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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不晓得该怎么来判断这段话;或许是自己多心。但陆云樵这段话听起来;好像是他明知道自己徒弟的出身有问题;却下令让同盟会代为制造证据;掩藏真相。
“你的眼神好奇怪啊;小武;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事啊?”陆云樵笑道:”想什么是你的自由;但可别随便把我当成是坏人啊;晨锋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相信将来的某一天;他必能继承我的理想;把新的未来带至中土……”
孙武无法理解陆云樵的这句话;是否真如表面上那样单纯;不过;起码他听得出来;陆云樵的话说得绝对认真;完全是真心话。
“好啦;该说的都对你说了;后头你要是想自己杀入京师;那也随你;至于晨锋;能合作你就与他好好合作;要是不能合作;你就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你要走?我是说;现在?”
孙武以为陆云樵是要回去休息;但听他语气;居然是要就此走人;登时一惊;”你要走也不向大家说一声?还有;你就这么走;安全吗?”
“呃;就是因为要隐密;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走、偷偷找地方躲起来疗伤啊;不然如果还要对每个人握手说再见;那不如直接办个欢送大会;最好还让中土所有人都知道我落单;这样所有敌人都可以趁机找上门来玩刺杀?别逗了;我这不是离开;是跑路;要跑路当然就要偷偷跑;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冲动作傻事;我连见你这一面都可以省下。”
陆云樵肩膀一动;似想挥手告别;但终究因为伤处疼痛;没有举起来;简单笑了笑;转身便走。
孙武倒不至于觉得这是最后一面;毕竟陆云樵虽说伤得不轻;却都不是那种无法痊愈的伤;相比之下;老爹的情形更让人担忧;听说他瞎了一目;又废了一臂;这都是无法复原的伤势;受了这样的伤;如果日后老爹还要过那种江湖争雄、刀光剑影的日子;那可就让人担心了;说不准哪一天……
看着陆云樵离去的背影;孙武想说一些祝福的话语;虽然这个男人很奇怪;总是作一些拼命践踏自我形象的行为;彷佛很怕别人真的拿他当偶像;不过;经历过这许多事之后;孙武觉得;他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他的存在;代表了这个世界一部份的真实;之前没法正视他;代表了自己的不成熟与肤浅;到头来;他仍是那个自己从小就崇敬的男人。
正因为如此;看着他就这么独自一人走向黑夜深处;孙武想说点真心祝福的话语;稍微表示心意;怎知道那阵莫名其妙的头痛;又在此时袭来;这次还发作得特别强烈;除了晕眩与疼痛;还伴随着一协面、一些声音;同时打入孙武的脑中。
画面很熟悉;同样也是陆云樵的背影;只不过时间不是黑夜;而是黄昏;这背影看来也没有那么悠闲写意;充满了与陆云樵极不相符的杀伐之气;更重要的一点;则是陆云樵的对面有一个人;正与他遥遥对峙。
“……老、老爹?”
惊愕的事实;伴随着血光出现;而后……就是一条手臂的代价(未完待续。。)
(。。 )
四二集 第八章 地狱极火 焚业消债
熟悉的人影;似曾相识的强烈杀气;孙武几乎就把这一幕画面当成是现在;不过;一些明显的不同之处;让孙武察觉到这些影像该是幻觉;或者……是曾发生在过去的回忆。
首先;老爹的样子看来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陆云樵的背影……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得多;更富有一种如今所难见的锐气;看来就像是一个年轻的少侠;全不似今日的中年汉子;最重要的是……陆云樵双臂完整;两只手都好好的;没有残缺。
陆云樵与天魔对峙;尽管彼此没动作、没言语;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任谁一看也知道;这两个人正要决斗;而孙武此时也认了出来;周围景物异常熟悉;正是往日的梁山泊。
景物依旧;自然也有故人;虽不见凤婕;但小殇就在自己的旁边;模样看来比现在还小了许多;眼神冷漠;看着即将要决斗的两人;冷得就像是一块不化的冰;恨不得那两个人一起死掉;同归于尽。
这个眼神让孙武颇为意外;虽说小殇的表现一向也怪怪;对人从不亲热;但在孙武的记忆中;不记得她曾对老爹露出这样的眼神;更别说是对陆云樵了。离开梁山泊至今;小殇对陆云樵屡屡表现出特殊的妥协与忍让;明白宣示了陆云樵的特别地位;哪怕是碰上她的亲爹亲娘;她都不会有这样的好脸色;孙武很难想象;小殇会用这种眼神望向陆云樵。哪怕只是曾经有过……
这场尚未开打的决斗;最后结果委实令人好奇;因为看来远比天魔年轻的陆云樵;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看来完全不弱于天魔;两人旗鼓相当;很难判定最后会是哪方胜出。
不过;虽然决斗的地点没问题;但时间显然是挑错了;因为这场决斗出现了意外的打扰者;天魔与陆云樵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附近的云层。跟着;阵阵嗡嗡声响;几个巨大的黑影自云中快速飞出;居然是有敌人奇袭梁山泊。
这点实在很奇怪。因为在孙武的记忆中;除了日后纳兰元蝶率军奇袭的那一次;梁山泊就不曾遭遇敌袭;更别说敌人还是驾驶大型器械来攻。然而;这似乎也没什么好意外。因为孙武同样也记不得这场决斗;照理说;如此令人全身紧绷的杀气;只要经历过一次。就不可能会忘记;哪怕自己只是个小鬼……
恍惚中。孙武心里约略有答案;这应该是一段失落的记忆。一段不知为何被自己遗忘的回忆……
这批不速之客在装备上的硬实力;无法与日后的纳兰元蝶相比;再怎么说;纳兰元蝶是驾驶飞空巨舰;强袭梁山泊;但这批人所驾驶的;却是一种大小如同马车;造型近似蜻蜓;极其笨重的飞行工具;载重量大概是三到四人;他们强行超载;塞了六个人上去;令这些蜻蜓飞艇摇摇晃晃;看来非常不妥。
更不妥的是……纳兰元蝶的飞空舰;是朝廷军方多年研究的技术成果;但这些刺客所乘的几架蜻蜓飞艇;却不晓得是从什么地方搞来;外壳多处破裂;留有弹痕;飞起来摇晃不停;还有两架尾端猛喷火花;最后还生出浓烟;直接冒起大火;看起来……似乎是从什么战场上捡来的半残品。
使用这种东西作为突袭梁山泊的工具;其资源窘迫可想而知;不过;他们选择这件东西;倒也不是全无道理;至少;这猩空蜻蜓上全都装载了重武器;火力极强的机枪炮连射;每一炮打下来;岩石粉碎;地上被炸出一个大洞;大量土石翻掀上天;梁山泊房舍倒塌;林木折断;经历一场严重浩劫。
其他地方都被轰得乱七八糟;作为主要目标的这处战场;自然更是炮弹如雨下;狂轰乱炸;猛烈炮火几乎全对准天魔轰去;摆明就是冲着天魔来的;只不过炮弹波及威力太广;同在战场上的陆云樵自不免也受波及;就连远远躲着旁观的孙武、小殇;都差点被炮弹伤到。
这场奇袭极其猛烈;孙武肯定自己的脑袋出过问题;若非如此;这么大的破坏;自己怎会全无印象?况且;就算自己忘记;但是被破坏的事物;不会无缘无故复原;自己从未发现梁山泊有重建、修复的痕迹;这背后动用的人力物力非同泛泛;也就表示……记忆之所以失落;是因为有人想将此事从自己脑中抹去;然而;为什么呢?
敌人的攻势不仅仅强;甚至近乎疯狂;把蜻蜓飞艇上的弹药全部打光后;还直接把飞艇当成武器;坠毁撞击地面;造成大爆炸。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今天的天魔、陆云樵而言;不值一哂;不过在当时;他们的武功似乎远不及今日;比较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左窜右跳;应付得有性力。
若在今日;两人的决斗早已开打;这些不速之客的袭击;会被当成决斗中的点缀;增添点额外的风险与乐趣;但在那时;这些密集扫射的枪弹、爆炸;令他们必须全神应付;最开始他们还有点战斗意图;不过片刻之后;他们发现这个念头不可行;放弃了不顾一切进行决斗的打算;先求自保;并且……尽量不消耗本身力气;以免稍后吃亏。
保持自身气力与最佳状态;这要求对天魔来说困难了点;因为这一群刺客赫然就是直冲天魔而来;身份是魔门中人;都是一肖老、耆宿、地方派系领袖之类的大人物;一言以蔽之;就是站在天魔对立面的反对派;因为不满天魔的作法;密谋串联;挑在今日杀上梁山泊;要为魔门除害。
以天魔的统驭风格;出现今天这情况;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他素来嗜杀;之前几次大清洗;把不服的魔门高手洗掉大半;剩下的人兔死狐悲。会联起手来拔除生存威胁;这没啥好奇怪;只是选的日子太好;恰巧就在陆云樵摸上梁山泊挑战的这一天。
如果事先联络好;正邪双方连手;这搞不好会变成一次成功率极高的诛魔行动;可惜双方过去都不曾有类似想法;欠缺联系。当战斗爆发;刺客团中不少人甚至没第一时间认出陆云樵;将他也牵连进去;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混战。
虽然在战略执行上有点失误。这支魔门刺客团的实力却不容轻视;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本是天魔刻意保留下来的精英战力;几次清洗都不曾动到;省得把人杀光;日后魔门无人可用。但这份”美意”他们拒绝接受;为了能够活得安稳点;连手起来要把灾难根源铲除。
刺客群一面抢攻天魔;一面也分出人手。阻断其他人来援。负责袭击村落的那一批人;立刻显现出战力的差距。梁山泊的村民;本来皆是江湖上的悍匪、巨盗。个个堪称高手;但与这群魔门精英一对上;往往数招之内便身首异处;实力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负责对付天魔的主力;更是菁英中的菁英;既有魔门的百岁长老;还有太平军的成名悍将;每一个都能与天魔正面对战;四五名一流高手奋不顾身地杀上去;强如天魔;一时也陷入苦战;而陆云樵站在战斗圈外;冷眼相看;似是预备随时出手;更增添了战斗中的压力。
孙武很好奇这场战斗的结果;只是;记忆以片段呈现;不是很完整;没看到战斗怎么进行;忽然之间天地景物一变;情况已经不同;孙武发现自己给人夹在臂弯;疯狂奔跑;身上还非常痛;好像有几个地方已经骨折了……
“站住把孩子放下”
后方传来陆云樵的怒吼;孙武这时才看清楚;自己并不是唯一被人夹起来狂奔的;旁边还有几名黑衣人也在狂奔;其中之一的臂弯夹着小殇;几个黑衣人身上的伤势都不轻;血流如注;缺胳膊少腿的都有;还有一个肚腹上有个大伤口;肠子都跑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致命伤;偏偏这人还像没痛觉一样;拔足飞奔。
小殇给人夹着跑;面无表情;不哭不闹;似乎对身外一切无动于衷;但孙武对她太过了解;光是从眼神中就看出;她其实也疼得厉害;只怕身上骨折数不会比自己少吧。
陆云樵急追在后;表情非常焦急;披头散发;身染血污;明显经过一场剧斗;力量大幅消耗;身上也伤得不轻;看来是被莫名其妙地卷入战斗中;只不过;陆云樵和魔门瓜葛不深;这些魔门叛徒又是为了天魔而来;怎么会搞到陆云樵在后头狂追他们;这实在很奇怪?
“只要伤到这两个孩子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没有一个能生离此地”
陆云樵最初似是投鼠忌器;不好随便出手;不过他身为正道大头头;给人拿人质威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稍稍定神之后;便出手给歹徒立威施压;五绝剑气激射喷出;纵横切割;立刻就杀了一人;尸体分斩成四截。
死了一个人;这群人是感受到压力;却未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