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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让人厌恶的存在,是玷污和肮脏,丑陋的集合体,你们,不配拥有魔师麾下的名号。”
“所以我在今天,将你们从魔域驱逐,如若不然,就地处决!”
七夜的一席话,让王波等人在听到的第一刻愣住,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然后互相看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他刚才说什么?将我们从魔域驱逐?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是魔师伊相?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斤两,就敢跟我们整个魔域作对!”
“你们,代表不了魔域,而很不凑巧的是,我可以。”
七夜说着,掏出了一枚令。
一枚曾经用过,一直放在身上的令,那是第一魔域的时候,魔师伊相交给他的。
王波看到这枚令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而其他不认识的魔修们,还以为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空有实力的傻子,说着一些傻话,然后拿一枚假令牌来糊弄他们。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枚令,这是第一魔域的魔君亲临令,见此令牌者如见魔君!”
王波因为心中的恐惧,他此刻说出的话,更像是在进行尖锐的尖叫。
魔君亲临令,这种令牌一般每个魔域只有一枚,在魔域还没有整合成一块的时候,每一枚令牌的主人,就是当域的魔君,也是未来这一魔域的主人!
王波并不是刚刚进入魔域的魔修,所以他知道这些。
但越是知道,心里的惊慌失措就越发明显。
第一魔域的魔君亲临令,传言一直在魔帝昊苍的手里,后来昊苍失踪以后就保管在魔师伊相手中。
又有传言,令牌已经被伊相交托给了随后出现的昊苍之子,也有传言说魔师伊相为了蓄谋夺权,并没有将这枚令牌交给昊苍的儿子,而是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种令牌,都有其独特的记号,绝对也断然做不了假。
令牌是真的,魔君亲临令,见令牌便见魔君,所以眼下只有一种可能,也是令人绝望胆寒的可能。
“你……你……你……你是第一魔域的魔君……七……七……七夜大人!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七夜看着王波,像在看一个死人。“像你这种渣滓都没有死绝,我又怎么可能先你一步死去。先前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但是很可惜,你们似乎并不珍惜。所以——”
七夜扬了扬手。
像是在跟王波他们挥手告别。
就像是在冥河黄泉处,吹雪扬起了手,把他哥哥王海扇飞进了地狱塔群一般。
噗噗噗噗……血脉爆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本来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魔修,在七夜一挥手间,体内的鲜血不断地涌出,然后身体渐渐冰冷,乃至冰凉透顶。
“我们走,攘外必先安内,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七夜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因为这样的人,的确在他眼中,就如同尘埃渣滓一样。
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微乎其微,而后消失不见。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战与伐
告别王波和他手下的那些魔修。
或者可以说是永别。
就像和他的兄长王海一样,王海和王波两兄弟,间接或直接的死在了七夜他们团队的手上。
没有人觉得遗憾。
像他们这样的人,也许留在世上才真正是一个祸害。好在他们已经死了,但还有人没有死,还有魔师伊相麾下未经过辨别和筛选的那千千万万个魔修。
在他们之中,像王海王波这样的渣滓,不可避免的存在。
所以七夜决定的安内,就是找出他们来,哪怕是在沧海寻找一粒肉眼难觅的米粟。
七夜他们来的匆匆,走得也很迅速,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眼中,俨然是最寻常不过的小插曲,没有人会因为那些魔修死状的惨烈而去责备七夜。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时间。
连拘泥这些解决问题的手段和形式的时间都没有。
谁都不知道星空意志下一次降临会是什么时候,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在这条路上的人会是谁。
如果有可能的话,如果自己的期望可以实现的话,七夜希望不会再有人死去,至少死去的人不再是他熟悉的、交心的朋友或亲人,尤其是在有了心以后。
“跟我来,我们走这边。”七夜第一个率先飞上高空。
白雪和吹雪对望了一眼,吹雪抱起犯着迷糊的小空雪,三个也快速跟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也是七夜决定解决魔域遗留问题的地方——第一魔域魔城,七夜城!
七夜城的由来,已经不用多说。从名字上就能够看出,这座以七夜命名的城,就是当年七夜诞生的时候,燚火火光照耀了七天七夜的那座魔城。
七夜城的主人不叫七夜。
这是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地方。
不然这个地方一定会成为一个名噪一时的名城,而魔师伊相也会成为辅佐君王的能臣。
当然,这些都是后人的臆想,因为七夜早就死了,而魔师伊相拥有大野心,一统了整个魔域,成为最至高无上的魔域霸主,这远比一个只能够辅佐君王的能臣,要好上太多。
七夜站在了七夜城的城外。
和他一起站在城外的,还有来自妖族雪族村的三雪兄妹。
他们抬起头,仰着看高高的城墙,像是从穷乡僻壤里走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呵,没想到这个时候七夜城外面居然还敢有人出现,难道他们真的不怕吗?”更远的地方,有行路的魔修看到七夜三人站在七夜城外,忍不住撇嘴道。
他的话很快被同伴接过,道:“嘘,都小心点,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其余几个魔修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快速远离了此地,像躲避什么瘟疫一样。
他们的话没有能够逃过七夜的耳朵,但他依然抬起头,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么一座城,一座他出生的、却从来没有在记忆里存在的城。
连魔君自己都不知道的城,听上去又是多么的讽刺。
“夜兄弟,里面有人过来了。”吹雪似乎忘了七夜临仙境的修为,还傻乎乎的特意提醒道。
不过他的话很快被许多兴奋嚣张的笑声给打断,那些从七夜城里走出来的魔修,和王波率领的那一批魔修,似乎有着类似的笑容。
这一次,七夜也懒得跟他们麻烦,直接掏出了象征魔君七夜身份的令牌。
果然,笑声在看到这一枚令牌的时候,顿时戛然而止。
连白雪都以为,事情会救这样结束的时候,突然带头那人面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你们拿出这样一枚假令牌,来冒出魔君七夜大人,莫非还想借此接管七夜城不成?来人,都给我抓起来!”
“不错,七夜大人已经死了,你们居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还不把令牌交出来?”
听着他们自相矛盾的话,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唯一能够让他们这样铤而走险的理由,就只有背后这整座七夜城带给他们的利益了。
“之前我曾经跟一队人说过,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尘埃渣滓,他们不信。所以结果是他们死了。而现在,我拿出令牌来,是为了赶走你们这些魔域的蛀虫,你们不听。”
七夜示意空雪和白雪闭上了眼睛。
吹雪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对于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
于是七夜向前迈出了一步。
最靠近他的那两名魔修,登时血管爆裂开来,传出刺耳的尖啸声,他们不可思议的捂着喉咙,然后用瞪得极大的双眼,看着七夜,仿佛觉得自己死的那么突然。
他真的敢动手!
他居然真的敢,在魔师伊相的地盘动手!
他们不是没有认出这枚令牌的真假,而是这枚令牌本身就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魔域已经一统。
这里没有第一魔域,没有第一魔域的魔君魔帝,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属于魔师伊相的,而七夜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跟魔师伊相作对。
这太疯狂了。
敢跟魔师伊相公然作对的人,不要说以前没有,就是将来,也未必会有。
结果现在有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胆敢冒犯七夜城守军,就是在跟魔师大人宣战!你们难道不想活命了吗?”带头的魔修大声厉喝,但他的话显然中气不足。
七夜没有听得清楚。
所以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又有三名魔修,在七夜靠近的瞬间死亡,死相跟前面两个一模一样,都是那般血腥凄惨。
“鬼……鬼啊,这是一个魔鬼……”魔修里面胆子小的,已经头也不回地开始逃进七夜城内,他看着前面的魔修死的那么莫名其妙,内心早已奔溃。
也有打算殊死一搏的魔修,提前放出信号,在空中绽放出魔域内独有的烟火。
“哼,我们已经向其他魔域请求支援了,凡事魔域内受魔师管辖的地方,见到这样的烟火都一定会火速支援!”
“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你们不可能是魔师的对手,就算你们拥有这枚令牌,哪怕真的是魔君七夜再生,他也不可能是魔师大人的对手,一旦他……”
“聒噪。”七夜抬脚,将这个人踹在了城墙上。
他冷漠地看着这些人,这些魔修,这些东西,一字一句道:
“你们都是渣滓,魔师把你们聚集起来的原因,我已经不想再重复说一遍,但你们或许有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的原因:那就是,人类终归不可能相互敌对,而你们这样的蛀虫就是最大的危机。”
“想要跟强敌对抗,就必须保证自己的背后没有侵蚀的蛀虫,这个清理的过程很必要。”
“你们在七夜城作威作福,作为七夜城最大的蛀虫,我想其他魔域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所以我才会看着你们放出求救的烟火,因为我不想再多跑几座城。”
在场的魔修,任何一个有耳朵的魔修,听完七夜的话以后,心里头都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他疯了,太疯狂了,这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跟整个魔域为敌,跟魔师伊相为敌,什么时候魔域出了那么一个狂人,还是说他只是脑子不好?
不,不是脑子不好,刚才走了两步,就已经死了五人,甚至谁都没有看清楚他出手的手法,未知的死亡让他们心中恐惧,但脸上依然却做出淡定的样子。
“兄弟们,这个人是一个疯子,他们都是疯子,敢和魔师为敌,去把他们就地格杀!”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有什么好怕的。”
有时候,这样的话听多了,这样的情势见得多了,便觉得可笑,便觉得为弱者悲哀,为那些无知的人难过。
七夜不是嗜杀,但这些人不得不杀,他必须狠下心来,因为他知道星空的手段,知道在未来会有一场真正的大战,而这些意志不坚定、性格暴虐内心阴暗的人,会给人类带来怎样的灾难。
所以他必须杀,而且要一次把他们杀怕了,杀老实了,让他们不敢随便再掀风作浪。
七夜又往前走了三步。
伴随着数十条性命的死亡,那些个魔修终于忍受不了内心的压力,有的拼命扭头逃跑,有的充红了眼睛朝七夜杀来。
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整座七夜城里,那些魔修在七夜的屠戮下,让整座城都染上了一层红色的血雾。
有人没有死。
有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