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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彭因坦问。
电话里有人在叫康总,康一山说:“事儿不小。”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彭因坦挂了电话。
一山向来稳重,能让他说“不小”,事情一定严重。况且他们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马上转身回去,跟姥姥说明自己需要回事务所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姥姥听说就催着他快走。快到午饭时间了,担心他饿,让郭阿姨快装了些吃的让他带上。
彭因坦拎着袋子匆匆走出院子,看到沈西安的车停在自己车前,他特意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说:“辛苦了。”
沈西安说:“应该的。”
彭因坦沉默片刻,问:“施阿姨有没有来过电话?”
沈西安不出声。
彭因坦看看他神色,说:“如果来电话,替我问候。再请转告她,我会照顾好索锁,让她不用担心。”
“我会。”沈西安说。
彭因坦又敲敲车窗,示意他摇上,自己上了车便直奔事务所。
年后上班已经将近一周,事务所里只有大厅门上贴的鲜红的巨大的福字能看出来一点春节假期的喜气。看他进了门,前台接待员马上站了起来。他摆摆手,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已经能感受到一丝不寻常,莫名有点忐忑,工作这么多年,这种情形极少出现。
金小葵正在接电话,看到他回来了,捂住话筒说:“彭先生,您来了。”
彭因坦将袋子放在她桌子上,示意她继续打电话,推门进了办公室,将外套脱了挂在一架上,顺手开了电视机。时间刚好到了午间新闻,他瞄了一眼荧屏,坐到办公桌前,按了下内线电话,接通康一山办公室,说:“一山,我到了。”
“我马上过来。”一山说。
彭因坦坐在椅子上,转身又看了眼荧屏里正在播送的新闻。
小葵进来,彭因坦站起来,问:“喝咖啡吗?”
“不了。谢谢彭先生。”小葵说。
“听说教堂的工程的消息了吗?”彭因坦将咖啡豆放进机器里,回头看了小葵一眼。
“只听说出了点事。具体的康先生没说。康先生说等您回来再讲。不过我觉得应该还蛮严重的。”小葵说出自己的判断。
彭因坦说:“你把手上这个工程所有的资料都给我准备好。我可能得出差。”
小葵惊讶地看着他。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立刻说:“是,我这就去。”
“谢谢。”彭因坦说。
“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我做?”小葵问。
“想到了再告诉你。”彭因坦说。
“那我先出去。”小葵说着回身出门。
门一开,正好康一山进门。他对小葵点点头,进来回手把门合上,见彭因坦背对着自己,这时候回了下头,他长出了一口气,说:“你可回来了。”
彭因坦将两杯咖啡端过来,给了他一杯,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坐下来,康一山站在那里。他看看一山的脸色,一山看看他的。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大概一个半小时前工地出了意外。有一面墙倒塌,在现场的工人有四个被埋在里面,现在是一死一伤,还有两个在抢救。目前现场已经被封锁。我接了电话就赶紧告诉你了。我和那边一直保持着通话,一个是伤员一定要全力救助,再一个要紧保护现场,方便晚些时候进行责任认定。伤员救助的问题,如果当地的医院没有能力救助,赶紧转院去上一级医院……那边倒是答应得很好,只是不知道执行的怎么样。我担心会出现意外情况。等我安排一下这里的事,马上带人赶过去善后。”康一山说。
彭因坦听着他说,不歇气地将这杯咖啡喝完,按了下呼叫键让小葵进来,说:“不,我过去。这个工程是我负责的,出了事我该过去。”
“我去吧。你这里也真走不开。”一山说。
彭因坦把那杯他没动的咖啡也拿过来一口气喝掉,招手让小葵把拿进来的资料就放到前面长条桌上。他走过去,边展开图纸边说:“小葵,立刻帮我订机票……让凌伟波跟我一起去。不管头等舱还是经济舱,要最快的一班。”
小葵说:“彭先生,我也去吧。这工程从一开始我也有参与,相关资料都是我负责往来传输,情况很熟悉的。”
“不行。那边现场出了事故,万一有其他的情况,你一个女生不方便……”康一山马上说。
“康先生,您别让我误会您这话里有性别歧视的意思哦。”小葵说。
一山心情正不好,听了这话就要发火,彭因坦说:“小葵可以去。团队里有女性成员,有些沟通上可能更方便。再说这个工程她确实一直有参与,熟悉情况。”
“我机票也已经订好了。”康一山说。
“可以退掉。小葵,你负责定行程,我们必须坐最快一班飞机过去。”彭因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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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爱的读友:
过年好!
这个结局大家已经等了将近三年,都辛苦了。
在这里祝大家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事如意,旺而又旺!
以及更新是一天一更,早间更新,差不多一周左右更新完毕。
最后,谢谢你们回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等风来 (四)
“不用退。我得过去。现在这就是最大的事儿,这边的工程都有专人负责。我这个负总责的人,不能让你自己去。”康一山说。
彭因坦看了他一眼,说:“小葵,问下康总秘书航班信息,跟他一个航班走。你去吧……那边事故现场有没有图片视频传过来?Jack呢?他不是应该在现场吗?为什么不见他有电话回来?”
“到现在也没能联系上他。我给他留言让他及时联系。现在就只有这些照片。对现场的情况也只能了解个大概。”一山把他的平板电脑拿过来,给彭因坦看着现场的图片。
“目前就这些。我催他们多发点现场图片过来,不过看样子他们有点慌神,只想尽快能把情况控制住,顾不上处理这些。再具体的,恐怕得等咱们自己过去看了……你来看看这个。”康一山扶着桌面,有些紧张地看着彭因坦。
彭因坦翻看着有限的几张图片。这不是专业角度拍摄的现场图。甚至不是记者拍摄的事故现场新闻图片,画面相当不清楚。图片的焦点在受伤的工人和封锁现场的警察,而不是建筑物。但是以他对那个建筑和周边环境的熟悉,立即发现了问题。他抬眼看了康一山,一巴掌就把平板电脑拍在了桌上,起身一脚就将身后的椅子踹到一边去了。
“这是什么!”他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吼道。
康一山早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暂时不出声。
彭因坦掐着腰,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戳了桌面,说:“我再三说,让他们不要着急开工、不要赶工期,全当耳旁风!现在倒好,出这么大的事故!还……还他妈的拆错了墙!”
“你先消消气。”康一山等他爆发出来,拉了他一下。
因坦甩开他的手,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同意开工?说没说过?!还有,Jack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去盯现场的?爆破的建筑都错了,他是干什么吃的!现在还是修复吗?这是拆除!”
他本来就睡眠不足,加上连喝两杯浓咖啡,盛怒之下,心跳急促,脸色大变。
一山知道他这个火是非要发出来不可了。在得知是事故的时候还能冷静,可是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尤其还是自己这方工作人员可能出错的情况下导致的,就很难再保持冷静了。
“事情已经出了,稳妥善后最要紧。”一山说。
“还说什么善后?这个事一出,事务所还有什么名誉可言?”彭因坦怒极。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意外。没有哪家公司永远不犯错的。”一山劝他。
“你倒是看得开。我们做的是这样的工程,最承担不起的就是意外。”彭因坦冷冷地说。
康一山沉默。
彭因坦将资料收了下,说:“我现在回去收拾下,等下机场见。”
“因坦,你确定要去?你这个情绪,我怕你去了反而帮倒忙。”一山问。
彭因坦拿下外套来,“你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时候在工作上控制不了情绪?”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山被他的怒火攻得简直要晕头转向了,示意他回头看一下电视。
电视机正在他身侧的墙上,刚才他和一山讨论事情,完全没有在意这个音源。此时画面上的照片他却不能不注意——这是对正在接受调查的##集团的报道。连续两天相关新闻都是热点。现在新闻里说,年前刚刚任##集团##的巩义方,目前处于失联状态。而数日前他的父亲刚刚过世……##集团涉嫌的罪名很多,集团负责人将被追究的还有侵吞国有资产、行贿……现在已经传唤多名相关人员。
康一山站到彭因坦身边,两人沉默着看完了这条长新闻。
“索锁刚出院,这个情况恐怕她压力也很大。你要相信我,现场的情况再复杂,我也是可以掌控的。所以我去就等于你去。”一山说。
彭因坦说:“你说得对。我本来是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索锁的。可是这个责任总要有人来负,而我就是那个人。对不起,刚才不该跟你发火。这不是你的错。”
“你和我还用说这个话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一山看看表,跟他一起往外走。“下午五点的飞机,来得及,你不要太赶了……让人开车送你吧。”
“不用。我可以的。”彭因坦出来,跟小葵简单交代着需要准备的东西,急匆匆地往回赶。
看着他走了,小葵有些担心地说:“彭先生这阵子太辛苦了。”
康一山叹口气,说:“带好他交代的东西。”
小葵点头,开始着手收拾。
她看到桌上彭因坦带来的食物,问一山要不要吃点?从早上忙到现在,他们都还没顾上吃午饭。
一山摇摇头,说:“你吃点儿吧。你也要跟着出差的,早点回去收拾好东西,我去你家里接你。”
“不用的。机场见就可以。”小葵说。
一山看着她,点点头,转身回办公室了。
小葵轻轻叹了口气。
要在往常,康一山早就分而食之了,此时大家都没有心情。
事务所成立以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事故,他们必须齐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
索锁听见郭阿姨喊她吃饭,轻轻把电视机关掉。
她并没有睡沉。彭因坦一离开房间,她就醒了。在房间里躺的有点闷,她就下楼来了。这些天躺着的时候多,她在固定时间总是强迫自己要适度活动下。姥姥怕她运动过度,让她在厅里坐着看会儿电视等吃午饭。她就这么坐在这里看了午间新闻——新闻里说的那些,和七年前几乎如出一辙。只是那个集团公司的名字由“远达”变成了“##”,而涉嫌的责任人,则由她的父亲,变成了巩义方。
她像看一则普通的新闻似的从头看到尾,当然每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她在想如果巩义方不接任丁蔷的位子,是不是这一次可以全身而退。到底是为什么,像他那么精明强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