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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顾总有点事耽搁了。这不让我先过来陪着,您要觉得无聊我还能说说笑话。”
纯白的颜色在眼前绕啊绕啊,舒蔚大致数了数,挺大的一束,却只有九朵百合。王斯里递出花束在她面前,那样纯洁的白。
她看了看,就是不接。
“他人呢?”顾辛彦始终不来,舒蔚便忍不住开始乱想。脑子里就始终残留着之前的印象。那个在电话里哭泣的女人,是谁……
“公司有事。”王斯里说的很保守,他明知现在什么情况,哪还敢随便说什么。
舒蔚便拿起百合看了看,随手又扔在桌面,揽紧衣服站起来:“公司?大冷的天,公司能有什么事,这个点别跟我说在和海外的客户商谈。”
她明摆着不信,抿了抿唇状若不经意地提及:“你不说我也知道,除了林昭颖还能有谁。你也不用帮他瞒着,我们俩心知肚明。”
王斯里怔了一下,没敢接话。他并不知道,其实舒蔚哪里有半分把握,只不过是随口猜测最坏的答案而已,然而他的表情直接给出了答案。
“原来是真的。”语毕,舒蔚拿起手机拨出号码,拨出印象中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而后毫不意外地听见里头传来机械式的提示声。
关机。
“舒小姐,你去哪?”
“回家。”
他不肯来,就算了。她舒蔚也不是非要告诉他不可,既然不愿要这孩子,那便是她一个人的。
王斯里哪敢让她一个人走,虽说自家老板不在,连个消息也没留。可他毕竟是知道的啊,远远地经过这里看见舒蔚一个人坐在窗口便猜到,这才买了花上来。
“舒小姐,您别急。他不一定是和林小姐在一块的,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手机没电关机也正常。这么恶劣的天气,可能被迫堵在哪了。”
舒蔚自顾自朝前走,王斯里连忙拉开车门。她也不客气,径直坐上去:“送我回去。”
“真不等了?”
“你说呢?”舒蔚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
王斯里也没办法,他跟了顾辛彦五年,对上司的脾气还是了解的。这次不来,定然是有重要的事耽搁。要是不把舒蔚劝好,改明儿什么也不顾了追上去,累死累活的还是他。
于是先缓缓倒车出去,顺着舒蔚的意思把车往家里的方向开。一边开着音乐让她平复心情:“舒小姐,您就信我这一次。等顾总开机我一定告诉他让他亲自给你道歉,您总得给个解释的机会是不?”
她就是给他太多机会,才总是伤了自己。一个男人要真在意一个女人,怎么还会这样漫不经心?
“我……我再打个电话。”
王斯里把车停在路旁,没有听见舒蔚反对,连忙拨出号码……
刚要拨出,一只手横亘而出,拦住了她。舒蔚扬了扬眸看着他,冷冷地道:“打林昭颖的。”
她总要证明一些事。
可一听她这么说,王斯里当下就慌了,连忙陪着小脸,小心翼翼地问,“这不好吧?”万一两人真的在一起,这一打还就通了,那可就……
“不然,我自己来?”舒蔚嗤笑,捏着手指斜觑他,虽然笑盈盈的,可就是脸上的笑让王斯里看了心惊胆战。
他算是明白了,不管是自己的上司顾辛彦,还是连上司都搞不定的女人,总之都不是他能处理的。以后遇见了他得远远的躲着。
“别,还是我来呵呵。”王斯里在心里腹诽,咬牙拨出林昭颖的电话。顾总啊顾总,我也尽力了,到时候还是挽回不了佳人心,您可别怪我啊。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都十分安静。王斯里大气不敢用力喘,就怕惊扰了舒蔚。而在连续响三声还没有人接之后,他便想去挂断。
“喂?”里头正好传来清脆的声音,王斯里的指尖已经到了手机旁边。可如今只能生生拿回去。
手机接通,王斯里在舒蔚的示意下按了扩音键。里头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很熟悉,却不是林昭颖。反而是舒蔚,一下子就听出那人的谁:“顾晨晨,是我。”
“哟,是嫂子啊。您怎么会往昭颖姐手机上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那声嫂子叫的太过嘲讽,舒蔚抿抿唇却浑然不在意,顾晨晨总归是讨厌她的,没必要和她争论:“我不是找她。”
她要找的人,名叫顾辛彦,是她的丈夫。可她却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通过自己的丈夫找别的女人,或者通过别的女人、来寻丈夫。
车里安静了几秒,王斯里不着痕迹地擦擦汗,小心翼翼地盯着屏幕。
“那是找我哥吧,哎呀我哥正陪着昭颖姐呢,没空。”
话落,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努力抚着狂跳的心,怕自己说的话会被听见,而后小心地朝前方看去,确定男人没有注意到之后,才缓缓将林昭颖的手机塞进她包包里。
“哥,昭颖姐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么?”
“嗯。”男人靠在墙壁上,神色凝重。他脑子里只记得刚刚的事,记得总想遗忘的那个孩子。
“那,我们陪着再等等吧。”
顾晨晨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手术室,她事先也不知道林昭颖会玩这一出。那种药吃了对身体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可即使如此,昭颖姐还是义无反顾。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她的哥哥,实在不该再负她呀。
章节目录 第62章 恭喜你得偿所愿
而另外一边,在她说明林昭颖和顾辛彦在一起之后。车内安安静静的,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开车。”直到舒蔚收回目光,反而面无表情。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冷嘲热讽,这让王斯里摸不着头脑,只能连连点头。
谁知,她其实不是心里平静,而是心灰意冷。吵吵闹闹的有什么意思,日子过不下去了,还不如一刀两断。她提前两天与他约好,可偏偏他还是没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
陪着林昭颖?
能陪她做什么呢,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也许林小姐那边出了差错,走不开。”王斯里尽最大的努力劝说,语毕便看见舒蔚脸上的面无表情。
他轻咳两声无奈眨眼,知道自己再怎么样说都没有用,只能开车朝前方离开。
舒蔚心里闷闷的,他和林昭颖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事?离婚协议书还放在包包里,她差不多是随身携带着。因为离婚这件事考虑太久,肚子里的宝宝影响了她的心绪,她以为那男人近段时间改变许多,可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是顾辛彦啊顾辛彦,哪怕是装模作样,你也不能坚持得更久一些么?
不久之后,舒蔚站在客厅中央,灯光在头顶照亮了整个房间,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全身发凉。客厅尽头摆放着一对漂亮的娃娃,是她缠着顾辛彦买下的。
他一向不喜这些东西,当时闹不过自己好不容易同意,还让她开心了半天。
可如今放在眼前,只觉得讽刺。这个时候,总该砸点什么东西发泄才对,但找啊找的,整个公寓里,连一张两人的照片都找不出来。
许久之后,她颓然坐在沙发上,一手抚着小腹。即使努力去抚摸,这里也还感受不到任何起伏。
手机屏幕空空如也,什么提示也没有。舒蔚轻叹,算了,他既然不在乎,就让他真正去后悔好了。
“铃铃铃!”电话响起,是韦容青打来的。
“蔚蔚是我,我是爸爸。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呀?”
舒蔚抬头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问她吃饭的事?舒远一般很少给她打电话,或许是父女之间总不如母女来的亲切,她打小和舒远的交流便很少。
“我吃过了,有什么事吗?”
“哎也没什么,过几天不是腊八了吗?你表妹要请我们全家一起吃饭,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抽出空来。”
腊八?还有好几天呀。
舒蔚愣了愣,轻应了声,也没有挂断电话,猜测舒远还有话说。
果然,过了几分钟,电话里传来舒远颓然的叹息声。他久久才缓缓开口:“你妈今天,很早就睡下了。吃了安眠药。”
“你别担心,就是失眠。她最近总说梦见你姐姐,蔚蔚啊,你有空多回来陪陪她。让她把以前的事都放下才好。”
都过去了二十几年,她还是忘不掉。
舒蔚连连应声:“我有空就回去,你好好劝着妈。”
她放下手机,孤零零地坐在那。不经意又想起顾辛彦,一股无力感从胸膛袭来,让她失去坚强的力量。
人脆弱时,总爱像动物一样,把头埋在膝盖里,以此来抚慰自己。
舒蔚鼻尖酸酸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可她脑子里只徘徊着一个念头,她说过的,要让顾辛彦后悔一辈子。
既然他总是那样不在乎,她一个人撑下去,也好累……
次日顾氏公司。
舒蔚站在远处,望着面前的高大的写字楼。新颖的建筑风格,在具有传统化气息的北城,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她把这个地址记在脑海许久,却很少过来。以往是为了低调,也因为工作繁忙,她从不曾询问顾辛彦有关工作上的事。除了知道顾氏这两年开始往医药方面发展之外,连它主要经营的产业都不懂。
“您好,我找王斯里。”走进大楼里,一眼便看见装饰大气的前台。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而有气质,上下打量了舒蔚一眼,按例询问。
舒蔚愣了愣:“找王斯里也要预约?”
“是的,王特助只为顾总一人服务,一向是比较忙的。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比。您要是找王特助,请告知姓名和联系方式。”
她虽是公事公办,可舒蔚听在心里,立刻便能明白这人的心思。大概把她也当成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吧。
也对,在外人眼中,顾辛彦可还是北城排名前十的黄金单身汉。
她嘲讽的笑了笑,想起两人可笑的婚姻。其实早就该想到的,如果顾辛彦真的在乎她,也不至于全公司上下,只有王斯里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小姐,您贵姓?”
“舒。”语毕,就看见舒蔚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看那模样,像是要打电话托关系。
前台小姐不屑地挑眉,只当她装模作样:“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可以先离开。或者去旁边等等,说不定运气好能等到王特助下来……哎,你运气还真不错。”
远远地,就能看见王斯里从旁边走出来,神色还略显焦急。目光扫过前台,便小跑着赶紧过来。
那人看了看舒蔚,收敛起鄙夷之色:“舒小姐,我等下帮你问问,成不成可不保证啊。”
没有听见舒蔚回答,反而是这么一耽搁,王斯里已经到了旁边。
“王特助,这位小姐找您有……”前台小姐笑靥如花,虽说王斯里已经结婚,可毕竟他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顾辛彦的人,全公司上下都把他当作阶梯。
她又一次被无情忽略,前台小姐脸色冰冷,狠狠地朝舒蔚瞪去一眼,却在目光扫过的刹那,看见王斯里满脸喜色地迎到舒蔚跟前。
甚至用她从未见过的热情替舒蔚拿着手上重物:“舒小姐,您怎么会来?顾总今儿不在,您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