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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叹了口气,说:“这阵子我就想过,以后再不让锁儿和你交往了。不知道怎么闹的,每回和你出去,不是这儿磕了,就是那儿碰了回来,把我给心疼的哟……以后不兴这样的,知道吗?”
“知道,姥姥。”彭因坦脸都可以烤烧饼了。不过姥姥这样轻声细语地说着,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却好像让他心里落下一大块石头,顿时轻松许多。
姥姥看彭因坦汗出如浆,也有点儿不忍心了,恰好这时候索锁过来,他们的谈话也就告一段落。姥姥起身去卫生间了,索锁才看彭因坦。
彭因坦对她笑笑,点点头。
索锁皱皱眉,说:“姥姥看着不太高兴。”
彭因坦拉了她的手,说:“谁家宝贝要被人带走了,会高兴啊。”
“乱讲。”索锁抽手。
“没乱讲。”彭因坦说着,看看卫生间门还掩着,使劲儿握了握索锁的手,还是没敢轻举妄动,虽然他看着索锁这红润润的嘴巴,就想亲……他的眼神有点含义太过明显,索锁伸手遮了他的眼睛,被他拉下来握在手里。“我现在特别想,走到哪儿都把你带上。你要是拇指姑娘该多好,装在口袋里就能行。”
“还说不乱讲。你简直发昏了。”索锁说。她看着彭因坦亮闪闪的眸子。
“是啊,我知道。你不放心把姥姥一个人留在家里……没关系,以后有机会的。”彭因坦说。
“你知道就好。”索锁被他拉着手,使劲儿挣了两下终于挣开,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弄整齐,说:“等会儿吃饭要乖乖的。”
“乖一点,给肉吃吗?”彭因坦仰起脸来问。
索锁咬着牙,抬脚就踢在彭因坦的腿上,低声说:“嘴巴再轻,什么都不给你吃,饿着你。”
“不是就只有你能听见吗……”彭因坦夸张地揉着腿。
索锁知道他是故意的,哼了一声,说:“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她说着,顺手整理了下茶几上的东西,把姥姥的笸箩也收好放在一边。她看到笸箩边搁着的经书和佛珠时,停了停手。
“怎么了?”彭因坦问。
索锁瞥了一眼小方几上的日历,说:“才想起来,那天姥姥说要去庵里……妈妈说要来,她就没去。”
“哦,姥姥哪天要去,我送她去。”彭因坦说。他想了想,“以后我要不在,你干什么都可以开我车去……要不干脆你去挑一辆车吧,没有车代步太不方便了。你甭跟我算计。”
索锁没出声,丢下他去厨房里看她灶上炖着的汤去了……彭因坦说细心也是细心,说粗糙也很粗糙。
不跟他算计?
这怎么行呢……她的这点儿心思不知道彭因坦能不能了解。
她看着彭因坦和姥姥坐在一起,他尽心照顾着姥姥,一副努力要讨好姥姥的样子,真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温暖。
吃饭时,她看他们吃,自己吃的不多。倒是彭因坦胃口大开。
饭到中途,姥姥忽然说要去庵堂住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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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让我住进你心里 (二)
索锁愣了下,轻声问:“那……不是不去了吗?天这么冷,要不等转过年来再去吧。”
她是怕冷的很。山里的温度总让她有些畏惧。不过姥姥向来是不畏寒暑,只要是进山的时候,一定风雨无阻。
果然姥姥平淡地说:“不冷。我给定敬师父打电话说说。本来说好了的,正常不就是明天去吗。我想还是明天去。”
“那……”索锁还要说什么,就见姥姥微微皱了下眉,她就没说下去。
彭因坦这时候才开口,说:“姥姥,那还是我送您去吧。我也去过两趟了,路很熟的。”
“不用麻烦你。”姥姥说。
“一点儿都不麻烦。我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做。”彭因坦说。
姥姥想了想,看看沉默地望着她的索锁,这才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了,彭因坦和索锁都松了口气。只是等姥姥先出去了,索锁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问彭因坦:“你后天出差不是?”
“嗯,后天。”彭因坦答应。
“那你这两天你不用做点儿准备?”索锁又问。
“用。不过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我行李常备的,到时候拎包上路就可以。”彭因坦说。
索锁点点头,看看表,问:“你还不走?”
“才六点半。”彭因坦差点叫起来,对索锁瞪眼。“干嘛这么早撵我走?我好不容易缓过来。刚被姥姥吓死了。”
索锁哼了一声,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来接姥姥。你看看你的脸,快没人样子了。不然不让你去了……门外等着干活儿的多了去了。”
她戴上塑胶手套去洗碗。
“都谁呀?”彭因坦踱着步子,来到索锁身后。也不管索锁正忙着洗碗,揽住她的腰,下巴就搁在她肩膀上,“来,说说都有谁?好让我这会儿就有点儿事干。”
他说着话,轻轻咬了下索锁的耳垂。
索锁被他这一闹,碗都洗不下去了,抬手把泡沫对着彭因坦弹了一下,“给你我闪开,一边儿老老实实地呆着去。”
彭因坦哎呦一声,捂了眼睛。
“别装,又没弄到你脸上。刚还说被姥姥吓死了,要是姥姥看到,你和我都要被扫地出门了……你怎么这么讨人嫌呢。”索锁继续洗碗。不想好一会儿彭因坦都没动静,一转头看他还在那儿捂着眼睛呢……她忙摘了手套过来,问:“怎么了,真弄到眼睛上了?疼不疼?快点儿,过来清水洗洗……”
“哎呀,真疼……索锁,我看不见了……”彭因坦伸手胡乱摸着,摸到索锁的脸上,“救命啊,我要瞎了……”
“胡说什么呀,清水洗洗就没事儿了。这洗洁精是很温和的……”索锁被他说的心烦意乱的,拔出水龙头来,想让他靠近点儿给他冲洗。
彭因坦却抓着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窝处,说:“索锁,说真的,我要瞎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千万不要离开我啊,索锁。”
索锁愣了下,忽然抓着他的手,使劲儿一咬。
彭因坦疼起来,抽手甩着,“哎呀好疼!”
“让你吓唬我。”索锁见他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气道。
彭因坦揉着手,说:“那也不用这么狠,你要吃了我?”
他说着,低低身子凑过来,一副无赖样子。索锁看了又是气又是无奈。她回身洗着碗,说:“多大的人了啊,小孩子似的……你都不知道发愁么?”
“愁也要过,不愁也要过。干嘛要发愁?”彭因坦过来,在她发顶吻了一下,低声说。
“你想事情也太简单了。”索锁说。
“你想的也不要太复杂。”彭因坦说。
索锁停了停手。
彭因坦转回身来,靠在台边,低头过来亲了亲她。索锁没动,他给她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就算是有什么要发愁的,交给我。你就把你这颗小脑袋瓜儿放的空空的……然后琢磨着,怎么吃、怎么睡、怎么玩儿……过的开开心心的就行。”他说着,另拿了副手套,和索锁一起洗完了碗。“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会帮你的。”
索锁沉默下来之后,总也不吭声。
彭因坦也不非逗她说话,知道话说的容易,让她马上放轻松,也没有那么简单。好在现在就是个好的开始。他陪她在厨房里消磨一会儿时间,他才准备走。
出来跟姥姥道别。姥姥坐在那里看电视,就答应了一声,让他回去路上当心,没有像以往那样送他出来。他倒是看着有点难过的索锁说:“这不挺好吗?姥姥跟我没那么客气了不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索锁送他出来,走在院子里时问道。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彭因坦说。
索锁嗯了一声,说:“乖。”
彭因坦看看院门外,就不让索锁走出来了,说:“快回去吧。陪陪姥姥……你好好儿哄哄她。和她说,你有了我,等于多一个人孝敬她。我不会吧你从她身边儿抢走的。”
索锁听着,点点头。
她抬手握住彭因坦的手,一直送他出门。
彭因坦上车前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小路静静的,偶尔有人家门口停辆车。他留意到街角处有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轿车,问:“那车停那儿多久了?”
索锁看一眼,说:“不知道。咱们回来的时候就在吧。”
“施阿姨身边的人?”彭因坦问。
索锁摇摇头,说:“不会吧……说了不要她留下人。”
但她还是有点儿不确定,不过似乎也没必要那么疑神疑鬼的。
彭因坦说:“我过去看看。”
“不要。”索锁笑起来。并不觉得怎么紧张,彭因坦这么说,反而让她觉得好笑,索性跟他开开玩笑,“万一是坏人呢?”
“万一是坏人,正好报警抓他们。”彭因坦说。
“不会啦。也就是普通的车,碰巧停在那了。好了,不闹了,你快走吧。”索锁说。
彭因坦这才笑笑,说:“好。我走了。”
他等着索锁进去,才驱车离去。但他特地转了个弯,又绕了回来,把车一停,向之前看到的那辆轿车走去。
不过还没等他抬手,车窗就降下来,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人大大方方地称呼他一声“彭先生”,问他有什么事。
彭因坦认出他来,的确是施云晚身边的人。那天早上他来这里接晓芃遇到过。
“你们要24小时保护索锁吗?”彭因坦问。
车里的人看了他,笑笑,说:“彭先生,我们不会妨碍索小姐日常生活的。就只要保证她安全就可以了。”
彭因坦想想,他们这样奉命行事,既不违法,自己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就说了句辛苦,回身上了车开走。车开出一段路去,他才想到,这么说,索锁今天所有的行动,他们都全程跟踪?不知道索锁发现了,会怎么想。但他想到索锁一旦发现,脸上可能出现的别扭表情,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前方红灯,他停了车,从镜中看了眼自己的表情,果然是在微笑的。
他摸摸脸,笑意在加深……索锁说他不知愁苦,也对。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能一起开心面对,也是好的嘛……他长出了口气。
有电话进来,是一山的。一山问他在哪里,想约他一起喝一杯。
“怎么觉得好多天没见你了似的。我在家呢。我爸带了瓶好酒回来,就我们俩喝没意思……你过来吗?过来我们就开。”一山在电话里笑着说。
彭因坦说:“好。我马上到。”
车子在冬夜的街道上飞驰起来……
……
彭因坦的车一开走,叶航把车窗升上来,说:“还挺细心的。看样子对索小姐也上心。”
“上心还不是应该的吗。”充当司机的付明川说,“要怎么汇报?”
叶航正在发邮件,见问,说:“能怎么汇报……照实汇报。”
“哎哎,索小姐。”付明川拍了他一下。叶航一看,可不是吗,明明早就进了大门的索锁,这会儿正朝他们走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