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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等待,一次次,演变成了等候,没有盼头的等候。
而如今,他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就到了约定地点,明明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静养,他还是没有听医生的话,冬日的阳光,在咖啡厅外面异常的好,可是,季擎天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他等的起,所以等着。
自从醒来之后,除了季承侑,季擎天不愿意见任何人,哪怕是蓝韵这个妻子和季承茜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女儿,他都不愿见,不是厌恶,而是不知所措。
他若是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那么,哪怕再大的代价,他都不会让她流落在外,与自己成仇,让自己伤害。
如今,自己的纵容,她没了孩子,导致一切,再也没法挽救,不知道,对于二十年前,这个女儿,到底明白多少,但是不管怎样,他季擎天的女儿,是不可以再受委屈的。
叶语澜到的时候,整整是他们约的时间,两点!
是墨琛送她来的,但是,墨琛没有进来,而是在车里等着她,墨琛虽然不知道季擎天会怎么做,但是,他明白,季擎天不会再伤害叶语澜。
叶语澜穿着雪白色的翻领外套,看起来纤瘦,但是,却是很好看。
缓缓走到靠窗的位置,在季擎天错愕和热切的眼神中,缓缓坐在他的对面,随即没有任何犹豫的招来服务员。
“给我来一杯蓝山咖啡!”
“好的!”
随即,她便是沉默,对季擎天,她漠视的彻底,但是,季擎天却明白,她能赴约,就已经很好了。
季擎天并没有说话,而是炙热的眼神看着叶语澜,有些迫切的想要看看这张脸和他记忆深处的那张脸,究竟是多相似,神色有些恍惚。
二十年了,记忆犹新,可是,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不可否认,他是爱叶璇的,只不过,这份爱,比起很多东西,他自以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所以,舍弃叶璇,挽救家族,他不后悔,但是,午夜梦回,那个女人,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遗憾过,也追忆过,可是,如今再次回忆,忆之越多,情之越深。
这二十年,他守着那份不见天日的爱情,没有碰过任何人,只因为他除了守候他们的情,什么都无法弥补。
少卿,咖啡端上来,女服务员职业性的一句,“请慢用!”便急切的离开了,毕竟这架势,本就不太好。
看着满屋子的黑衣人,就知道两人不是一般人。
叶语澜也不急,拿着勺子搅动着滚烫的咖啡,神色淡淡,但是,握着杯耳的指尖,有些不经意的揉搓,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是的,她有些紧张。
第一次这样面对季擎天,不可否认,叶语澜难以真的毫不在意,她毕竟不能真的漠视一切。
季擎天盯着她的神色,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
“我以为,你不会愿意见我!”
他本就不敢奢望叶语澜能够见他,可是,叶语澜还是赴约了。
叶语澜敛了敛睫毛,手一顿,随后淡淡的说,“可我终究还是来了,所以,你有话直说吧。”
她并不喜欢有人对她试探也好,遮掩也罢,从来只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季擎天见她,她一开始,是不想见的,但是,再大的怨恨,终究还是选择了二十年对父亲这个存在的期待,她想知道他见她想说什么。
季擎天苦苦一笑,看着叶语澜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是!”没有掩饰,看着季擎天,叶语澜还没等他说完,就回答了。
季擎天神色一顿,果然······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他步步伤害,她却冷眼看着,看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下手,那种滋味,不难受么?
叶语澜抿唇,思考一下,随即道,“我流产之后,从国外回来的那几天,那时候不能完全确认,但是,肯定了70%,后来就全部确认了!”
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她有问必答,可是,季擎天却感觉心如针扎,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看着自己伤他害她,却什么都不说。
季擎天看着叶语澜淡漠的样子,他有些颤抖,哆嗦着问,“那你为何不告诉我?若是你说了······我不会······”
如果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伤谁害谁,我都不会伤你一分!
可是,这句话,季擎天还没说完,就被叶语澜打断了。
“没这个必要!”
这句话,或许并不是很残忍的话,可是,在季擎天的心里,却是比他身上的伤口,更加痛。
他想过很多叶语澜不告知他们之间关系的原因,却没有想过,会是一句残忍又简单的没有必要,他以为,是因为叶语澜怨恨,或者是说叶珍的唆使,可是,却没想到,是没有必要。
是他这个父亲不重要,还是别的。
季擎天呼吸沉重了一下,看着叶语澜,内心的沉痛,谁人明白?
“你很恨我,对么?”就像你的母亲一样,恨我恨到不在意的地步,才能不在意伤的多深。
叶璇恨他,恨到互相折磨,直到两人都体无完肤为止,爱得深切,恨得干脆,伤得彻底,到最后,死的人痛苦,活着的人,更痛苦。
叶语澜眼角微缩,想着一些事情,随后淡淡的回答,“是!”
恨极了!
季擎天闻言苦笑,看着叶语澜淡漠的样子,转头看着外面,淡淡的说,“我这辈子,谁恨我我都不在意,可是曾经,有一个人的恨,我刻骨铭心,她也和你一样,恨我怨我,你和她,真的像极了!”不管神情,样貌,性格,还是深切的恨意,都是那么相似,季擎天仿佛在叶语澜的身上,看到了叶璇的影子,只不过,叶语澜没有叶璇的沧桑和成熟。
她还需要磨练。
叶语澜听到季擎天谈及叶璇,淡漠的神色都微微变了,只不过,她却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和我谈及她,你是想让我更恨你,还是让我感怀你的深情?”
她不想和季擎天谈及叶璇的事情,不是不喜欢,而是,季擎天没那个资格。
季擎天噎了一下,没有说话,对于叶语澜的这个态度,他是理解的,也明白,自己没资格生气,所以,他无言以对。
叶语澜却开口了,神色淡淡,语气平平,仿佛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从我记事开始,我的世界,就没父亲的存在,小时候,叶珍妈妈和我说,我没有父亲,当时懵懵懂懂,不知道父亲能做什么,所以不在意,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什么是父亲!”
季擎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的希翼,但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叶语澜继续道,“如果说,我这二十年来,最恨的人是谁,那便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也许是恨他从来都没有拯救过我的人生,恨他抛弃了我,恨他酿造了我二十年灰暗的人生,让我生来只为赎罪,活着只有痛苦,所以,父亲这个词,在我的生命中,等于仇恨!”
毫无遮掩的一番话,把季擎天所有的期待,全部落空,他甚至感到自己,将近窒息。
她说,父亲等于仇恨,那么,他还能得到这个女儿的谅解么?
------题外话------
看看澜澜怎么字字诛心,让季擎天内伤
☆、第六十六章:不可原谅
季擎天看着叶语澜淡漠的神色,心口一窒,沉痛的看着叶语澜,动了动嘴唇,哑声问,“那你可想过,我究竟应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不管怎么做,我都······”
我都愿意!
叶语澜冷冷一笑,“在你的眼里,这一个称呼,是要用来做交易的么?”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季擎天闻言,急切地想要解释,但是,叶语澜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微微别过头,她淡淡的道,“我从未想过,我还有父亲!所以,也叫不出口!”
换言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叫你一声父亲!
简单直接,但是,这大幅I季擎天而言,却是深深刺着心窝子,生疼,却没有鲜血。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亏欠了你!”
这是季擎天唯一可以开口说的话,因为他对叶语澜的控诉,是没有任何的反驳资格的,换做是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次次的下杀手,都不会选择轻易的原谅,更何况,季擎天尚且不知道,叶语澜还知道多少当年的事情,不知道她的恨,是否和当年有关。
倘若当年,他知道她的存在,他一定不会让她流落在外,导致她差点死在自己手里。
叶语澜抿唇,微微讽刺道,“你不必道歉,你的道歉于我而言,无关痛痒,我要的赎罪,从来不是对不起!而你,也永远做不到我想要的那个样子,更何况,我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人生,如果一开始我知道我是你的女儿,我宁愿此生,都不会认识你!”
二十年的人生,她没有父亲的存在,照样活着,只不过,生命中,有了一丝遗憾,少了一丝温暖,而如今,他的存在,却让自己多了一丝的悔恨。
倘若没有那一丝的血缘牵绊,她只会痛恨,但是,不会心痛,可是,真相如此,她除了讽刺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的选择。
季擎天沉痛的闭上眼睛,不言语。叶语澜也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季擎天看着叶语澜,有些无力的问,“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哪怕我把季家都给你,你也不愿意回季家么?”
季家的诱惑,是很大的,可是,对于她而言,一无是处,叶语澜闻言笑了。
看着季擎天,她感觉这真是一场笑话,这个男人,作为男人,曾经为了季家,放弃了她的母亲,而近今日,作为父亲,他竟然希望用季家来换取自己认祖归宗?
难道说,她是交易?
“当年你为什么没那么大方?”她咬着唇,突然问道。
季擎天不明所以,看着她拧眉。
叶语澜继续道,“当年你可以为了季家放弃她,今日想要用季家赎罪,那你为什么二十年前不那么大方?用季家来换取和她的永生永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当年季擎天为了季家,放弃了唯一的机会,把叶璇逼上绝路,这个季家,是他用爱情换来的,可今日,他却想用季家来换取自己的谅解,想要为他的所作所为赎罪。
叶语澜自认,对季擎天的所作所为,难以谅解。
“你知道当年的事情?”季擎天倏然一惊,随后颤声问道。
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璇的死,他难以赎罪,季承侑的存在,他难以曝光,所以,叶语澜若是知道,他如何是好。
如今叶语澜身世曝光,他是不可能对叶语澜下手,就算叶语澜真的想要害整个季家,自己也是难以下手,可是,季承侑是叶语澜的孪生哥哥,他们之间,本来就存在很多隐形的矛盾,所以,季擎天是真的担心,担心会不仅得不到叶语澜的原谅,还会失去唯一的儿子,再搭上自己的家族。
他这一生,儿子和家族,占据着全部,怎么能够失去?
叶语澜不可否认的点点头,“或许我知道的不是全部,但是,足够了让我恨你入骨,就够了,其他的,对于我来说,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无所谓了!”
她所知道的一切,足够成就她的一生怨恨,就不需要再多的徒添憎恨了,再恨,恨不过如今了吧。
可她不知道,她和季擎天,还存在着比之如今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