜在老人的沙发上,刚训练完就接到老王爷爷的电话,说晓玉要出几件货,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先留着给我先看看吧。”然后,就跑去请假,一路上风风火火地赶来,此时一杯茶喝下去,突然觉得自己的举止十分莽撞可笑。
他低了头想了想,又说:“爷爷,我只有三个小时的假,谌晓玉要卖的货呢,我先看看吧。”
那意思表明,多少有点只为了捡漏而来的样子。
老人心里暗笑,却也不点破他,他从打开抽屉,取出那几个报纸包好的物件,一边打开一边貌似无心的感叹:“货都还不错,是这丫头急着要用钱。欸,要不然再等个几年,价格能翻一倍。”
说着打开了那层层叠叠的包装,灯光下那青花瓷的小花瓶,造型小巧玲珑,描花细腻精致,落款2字迹清晰可循,应该是件非常很好的藏品。又去看那景泰蓝的描金首饰盒,造型精美,花色艳丽。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老王爷爷,“应该不错啊,这几样,她怎么要出手呢,开多少价?”
老王爷爷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都还是几件不错的东西,我让她再等等看,可是她说急着用钱,先出手了再说。”
“急用钱?”路重庆更是不解。
这段时间他刻意地回避着与谌晓玉相关的事情,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她爷爷、奶奶去世了。
“是啊,晓玉心高,这是要入股她叔叔的公司。”他把谌晓玉入股,付工程款的事情又大致说了一边。
路重庆听着,嘴角隐约露出了笑意,这才是她,从来就是让人出乎意料,永远不按牌理出牌,不过,只有这样才是有意思,若是循规蹈矩,进什么个子弟学校做一名副科教师那才不像她呢。
“我给她打听了下市场价,有点偏低。你说若有空就帮她问问,反正你们两个人跟着我学这一行,怎么也算的上是半个师兄妹,既然她不好意思开口,我就来做个中间人。”
路重庆听了点了点头,“既然是师傅开口了,我哪有不去问的道理,这几件东西,我先拿回去,有空帮她问问,实在不行我哥那里也有办法出手。”想了想又道:“您问了个价,我也是觉得有点低,我尽量找个好卖家吧。”
谌晓玉拿着她二叔给的服务费先是存了公司的银行户名,把那存款凭据交个邓红梅的时候,还特意让邓红梅给她开了份收据。
让邓红梅开了支票,取了钱付了工程进度款,虽然没有付足,也能让那包工头尽快把耽搁的工程进度往前赶一赶。
这一进一出的账目清清楚楚,显示了自己在公司里,已经是个小股东,大家的利益更深的联系在了一起。
邓红梅虽然嘴上没问,可心里着若干问号,谌晓玉也不解释,更没说明钱的来历。
这兄弟两人自从那“偷看洗澡”的事件之后,彼此的关系敬而远之,就像是明明文辉知道可以向文光拆借资金,也绝不开口,文光也是不闻不问。
谌文光甚至和晓玉半真半假的开起了玩笑,“怎么样,到我的公司来,我不用你出钱,就给你股份,而且也不用你这么累。”
谌晓玉连连称不敢,又解释说主要看在了专业对口的份上。
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一切尘埃落定,她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道路了。
☆、第117章 心慈手软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路重庆十分轻松地打听到了谌晓玉那件办公室的地址,看了一眼之后,就塞进了衣服口袋,平日里学习训练任务很忙,渐渐就放下了这件事。
周末无事,他借了哥哥的吉普车出来兜风,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车子开到了怡和路,周围绿树成荫,沿街是独门独户的老别墅,才想起晓玉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凭着那一眼的记忆,他找到那个地点,又想着是周末,不会有人上班,就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走了过去。
红砖墙,灰色的尖屋顶,铁艺栏杆围成的院子,芳草如茵的草坪,相思树浓荫匝地,葳蕤丰盛,又新种了两棵桂花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