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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的道路,满是荆棘险阻,那些高风险的强大武技,越看越不像是给人练的,比较之下,修罗劫就相对安全,实用价值更高得多,因此,修罗劫再次被赋予特殊地位,若非获得天魔首肯,sī自偷练修罗劫便是死罪,如此一来,往后的天魔纵使不愿冒生命风险,去挑战那些赌命的武技,至少也可退而求其次,回头练修罗劫。
修罗劫在魔mén的特殊地位就此定下,虽不是魔mén中最厉害的武技,但没有天魔许可,普通魔mén高手不得修练。通常,也只有在魔mén高手为组织立下大功时,天魔才会传授修罗劫的部份诀窍,作为恩赏,再不然,就是魔mén中地位特殊的要人,或是有望继承天魔之位的传人,才被允许修习,普通魔mén中人是绝对接触不到的。
「我看,在外头以修罗劫行凶的那人,尚未能驾驭修罗劫,这有可能是修为不足,也有可能是年纪太轻,又或是两种可能都有,但重点是……天魔带一个这样的人来取阿鼻血,是什么意思?」
袁晨锋道:「我觉得,要注意一点,那就是除了天魔之外,魔mén中出现其他的年轻高手,甚至是天魔后继者的可能。魔mén隐匿多年,现今的确切实力没有人知道,想来天魔这些年里也不会làng费时间,万一他已在暗中培育出什么新一代的魔mén高手,这可不能不防。」
这番话,袁晨锋说得认真,孙武闻言,望向xiǎo殇,「天魔……真的有培育年轻的高手吗?」
「有啊!」
「谁?是……是谁?」
孙武问得紧张,却看到xiǎo殇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朝着他上下打量,无声无言之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喂!拜托一下,我们在讨论魔mén年轻高手的时候,妳不要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再次强调,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唔,域外果真是个好地方,你来域外走了一遭,mō着良心说话的本事,长进了很多啊!」
xiǎo殇笑yínyín地回看孙武,看得孙武冷汗直流,幸好袁晨锋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的诡异说话,只是独自上了石台,观察现场痕迹。
阿鼻血被劫走,这是已经肯定的事,魔mén既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也没有留个解说员在此备询,三人停留在此并无意义,简单看过周围后,便循原路退出。
对于桑德族的大体,孙武本来有意将之埋葬,但这念头想想还可以,真要实行就是大问题,姑且不论捡碎尸块恶心与否,光尸体数量便难以处理,经过商议,xiǎo殇说服了孙武,只要出去时候把dòng口封闭就可以,整个地下dòng窟便是天然大墓xùe,不用多事找棺材了。
不过,三人在找路出去的时候,另外有所发现,桑德族这个躲藏在地下的部族,平常的所作所为……真的很不光明。
首次造访桑德族时,孙武等人来去匆匆,桑德族人也存有戒心,双方并没有太多接触,如今桑德族灭绝,没人拦阻,三人找路离开,luàn闯luàn走的过程中,赫然发现一些令人意外的东西。
孙武闯进了一间石室,里头浓厚的血腥味,最初让他以为自己跑进了什么牲口的屠宰房,因为里头还有一些没有脑袋,被分割后悬挂起来的大块红ròu,但多看两眼,他越来越觉得不对,血的气味、骨ròu的形态,怎么看都不像是牛猪,当然更不可能是jī鸭,等到他终于确定这是人类的尸体,强烈的反胃感,差点让他当场呕吐。
「魔……魔mén居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孙武的愤慨,马上被xiǎo殇所否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是魔mén干的?魔mén如果杀人以后,还有闲情逸致来这边把尸体当猪ròu挂,那外头这片血腥垃圾又是怎么回事?再说,你没发现吗?这些尸首都是中土人。」
「中土人?妳怎么知道的?」
「喔,这个你不用太在意,不过中土人血ròu的味道,我从xiǎo就非常熟悉,光闻就知道ròu质怎么样了。」
「………能不能给我一点正常人会信服的解释?」
孙武对xiǎo殇的说法将信将疑,理xìng层面甚至完全不信,但袁晨锋却来补上了证据,从那些ròu块外表的皮肤上,认出了一些纹身,判定这些纹身是出自几个在边境活动的中xiǎomén派,尽管活动范围是在边关,却百分百是中土人。
从尸体放置的情形来看,这些人袭击桑德族而被杀的可能xìng很低,路经桑德族领地被狙击杀害的可能,则是高得很,孙武还没想清楚,xiǎo殇和袁晨锋就在别处又发现了祭坛与大量刑具。
就算推理能力欠佳,孙武看着这些东西,也大致能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很多落后部族都有以血祭神的习俗,桑德族看起来不像很虔诚的样子,搞起祭祀来居然也讲究排场,大搞活人血祭。
「啧,看这架势,他们起码每个月都要拜一次神,每次祭神都要宰掉十几个人……」孙武皱眉道:「上次和他们接触,没发现他们那么血腥啊,如果我早发现这一点的话……」
xiǎo殇哂道:「早点发现,你又能怎么样?把他们全部杀光吗?还是要劝服他们走向文明?域外的野蛮部族多了,你杀得完还是教得完?在龟兹出了几次锋头,可别真的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话是不错,但想到自己居然没发现,桑德族是这么野蛮凶残的一个部族,少年的感觉还是tǐng糟糕。
没有能够亲眼见到桑德族的祭礼,对孙武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从祭坛周边的种种痕迹来看,桑德族在把祭品摆上神桌前,各种准备工作实在不少,酸液池、烙铁、穿舌钩、千蛇盆……一堆残忍的恐怖东西,看得孙武脑后透着凉气。
「啧!有人说,不是每个落后地区都纯朴,桑德族还真是这话的最佳写照,和四灵之民沾边的就没有正常人吗?」
孙武记得,西mén朱yù曾说过,像白虎一族这种见鬼的种族,还是灭亡了最好,如今看来,桑德族的情形也差不多,要是给西mén朱yù撞着,搞不好会让他没耐心等这部族自然灭亡,直接出手把他们灭族。
本来看见桑德族的惨状,孙武心中不乏歉疚,但此刻……他的感觉就像刚刚吸了大口的毒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纯朴的部落被魔mén屠戮,无非就是魔鬼和妖怪打架,连黑吃黑都称不上。
但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孙武也发现一件奇事,站在旁边的袁晨锋,脸上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双拳却不知怎么的,紧紧握起,握到连指节都发白,好像心情很jī动,看了实在让人不解。
「袁、袁兄,你不舒服吗?你……」
被孙武的讶异表情所点醒,袁晨锋笑了笑,松开了手,笑道:「别误会,我只是在想,该lù出什么表情比较好,如此而已,这是……一种职业病。」
「呃?什么意思?有什么感觉,就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还要想呢?」
「这个……你没坐在这个位置上,大概很难了解,不过怎样不表错情,是一mén学问。面无表情,还能解释为城府够深,喜怒不形于sè;要是一脸愤慨,就可能被人认为是不够稳重,失于轻浮,最糟的情况还会被当成伪君子,实在很麻烦啊。」
「……还有这种事?」
尽管袁晨锋摆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但孙武总觉得这解释很怪,有点……言不由衷的感觉。见到不义之事会愤怒,是每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为什么需要刻意隐藏呢?不过,大家生存的世界不同,袁晨锋所遇麻烦的多样xìng,也不是自己能想象的,或许……是自己的见识还不足吧?
三人无心停留,很快就离开地下dòng窟,回到地上世界后,孙武、袁晨锋连手全力一击,开山崩石,无数大xiǎo落石砸下,登时将入口封闭。以这严重的崩塌状况,几十年内大概都不会有人进得去,考虑到这里地处偏僻,就算百年内都没人找来,那也不奇怪。
尘归尘,土归土,那些彷佛被诅咒缠绕的黑暗事物,就此被深埋于地下,至于什么时候才会再开启,这就没有人能预料了,孙武由衷希望,这些不祥事物能够长久掩埋,最好再也没有任何人去接触。
解决了桑德族的问题,三人持续上路,这里距离月牙关已经没有多少路程,磁浮飞车速度又快,没多久月牙关就出现在眼前,想到过了这道关,另一头就是中土,孙武察觉自己的心情有点jī动,这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对中土又没有故乡情感,回中土又不等于回乡,这丝jī动心情从何而来?
「喂!你还打算逃避现实逃多久?」
在前头开车的xiǎo殇,头也不回地扔来这句话,孙武吓了一跳,看看旁边的袁晨锋一手托着脸颊,正在打盹,这才明白xiǎo殇是在和自己讲话。
逃避现实?这话实在没头没脑,自己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已经够勇于任事扛责了,这样也算逃避现实?那什么才是正视?
「……又不是你自己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了,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的。如果你还抱持着天真的想法,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你自己主动说,另一条……就是等着别人替你说。」
起初孙武还有些mí糊,但听着听着,他完全懂了,自己出身梁山泊、受天魔抚养长大一事,目前虽然还是秘密,却早晚会公开为众人所知,即使自己有意守密,恐怕天魔那边没这打算,公诸于事只是迟早,搞不好还会看自己迟迟没动作,干脆开个发布会,让自己被迫风光一把。
能够代表同盟会的袁晨锋,态度暧昧,孙武不确定他知道了多少,但即使他什么都知道,假若自己的出身被公诸于世,同盟会还能不能这样友善地对待自己,这实在是大问号。不只同盟会,甚至慈航静殿的态度,都可能有大变化,毕竟像这样的名mén大派,动辄得咎,不能不考虑舆论的影响。
听说,当年同盟会草创时期,西mén朱yù辅佐陆云樵,诸般大事都由他幕后主导,居功甚伟,可是随着他与魔mén的关系暴lù,他所有曾立下的功勋也被抹煞,真正成了人人喊打的败类。以西mén朱yù的能力,尚且落到这等下场,孙武不敢想象同样状况出现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可是,xiǎo殇说得也没错,就算我有心想要躲,早晚也会被人推到刀尖làng口,我该想想怎么应付了。)
孙武想着这个问题,但与其说找不到答案,还不如说,他不晓得怎么开这个口。以袁晨锋为例,现在的袁晨锋似乎对这一切还不知悉,自己如果主动跑去找他说「我是天魔养大的,与魔mén关系很深,但我其实是个好人,对魔mén一无所知,你打算怎么办」,袁晨锋就算不立刻拔剑,恐怕也只有苦笑给自己看了……
此刻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谢天谢地,袁晨锋一直在打盹,没听见这些,让自己还有一点考虑的时间,虽然……考虑时间实在很短……
月牙关目前是个废弃的关卡,朝廷的驻军早已搬迁,更因为中土的húnluàn战局,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