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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我们这就去找叶老爷子,告诉他魔修的阴谋,让他们没有办法得逞。”
叶家会客厅,叶鸿丰坐在正位,叶三生站在侧后。还有几个年纪和叶鸿丰差不多大的,都是叶家长辈,此刻被叶鸿丰叫来,纷纷按排坐下。
叶七和端木秋赶往会客厅时,正巧遇上这一幕。
难道叶家又出了什么事?
叶七的第一反应就是叶三生,但他立马看到叶鸿丰身后站着的叶三生,这才放下担心。叶三生见叶七看向自己,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示意不是自己的事情。
“生儿,在后面胡乱手脚什么?”他的举动被一个叔伯看到,语气有些不满。
叶三生是叶鸿丰的独子,本身并无什么罪过,只是被其他家族利用来抹黑叶家,让叶家人都心有怨言。只是碍于叶鸿丰,故而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哦,原来是两位小友来了。看来叶小友的伤已经痊愈,嗯?还突破到法诀五重,了不起,了不起啊,上次见到你还只有四重修为,这样的修炼速度,真是让我辈汗颜。”
叶鸿丰抬头,见到门口站着的叶七和端木秋,这才开口。他这一开口,先前那位叶家叔伯也不再言语,静静将面前的茶水喝干。
叶七被叶鸿丰夸赞,连忙拱手见礼。“叶老爷子客气,我们只不过是些不懂事的小辈,哪里能够和叶老爷子相比。”
说话间,叶七跨门而入,走到众人面前,他又恭敬地对在座的叶家长辈一一行礼,这才转正身子,收敛面容。
“叶老爷子,今日我来,是想将一事禀明,好教叶家不要受了魔修的挑拨。”
叶鸿丰眉头一挑,没有出声,想听一听叶七接下去的话。
座下的那些叶家长辈,相互之间倒交头接耳几句,显然对叶七的话题颇感兴趣。
叶鸿丰轻咳一声,些小的谈论声才止住,叶七又施一礼,这才娓娓道来。
“今天是腊月二十六,就在两天前,我们曾前往云州城西北的悬崖,为的是采摘花蝶云蛇果。但是偶然之下,我们发现了魔修的踪迹。”
“……下到崖底,我们发现许多尸体,大多都是李、叶、韩三家的修士,他们都是被魔修猎杀,藏尸在崖底,据我们初步推断,魔修是想要挑起三家的争端,好让正道自相残杀!”
说到这里,叶七举目,却惊讶地发现,不止是叶鸿丰,连原本饶有兴趣的叶家长辈,一个个都变的兴趣缺缺,让他困惑不已。
怎么,难道自己的消息落伍了?为什么叶家人对这样惊天的阴谋,没有半点反应。
叶鸿丰将两手在座椅的扶手上端平,打破沉寂。
“叶小友,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
知道?那为什么蛇君还好端端的,在那儿兴风作浪。知道?那为什么还是不断有修士死去。
“那些个魔门修士,猎杀我们的修士,这件事情,我们不仅知道,还抱的是放任的态度。”
“放任?叶老爷子你是说……放任魔修猎杀三家修士?”
叶鸿丰轻轻摇头,把手按在茶几上,没有接叶七的话。有些东西,有些话,说一半就足够,说多了反而不好。
叶鸿丰不想说得明白,叶七呆立当场,叶家会客厅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不用叶鸿丰做那恶人,座下就有叶姓长辈开口,却是接着他们的话题,开口和叶七解释。
“既然家主能和你讲到这里,倒也算不得外人。为了不让你误会,还是由我来讲明吧。老夫叶华梁。”
叶七看向那名开口的老者,比叶家家主年纪大不少,想来是更高一辈的修士。既然他好心讲明,叶七忙回礼告谢。
“你刚才说到放任,我却想说无奈。不是放任魔修猎杀,而是无奈格局如此,这样的走向也是必然。”
叶华梁说到这里,也是轻轻摇头,似乎这些东西连他都不想过多提起。
“魔修猎杀我三家修士,不仅是叶家,还是韩家李家,大家都知道,但都没有点破,心照不宣。看你眼神困惑,一定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大家都在寻找一个借口。”
“一个开启战端的借口。而魔修猎杀的阴谋,恰巧成了必然的借口。”
叶华梁说到这里也不再往下,里面各种肮脏,身为一个正派修士,他只是不耻。但也仅能不耻,没有办法去阻止。
叶七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叶鸿丰说的放任,和叶华梁说的无奈。
他瞪大眼睛,硬生生从口中憋出一句话来。
“你们,是正?还是魔?”
第四十六章 说正魔,叶家危
你们,是正还是魔?
叶七的问题很尖锐,在座的几个叶姓长辈都皱起眉来,但无人能站起来,应得一声堂堂正正。
你们,是正也是魔。
叶七见无人回答,在心中又添了一句。
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相互吞并残食的野心,三家能够任凭魔道横行,坐看族人被杀,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棋子,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成了弃子。没有人会在意它们的后来。
“无事,那便散了吧。”话题讨论到这里,大家心中多少都有些疙瘩,趁还没有闹僵,叶鸿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叶七没有说话,只是再次行过礼,和端木秋退去。
本来是好意提醒,企图揭穿魔门的阴谋,结果发现残酷的现实,正道似乎更像魔道,又或者这个世上,本就没有正道。
其实若要追溯起来,正魔并不分家,只是理念不同。而后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相互抹黑,这才渐渐有了现在的正,现在的魔。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盏天平,出生的时候,它是平衡的,没有性本善,也没有性本恶。
然后随着它的慢慢长大,俗世中的理念开始堆加,“正”的放这边,“魔”的放那边。当哪一边的理念重了,那个人就表现出什么。
但可以发现的是,天平的另一端并非空无一物,所以没有绝对的正,也没有绝对的魔。
“木头,我错了吗?”叶七走在返回的路上,他心中的沉重,让言语也变得低沉,连原本突破的喜悦都被冲淡。
哪怕早就知道正道中的勾当,他还是没能料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端木秋同样默默地走着,他看出叶七现在得情绪,没有主动开口,直到叶七问他,他这才接口。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对错,不过是一个人自己的认同和否定。认同的人多了,那件事情就是对的;否定的人多了,那件事情就是错的。”
“听你这么说,那便是我错的了。”叶七哂笑,有些自嘲,知道自己刚才多少太理所当然了点。
自己是谁,不过是式微山剑仙殿的小小剑修,无论是那些在座的叶家长辈也好,还是叶家家主叶鸿丰,他们看待问题的层面,和自己并不可同语。
就像刚才叶华梁说的,是无奈的选择。
每当人退缩怯弱的时候,他总是无奈地说没办法;每当人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时,他总是无奈地说没选择。
“难道用无奈,就能无愧地搅浑一池清水吗?”叶七岔岔,他的天平,偏向的正义始终厚重了些,对这些负面的东西多有排斥。
端木秋则是摇扇又摇头,显然对这些看得透彻,同样司空见惯。只怕端木家里面,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当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无论你再怎么搅,它也没有办法重新变回清水。反而,会越搅越浑。”
走在叶家叶园,冬季的枯冷跟心情额外相称,铺面的寒风刺到骨子里,揪心的疼。
池面,那条顽皮的金鳞鱼再次跃起,只是晕开的涟漪中,多了不少土色。
池子,终归还是浑浊了。
————
腊月二十七,叶七到云州的第四天,昨天睡得并不香甜,心中纷扰多了,头脑也便得昏昏沉沉。
“啪啪!”有力而富有节奏的拍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叶家下人的声音。
“叶公子,老爷在会客厅,请您过去有事洽谈。”
有事?除却昨日的事情,还有什么事。
叶七脑中第一反应,是昨天那件事情,莫非叶老爷子因为自己的出言不逊,今天过去想要训斥一番?不会,叶老爷子没那么闲的工夫。
那会是什么事,听敲门声来得急,莫非又有什么变故。
脑海中不断思索,叶七穿戴好,快步向会客厅赶去,正巧碰上同样匆匆赶往的端木秋,两人汇合一道。
来到会客厅,昨日的叶姓长辈都没有前来,只有叶鸿丰一人,背负双手没有坐下,是有什么愁心的事。
见叶七和端木秋到了,他开门见山道:“叶小友,还有端木小友,只怕叶家留不得你们了。你们还是尽早离开,离开云州吧。”
叶七本以为是什么事情,没有想到叶鸿丰会这样说,他脸上写满困惑,端木秋也是类似神色。
“叶老爷子,难道是我昨天……”
“不会不会,并不是因为昨天之事,而是我叶家确实留你们不得,如果你们再留在叶家,只怕会有危险降临。”
叶鸿丰摇头,表示不是像叶七猜想的那样,是因为昨日他的出言不逊而迁怒。
危险?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危险?
“难道是有魔修寻来,想要替死去的蛇君报仇?”叶七只能想到这个可能,除此以外,他似乎并没有招惹过旁人。当然,韩家仙子除外,那是不得已的事情。
“唉,你们自己看吧。”叶鸿丰知道口说无凭,从桌上取来一封信函,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叶老弟亲启”五个大字。
观其字,见其人。这五个字,无论从称呼语气,还是风格走势,都有种居高临下的倨傲,能够这样对叶鸿丰的,其人的身份只怕也不寻常。
叶七心中有数,结果信封,里面的内容让他和端木秋始料不及。
李炎!没有想到,李炎竟然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本来这是好事,李炎能够作证,这一切的一切,都死蛇君的阴谋。但经昨日一役,他们知道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
然而这封信中,带来的消息远远还没有那么简单。
“他怎么能够这样,无中生有信口雌黄!”端木秋袖子一甩,语气不善。
叶七将信纸捏得褶皱,努力让心情平复,已经见识过正道修士的嘴脸,这纸张中的,无疑是最丑恶的。
信的大体内容,就是李炎被蛇君虏获,后来侥幸逃脱,他回到李家后,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明。是叶七和端木秋,伙同魔修蛇君一起,将他抓走。
李家家主李元山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修书一封,让叶鸿丰交出叶七和端木秋两人,不要窝藏勾结魔修的叛逆。
信的最后,李元山还留下“莫要开战”的话语,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么交出叶七和端木秋,要么李家就自己来拿。叶鸿丰昨天的话还没说多久,今天就真的应验。
李家,果真千方百计地寻找借口,谋的便是叶家,最弱的一块肉。
“叶老爷子,这信是什么时候寄到的。”叶七没有将生气摆在脸上,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和端木秋两人,还有叶家的问题。
“就在今早。”叶鸿丰在厅堂前来回踱步,他知道叶家败落,自己也不是修炼的那块料,才毅然决然地选择经商,就是想要淡化其他两家的注意力。
可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下,叶家的商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