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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又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片刻;向着萧秋躬身行礼;带着一众卫士;转身离去。
看着雷克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萧秋收回了目光;望向了黑沉沉的夜空;即使是在风灯的映照之下;这里的黑夜;也是如此的深沉;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主人;您……难道觉得不开心吗?”身边的萨里那斯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萧秋;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与萧秋之间的心灵联结;让他轻易地感应到了萧秋心中的抑郁之情。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啊主人这是怎么了?
萧秋低头看了一眼萨里那斯;这个身材矮小的骨灵正迷惑地看着他;跳动着蓝色磷火的眼眶里;在畏惧有胆怯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是不会懂的。”萧秋看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低级骨灵;忽然倍觉亲切。这个低级的骨灵尽管懦弱胆小;而且哆里哆嗦让人厌烦;但在懦弱与猥琐的背后;却有着那些自认为高贵的人类缺失了的纯直与真诚;最起码;他永远不会对他动任何机心。
萧秋一声叹息;无言地走进了帐篷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之外的声响让萧秋从盘膝静坐中惊觉。萧秋睁开了眼睛;低声道:“萨里那斯;让他进来。”
帐篷的帘幕掀开;克本走了进来。萨里那斯跟在克本身后;兀自喋喋不休地嘀咕道:“主人;我已经告诉他了;我说了您正在冥想;可是他一定要进来……噢;暗黑之主在上;他甚至还威胁萨里那斯……”
“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出去。”萧秋对萨里那斯说着;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克本;微笑道:“克本大师;夜静更深;正是最适合冥想的时候;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克本搭拉着一双沉重的眼皮;显得心事重重;他径直走到萧秋的跟前;盘膝坐了下来。
小小的牛油蜡烛滋滋作响;明灭的火光映照在克本苍老的脸上;照出了深深的倦容。
沉默了片刻;克本抬起一直搭拉着的眼皮;看了一眼萧秋;忽然对着他缓缓地俯下了身。
萧秋大感意外;伸手扶起了克本;皱眉道:“克本大师;你这是干什么?”
“秋。”克本发出一声深重的叹息;道:“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们走不到这里;在多瑙荒原;我们每个人都必定倒在塔克霍根的跟前。无论我们对你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我们对你的谢意”
“大师;你太客气了;我也只是想让自已活下去而已。”萧秋淡淡地道。
“但你完全可以避开那些危险;只要你离我们而去。”克本固执地道:“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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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什么都不必说了。一切都只是我自已的选择;你们并没有欠我什么。”萧秋完全明白克本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打断了克本的话;道:“你不必感到愧疚;关于那个所谓的大会;我根本没打算参加;所以什么身份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让克里利斯把你的身份安排为魔法师;我的确有着私心;我非常希望奥古拉斯可以在这里;延续着希莱家族的荣光;虽然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克本缓缓道:“但是请你相信;我并有忘记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更没有背弃我们之间生死与共的患难之情。因为我知道;就算是以魔法师的身份;你也是一个绝对的强者。这也是这作出这个决定的另一个主要的原因;秋;你可以接受我这样苍白的解释吗?”
萧秋看着眼前苍老的克本;心底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悲哀。在利益面前;那怕是生死相依的友情;也显得如此的无足轻重。虽然他知道克本说的也算是实情;但当中既然存在着克本所说的不公平;不同的选择;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差别?
起码在利益的面前;那种可以与对方生死相依的友情已经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改变了。
他可以为一位坦诚相待的朋友两胁插刀;却绝不屑于给一位心机深沉的上位者作鹰犬。想起奥古拉斯对于克本行为的默许;萧秋心里暗暗冷笑;也许;是该给自已作打算的时候了。
“你说得对;克本大师。”略一沉吟;萧秋笑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以魔法师的身份参加大会;看看我到底有多强。”
克本垂着一双眼皮;默然不语。
萧秋话中的讥诮之意;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沉默了良久;克本缓缓站起;对萧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离开了萧秋的帐篷;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克本走进了另外的一间帐篷。
连风灯黯淡的光线也被阻隔在这座帐篷之外;帐篷里黑沉沉的;连最微弱的光亮也没有;但克本分明感觉到黑暗中有着一双有如实质的目光在注视着他;带着一种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凌厉。
“克本大师;我已经说过了;在永夜之地;我对奥古拉斯没有承诺。”黑暗中响起了理查德冰冷的声音:“所以;如果你为希莱家族的命运而来;你请回吧”
克本走上两步;默默地盘膝坐下。
“我为何而来并不重要;可是如果你希望找到回到兰蒂斯的道路;单凭你个人的力量;那是一件很渺茫的事;所以你也可以理解我是为你而来。”
克本低沉的话语如重锤一样击在理查德的心田。静默了片刻;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希望我怎么做?”
(。。 )
第七章 使者团(一)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为命运而奔波的;不仅仅只是克本。
此刻;在离狼牙佣兵酒馆数十里远近的黑暗中;一支十来个人的小型队伍;正举着火把;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着。当先一个手拿着火把的剑士张望了一下前方;拔转了马头;对着队列中一个青年剑士低声道:“队长;前面好象驻扎着很多商队。”
火把的映照之下;这个被称为队长的青年剑士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正是那个被萧秋打成了重伤的斯托克。
斯托克纵马走上两步;忽然警觉地勒住马头;低声喝道:“是谁?”
七八个骑手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现出;将队伍包围了起来。
这是一些身形高大的骑士;每个的身高至少也在两米以上。在黯淡的火把光芒的映照距离之外;这些骑士的身影模糊得就象是融入了夜色中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到这些骑手胯下的坐骑并不寻常的战马;因为比起最健壮的战马;他们胯下的坐骑;也要高出一大截。
七八个骑手不急不缓地向着斯托克等人靠近;他们操控着的坐骑在半人高的蒿草中行进;竟然连最轻微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一声锵然声响;斯托克拔出了背上的剑。在他身后;那些低级剑士举着火把向着四周散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
来袭的骑士出现在火光映照的范围里;一一勒住了胯下的坐骑。
这些战士明显不属于人类中的种族;他们形状奇特的脸上;两只眼睛里只有幽深漆黑的瞳孔。身上披挂的是沉重的青铜厚铠;手中的持着各重各样的重型青铜兵器;两根长角从他们的耳稍部位伸出;弯曲着指向了额前。
“牛头人战士?”斯托克哼了一声;低声喝道:“带我去见艾伯特大人”
牛头人战士是兽人部族中一个比较善战的部族;力大无穷;战力持久;更主要的是;他们是兽人部族中唯一一个可以将风狼驯服成为坐骑的种族。在兽人的部族中;骑着风狼的牛头人战士;进退似电;飘忽如风;连最骠悍的黑狮兽人也要忌惮三分。
一个牛头人策动着胯下的风狼走到卡洛斯身前五六米远的地方。卡洛斯胯下的战马在黑风狼一双绿油油的眸子的注视下;不安地退后几步;随即低嘶着缓缓坐倒。
“该死的家伙”斯托克低声抱怨一声。他见机得早;一发觉异样立即纵身跃下;以他一个高级剑士的身手和反应;虽然不至于狼狈;可是心高气傲的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升起了一股怒气。
“从你们的原路回去。”领先的牛头人语调里绝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却带着一股让人不能违背的傲慢:“现在这里禁止通行了。”
“滚开”斯托克大声咆哮;身上的斗气光芒陡然亮起;将眼前一个表情木然的牛头完全照亮了:“你们这些不所谓的低级野兽知不知道我是谁?”
深一脚浅一脚地赶了大半夜的路;已让他蹩了一肚子的气。这时无意中吃了对方一个下马威的他;就算站直了身子;也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一张牛脸;这让高傲的他满腔的郁闷立即变成了怒火。
牛头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他的咆哮。
没有多余的话;领先的牛头人一勒缰绳;立即风一样地出现在他的身前;单手举起一根小腿粗细的青铜棍;向着他狠狠地砸下
斯托克一声厉啸;疾退一步;紧接着脚尖轻轻一点。几乎沿着牛头人的棍势掠起;手中的细剑毒蛇一样地刺向牛头人铜甲没有防护到的部位——牛头人的咽喉
艾伯特大人手下有着各种各样的兽人战士;可是那不过是一群奴隶而已。就算是艾伯特;面对自已也得客气三分;一个低贱的奴隶;居然胆敢对自已不敬
昨天受到萧秋的重挫;又赶了半晚的夜路;面对眼前狂傲的牛头人;斯托克一肚子的怨气在这时全化成了凌厉的杀机。牛头人战士虽然勇悍;但从个体的战斗力来说;还没有向一个高级剑士叫板的资格。更何况对方一击落空;招式已经用老;斯托克几乎已经预见了牛头人鲜血四溅、死于非命的下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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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他就要一剑洞穿牛头人的咽喉;身边忽然多出了两个巨大的身影;一把巨大的青铜戟闪着寒光的戟尖出现在他的胸前;另一把长度堪比他身高的巨大砍刀从斜刺里横空劈出;向着身在半空的他拦腰砍到;巨大的破空声竟然让他从心底里冒出了丝丝的寒意。
这些迟钝的牛头人相互配合默契的程度;甚至远远超出了身经百战的人类佣兵。两个牛头人只是一招;几乎将斯托克这个高级剑士完全逼入了死地。虽然斯托克身上有伤;而且轻敌冒进;但这种战斗力已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斯托克这一剑绝无可能再洞空眼前牛头的咽喉了;因为如果他不回剑自保;下场首先是被重戟破胸;然后被一刀挥成两段。
在死生一线之间;斯托克展现了一个高级剑士惊人的判断与高超的武技。他手腕一沉;剑柄重重地撞在身上的戟尖之上;借力一个空翻向后倒跃而回。那把巨大的砍刀“呼”的一声自他的脚底掠过;几乎将他的一双靴底给削了下来。
“胆敢还手?”身在半空的斯托克发出一声狂喝;也不知是惊还是怒;只是这一个短短的照面;他的盔甲里衬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牛头人用更彻底的行动回应了他的怒吼。还没有等失速落下的斯托克在地面站稳脚跟;牛头人首领策动风狼如影子一样欺近;手中青铜棍毫不留情向着他迎面捣下。
斯托克勉力挺起手中的剑护住门面;只听到“砰”的一声金属撞击声。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整个人也象一颗弹丸似地飞起;直落入七八米外的草丛里。
四周的剑士大声惊叫着;纷纷挺剑而上;迎向了这个穷凶极恶的牛头人。
“住手”
远处一声大吼声如雷鸣;四周都激起了轰然回声;潮水般滚滚而去。
牛头人充耳不闻;这些配合默契之极的杀神分成几个小组;如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