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晕晕乎乎点开。
匿名信,照片和之前一样,直接贴在正文。
又是那张女孩校服扣子被扯开的照片,只是这次是原图,主角的脸全部露了出来,深深皱眉紧紧闭眼,眼周全是红色的印渍,赫然染在雪白的肌肤上。
不止一张,海量的图随着指尖下滑而展开,迅速铺满屏幕。
林欣小脸刷地没了血色,指尖止不住地颤。
IPAD重重摔到地板上。
夜渐深,月色如霜,冷冷地洒在夜幕中的每个角落。
陆渊下了飞机便火急火燎往家里赶。
一周不见,小姑娘不接机就算了,竟然电话都不来一个,他打过去也不接。
家里灯火通明,他心被抚平些许,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楼上走。
“欣欣。”
到处都空荡荡,他按了按眉心,额头泛了层冷汗。
楼上没人,他又匆匆下楼,一边打电话,一边里里外外地找,心头悄然笼了层恐惧,宛若墨汁滴泼到水里,刹那就要将人吞没。
他迫使自己冷静,想起林欣的手机还在楼上,大步流星回到卧室。
IPAD和手机都摔在地面,他几近崩溃,弯腰去捡,轻轻的吸鼻声掠过耳畔。
他心猛地一抽,循声望去。
厚厚的窗幔底露出两只馥白的脚丫,拇指紧紧交叠一起,飒飒发抖。
第57章 。。。
陆渊深吸一口气; 拉开窗帘。
小姑娘像只受惊的小猫,蜷在角落; 手搭膝盖上,发白的唇角晕开殷。红的血丝,俏脸湿漉漉的; 梨花带雨。
他心都碎了,抱起人揉进怀里。
“告诉我。”
小姑娘不吭声; 长睫沾满泪,绵柔地扫过他下颔线; 留下一串微烫的泪痕; 细细长长的手指攥了攥他领口,若有如无触到他锁骨; 透心的凉传了过来。
陆渊阖上眼; 脸紧紧绷着; 心间仿佛装了头困兽,随时要脱缰而出。
但他得忍,不能吓到她。
他抚了抚小姑娘脸颊; 把她脑袋按进颈间。
良久,小姑娘终于挪了挪身; 够过手机解了锁,细细碎碎的声音压抑了抽泣; 颤个不止。
“你自己看。”
陆渊接过手机,垂眸一瞥。
砰。
手机落地,突突弹跳几下; 屏幕碎成细密的冰层。
林欣阖眼,泪水一滴滴淌过她馥白的脸颊,落到男人起伏剧烈的胸口。
照片的主角就是她,十四岁的林欣。
高一下学期,爸爸走了,奶奶被姑姑接到苏城养病,而秦慕青嫁给唐盛明,新婚燕尔。
那时候,秦慕青对林欣还是抱着希望的,毕竟她小,适当开导还是能和解。唐家是小豪门,争斗是有的,秦慕青初来乍到,面对继女,她也彷徨,能和亲女儿一条心是最好的。
秦慕青便每天都开着豪门在学校门口接林欣,威逼利诱想她哄进唐家。
林欣见一次砸一次。
晚上下了课,她去图书馆蹲到关门,又磨磨蹭蹭回教室,望着窗外樱花飘落。
林家小院空荡荡的,她不想回,更不想在校门口看到秦慕青。
她就像一只斗鸡,看到唐家人就红着眼恶狠狠上去啄,对方总是毫发无损,久而久之,她偶尔也想躲。
一躲了事。
夜幕悄至,远处的高层公寓,灯光一盏盏亮起。
林欣揉揉眼,收拾东西回家。
刚出教室门,几个染发的男男女女从楼梯涌上来,虽然都穿了校服,但浑身上下散出的流里流气,格外违和。
最前面是个女生,衬衫很小,几乎要被胸口喷张的弧度挤爆,塞到百褶裙里,脸上妆容浓厚,指尖镶着水晶,看了看手机,又看看林欣。
“就是她。”
林欣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人嗖地冲到她面前,往她眼睛喷东西。
火辣的疼汹涌袭来。
林欣努力睁眼,心头无比冷静,想看清楚他们的脸。
“你们是谁?”
女生啧了声,“小妹妹好能忍,按住她,对准她眼睛喷。”
林欣被按回教室的墙上,有人堵住她嘴,有人揪开她眼皮,辣椒水对着她瞳孔倾泻而下。
一个女生惊恐地尖叫,“哇,她咬了我一口。”
另一个更尖的声音恶狠狠地呵斥,“废物,赶紧堵住她。”
眼睛被一团火灼烧,剧烈的疼刹那遍布全身,林欣咬着牙,暗暗攥拳。
眼前是无边的黑,像说纳钤ǎ路鹨淌伞K磷牌嵝炎约翰灰叶4嫣辶Γ痪偻黄剖撬ㄒ坏幕帷�
有人拽她头发,重重扇了她一巴掌,“再咬我试试,姑奶奶我在你脸上用刀画朵花。”
扣子迸落一地,她衣服被扯开,冷湿的空气倏地灌进她怀里,眼前断断续续闪起亮光。
有人把她衣襟扯得更开,镶满水晶钻的手在上面扒,“小妹妹,别怪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又是一阵亮光闪烁。
紧接着,耳畔响起猥琐的声音。
“这么小,抓都抓不住,没意思。”
“上面小,下面肯定也小。”
有人在吸口水。
看不见,林欣耳朵特别清晰,她拳头攥得更紧。
风从她额头呼呼而过,右边有枝桠摇曳的沙沙声,林欣小心地挪了挪手肘。
她应该是被抵黑板边上,右边是窗,手肘没碰到人。
有机会。
女人尖尖地骂,“你们想干什么,别搞出事,照片到手了,把她敲晕走吧。”
“怕什么,又没人,她也看不见。”
“脸糊了辣椒酱还这么勾人,以后也是被玩的命,不然让哥们先尝个鲜。
“姐,下面还没拍呢,急什么。”
……
林欣一鼓作气,贴着墙拔腿就跑,腰侧撞了撞讲台,她跑得更疯,头响亮地撞到窗框上。
撕心裂肺的疼,她却笑了。
“别过来,不然我把你们拽下去。”
众人愣了愣,停止争执。
一个男声笑,“你喊啊,现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林欣爬上窗,静静地听楼底下的声音,故意站得很边缘,看不见,她反倒不怎么害怕,那堆人也不敢贸贸然靠过来,生怕真被她拽下去。
学校应该没人了,保安偶尔会巡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那男声放浪地笑,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妹妹,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跳下去,要么脱裙子。”
眼前依旧是无尽的黑,哄笑声,萧萧风声直灌她耳朵。
林欣猛地站起身,剧烈地喘,气势汹汹,手脚都在颤。
“滚开。”
环顾四周,她回过神,沙发边上的落地灯散着微橘的光,窗帘开着,远远眺去是江城璀璨的夜景,时不时还能看到浦江的邮轮。
她深深吸气。
这段记忆像锋利的碎片糅杂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光里,不翻还好,一翻出来,还是扎人得很。
陆渊坐在地上,被她稀里糊涂踹了一脚,俊脸煞白,一动不动。
她无力地瘫下,抱着男人,摸到他后背汗津津的一片。
林欣怔怔,攥了攥他衬衫。
她想过陆渊的反应。也许很痛苦,如鲠在喉接受不了,也许暴跳如雷,想方设法找到当年的肇事者,往死里折磨。
然而,他却是无助,喘的气都是凉的,像失去主人的小狗,和平日淡然自如的矜贵公子哥判若两人。
陆渊捧起她的脸,黑眸如泼了墨,炯炯盯着她发问,“你有没有想过跳下去?”
林欣秀眉微微拧着,眸中闪过一丝乖戾,“没有。该死的人不是我是他们,我要活着把他们揪出来。”
陆渊松了一口气,把她拥进怀里,从头麻到尾的脊背稍稍有了点知觉。
幸好她惜命。
小姑娘阖眼,蹭了蹭他肩窝,声音破破碎碎,“阿渊,我死了就遇不到你了……”
陆渊心头一震,紧紧搂着她。
她还真是小妖精,这种时候还能猝不及防撩人。
他咬牙,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微哑的声线酝酿了无限的愠怒,“我会把他们找出来,加倍奉还。”
回温之后,他开始要暴跳如雷。
林欣几乎喘不过气,男人灼热的温度透着薄薄的布料,严密缝合地烫着她。
后来的事,更让林欣心寒。
林欣站在窗框上拖时间,有人摸她脚踝,手贪婪地往上,她疯狂地踹人,歇斯底里地时候,保安正好巡逻。
那群乌合之众如鸟兽散。
保安报了警,让家人来接她。秦慕青看到她衣衫不整,发疯一样跟办事的民警撒野。
去了医院,她眼睛还是好的,身体也还是完整的,只有一些皮外的青肿,秦慕青笑逐颜开,立即就不过问案件了。
林欣再没去过学校。
在医院休息那两天,林欣经常听到秦慕青在屋外打电话,听到她温声和气地求人,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对她女儿的名声不好。
整件事好似没发生过一样,那些被迫拍的照片也没有出来作祟,林欣想自己去派出所问,刚出院,她便被唐家人直接送到机场,两个保镖大汉硬是把她抬到飞机上,秦慕青假惺惺地安慰她,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国外学校更好,要她听话,好好学习,换个环境,忘掉不愉快的事。
许久之后,林欣才得知,保安为了先救她,没看清那堆乌合之众,林欣伤得也不重,案件就停滞了。秦慕青则主动去派出所解释是误会,要求销案,生怕影响林欣的名声。
所以,唐瑶瑶假模假意关心林欣,说是从秦慕青嘴里得知这回事时,林欣就一口咬定唐瑶瑶是始作俑者。
秦慕青最不可能主动跟人提这事,在她眼里,别人知道了,林欣会掉价,掉价了还怎么嫁豪门给她挣面子。
林欣倒吸一口冷气,恍然回神。
唐瑶瑶自己暴露之后,林欣愤怒之余,有点激动,她终于找到出气筒,这个埋在她心底多年都毫无线索的疙瘩,终于要解开了。
月光如霜,从窗外洒进来,和微橙的灯光交织一起,融成半冷半暖的晦涩色调。
林欣微微仰脸,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睛,“阿渊,这些照片就是给你看的,你真的不介意吗?”
这么久都相安无事,每每她和陆渊高调点,照片就会冒出来。
警告的用意显而易见了。
如果这些照片被公开,他和陆家会被人戳脊梁骨。林欣是受害者该同情,但不妨碍外人把陆渊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家再有钱有地位又能怎样,矜贵的陆家大少娶的女人还不是被被人看过玩过。毕竟照片那么暧。昧,发生过什么众人会按照自己相信的想象。
而陆家,很可能就此放弃林欣了。
陆渊拭了拭她眼角,泪滴沾在他指腹,微微烫人,“都让你哭了,你说我介不介意?”
介意惨了。
除了撒娇时装模作样吸两下鼻子,他的欣欣宝贝从来没哭过。
林欣眸光微动,怔了片刻,扑到他怀里,轻轻锤了锤他胸口,小声呢喃,“阿渊,我有点恨你。”
分手,她越来越说不出口了呢。
男人沉声问,“什么?”
林欣双手搂着他脖子,声音轻柔如呓语,“抱紧我。”
夜渐深,月牙从穹顶悄悄西沉。
陆渊坐在窗沿,给睡着的人掖了掖被子。
小姑娘拧着眉,侧身蜷成一小团,他弯腰,软唇落到她眉心,轻轻地抚。
手机震动。
他轻手轻脚走到阳台,顺手点了烟。
吴秘书言简意赅,“邮件的IP追到了,确定照片是唐瑶瑶的经纪人发的。”
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