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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姑姑,我叔叔会这么想吗?”谌晓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邓一楠哼笑了一声:“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呢?”
邓一楠附身垂眸看着她,沉默了半天:“算了吧。我们的判断都差不多的,不会有输赢。”
*
不出谌晓玉所料,谌文辉对她与邓一楠加入汇文投资的反应是极为激烈的。
公司的前台的女孩带着谌晓玉与邓一楠走进他的办公室,介绍:“谌总,这是汇文投资人,说是与您约好的。”
之前邓一楠安排了助理预约了谌文辉,一再嘱咐不要提及他们的名字。
谌文辉坐在大班椅上目瞪口呆地瞪着他们
小前台是认识谌晓玉的,立刻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没问问客人喝什么,就赶紧一溜烟地跑了,赶紧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谌晓玉与邓一楠互相看了一眼。
“小阿叔。”
“姑父。”
毕恭毕敬,客客气气,是对长辈的态度。
“你们……?刚才她说什么?你们是汇文投资的……?”谌文辉指了指他们,无法置信地说:“你们两个,加入了汇文投资?”
“是的,小阿叔。”谌晓玉低声地说,眼神清亮地注视他。“我是加入了汇文投资,一楠哥是他们公司的投资顾问,全面负责公司的商业运作方面的事情。我们今天来,是想与您谈一下,之前汇文投资给您的收购报价……”
“收购报价?”谌文辉依然没有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呐呐地重复了一遍,问道:“你们两个跟我谈收购报价?”
谌晓玉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堵得难受。
眼前的谌文辉面容憔悴,神情震惊而委顿,完全没有当年意气奋发的风采……他怎么会到了如此的地步……?
邓一楠侧颜看了晓玉一眼,接着说道:“姑父,事情是这样的……”
“滚!……,你们都给我滚,马上给我滚……”
“小阿叔,你需要听我们说完。”
谌文辉咆哮着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他们,“说完?我要听你们说完?你们两个,一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儿,一个是邓红梅的亲侄子,你们两个什么不知道?一楠,你姑姑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
“姑父,我们现在是谈收购,不是谈姑姑的当年的事情……”邓一楠耐心地解释着
他脸上有着一丝尴尬的表情,要谈论长辈的感情纠纷,无论如何,是他这样的修养无法做到的。
“收购?你们不要和谈,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都给我滚,不要叫我小叔叔,不要叫我姑父,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你们都滚……听到没有……”
他伸出手去,把办公桌上的所有的文件,茶杯、以及零零星星的物件全部都拂到了地上,乒呤乓啷地在滚了一地。
谌晓玉与邓一楠安静地看着他。
………………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邓红梅从外面进来,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谌晓玉与邓一楠。
“一楠?晓玉?……你们怎么来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姑姑”
“婶婶”
“不要理他们,让他们滚,他们两个今天是代表汇文投资来的……”谌文辉怒气冲冲地瞪着邓红梅:“你的好侄子,我的好侄女儿。”
“汇文投资?”邓红梅愣了一愣,询问地看了看邓一楠:“是真的?”
邓一楠点了点头。
邓红梅脸色一下就变得十分苍白,她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怎么?你该高兴了?”谌文辉冷笑地说,“你那初恋情人的公司,招募了你的侄子,和我的侄女儿,要来收购我的公司,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呢?”
“文辉。”邓红梅怒道,她看了看谌晓玉,又看了一眼邓一楠,噎了了噎,却说不出话来。
邓一楠扶住了她,让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难道我还说错了吗?”谌文辉见到邓红梅脸色难看,又哼着了一声,转脸看着谌晓玉,“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我为了股份的事情把你从公司赶走,现在要讨还一个公道?哼,萧铎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干出这种事情,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谌晓玉看着他,心里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这个如同咆哮帝一般的男人,这个暴跳如雷,不可理喻的男人,真的那个与她一起看书,带着他一起玩耍,帮她捉知了,陪着她哭陪着她笑的小叔叔吗?
生意不如意没错,资金周转困难没错,可是为什么不能冷静地听一听他们的方案,为什么不能像一个生意人一样,在商言商呢?
萧铎比他强,是因为萧铎比他理智,因此萧铎能够有一天来收购他的公司。
她艰难地说:“,我的良心没有被狗吃,我们现在不是谈良心的时候,你公司需要钱,需要新的投资者,你需要听听我们的方案,哪怕你不同意也应该把我们的话听完……”
“我不需要听,我也不需要你们来可怜,我需要新的投资者,笑话,新的投资者难道就是他汇文吗?”
“那应该是张军吗?”谌晓玉犀利地说。
谌文辉蓦然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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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怎么知道是张军?”谌文辉冷冷地看着谌晓玉。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张军?不仅是我知道是张军,我还知道你到底借了人家多少钱?
“叔叔,张军是什么人,你清楚,我也是清楚的,十来年前我已经就和他打过交道,如果你让这样的人作为你的新投资者,我觉得那是死路一条,“
说着她从随身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了几页纸,放到了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您可以看看他的背景资料……”
邓红梅正坐在沙发上,一眼瞥见了那几页纸,她一把就把那几张纸拿了起来,眉头紧锁,没看几行字,就脸色煞白,手指紧紧地抓着那几页,浑身簌簌发抖:“文辉,你知道这张军是干什么的吗?”
谌文辉抿着嘴唇看了一眼晓玉,憋了半天才说:“不是跟他们一样是搞投资的嘛,有什么稀奇。”
“有什么稀奇?”邓红梅声音颤抖地说:“有什么稀奇,他们是黑色会,你知道吗?你跟他们借钱,还拿着公司的股份做抵押,你知道这些事情的后果吗?”
她说着把那几页纸扔在了地上,气愤得浑身发抖,两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身体晃了晃
邓一楠一把抱住了她,“姑姑,你慢一点。”
“一楠。”邓红梅抚扶着他的手,咬着牙说,“你看看,你去看看这些,你是高材生,你是学金融的,你来看看跟这些人打交道会是什么下场。”
邓一楠疑惑地看了晓玉一眼,从地上捡起了那几张纸。
谌晓玉冲了点头。
那几张纸正是谌晓玉让杨畅搞来关于张军的资料。来之前就是连邓一楠也不知道有这些资料的存在。
邓一楠一页一页看着,资料里显示了张军的公司近几年来的放款情况以及通过非法手段催要高利贷款的事件,威胁,跟踪,殴打,更有甚者,还有几起纵火案。故意伤害案与他们涉嫌与他们有关。
这些是内部的情况通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证明张军的公司就是一家“涉黑”公司。
邓一楠表请凝重,他之前听说过谌文辉可能借了高利贷,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一家“投资公司。”
“姑父,你向他们借了多少钱?”
谌文辉低了头不说话,他从邓红梅与邓一楠的表请中,已经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
“说啊。”邓红梅眼睛通红的看着跟他。
“有什么好说的。”谌文辉环顾了一眼四周。恼羞成怒,冲着邓红梅咆哮道:“我有什么好说的。是,不错,张军是放高利贷的,我也知道。但是不向他借款怎么办?公司要发工资,要付房租,工厂要付成本。客户要付违约金,银行要还贷款。我问你,我们有钱吗?”
“那也不能去向张军……”
“不能向张军开口?”谌文辉走到邓红梅的面前,沉着脸看着她:“不像张军开口,有人会借给我们吗?你说,有吗?你不知道为了借钱的事情我已经跑了多少银行?你不知道我求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你说,你不知道吗?“
邓红梅低下了头,捂着脸抽泣着。
谌文辉看着她,长叹了了一声,“你都知道,对吧?你也知道我为了这个公司已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如果不是春交会的那笔款被骗,,我们账上的资金也不是不能维持着,可是现在,那笔款又被骗了……我们不去借高利贷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转脸看了一眼邓一楠与谌晓玉,苦笑着的说:“难道真的把公司卖给那个姓萧的?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公司就这样卖给了你的初恋情人?你忘记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你忘记了那些年你在农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别说了。”邓红梅眼睛通红地别过脸去。
房间里一片沉寂。,
“叔叔,你这样说婶婶是不公平的。”谌晓玉说。
“不公平?”谌文辉转脸看着她,冷然说道:“公平不公平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了,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的事情与你无关。而且既然你已经是汇文投资的人,就不要来插手我们公司的事情。”
“叔叔,你真的需要先冷静一点听我们把话说完……”
谌文辉又看着晓玉,冷笑着:“晓玉,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跟那姓萧的一起,枉费我从小事那么掏心掏肺地待你。你真的太令我寒心了。”
他双目通红,眼睛深处有过一丝悲凉的神情,看得晓玉几乎要流下泪来。
不,不是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的侄女,流着相同的血脉,我们还是有深厚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何必要去管这些事情。
谌晓玉动了懂嘴唇,想再说什么,邓一楠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和谌文辉讲道理的时候,他完全已经是失去了理智,完全把私人的感情与生意上的事情混为一谈,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可是谌晓玉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一般,这事情耽搁一天,就是一天把谌文辉往悬崖上逼,眼看着借款的期限快要到了,谌文辉再这样感情用事的话,只能是被张军逼得走投无路。
还有个细节那几页纸上是没有的,就是张军不但涉黑,而且涉毒。
那天,杨畅给她送资料的时候就说了,“这个张军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你要告诉你叔叔的,一定要小心,最好尽快把这笔款的事情了结了,后面不要有任何的交集。他已经是在警方挂了号的人物,现在只是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一旦有证据了,那就不是一般的行动了。”
“张军除了放高利贷还会有哪方面的事情?”谌晓玉问道。
杨畅沉吟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说:“可能涉及到毒品交易。”
关于张军有可能涉毒这件事情,晓玉隐约记得那一年路重庆带着她去找张军谈判的时候,曾经提醒过这点,但是时间久远,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