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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什么事了?”崔文翰低头认真地看着林小心的脸,脸上露出了十分关切的神色来。
“我爸爸他出事了,现在就躺在里面。”林小心指了指旁边的手术室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哭得更加厉害了,显然她十分担心十分焦虑。
崔文翰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将下巴枕在林小心的头发上。
林小心此时完全没有了顾忌,也没有了把崔文翰推开的力气了,她的身体仿佛虚空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力气。
“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就这一个了。如果他出事了,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她一边哭,一边在嘴里轻声嗫嚅着。
崔文翰用手抚着她的头发和背,轻声安慰她:“不要紧,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你爸爸一定会平安的。”
崔文翰就那样让林小心靠着,一直到林小心的哭声止住。
这时候她才回过神来,立刻从崔文翰的身上离开,有些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太激动了。”
崔文翰却很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带着她在长椅上坐下。“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有事的。”
崔文翰说完,便打了个电话。
林小心是不知道他打给了谁,可是听到他对着电话说:“我的家人现在在里面,请调集你们最好的医生赶过来,不能让人出一点事情。我会重谢的。”
听到崔文翰的话,林小心又是有些感动,因为他居然把自己的家人说成是他的家人。
过了一会儿,林小心看到有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慌慌张张地朝着这边赶来,走到崔文翰身边,跟崔文翰打了招呼之后,便全都进了手术室里。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可是看得出来,那些人中有几个年龄很大。根据经验,一般来说年龄越大的医生水平越高,而且数量还那么多。
林小心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可她的手还在瑟瑟发抖。
崔文翰伸出手,抓住了林小心的手,握在手里。“你放心,你爸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林小心的小手冰凉,而崔文翰的掌心却很暖,林小心似乎能够感觉到那股暖流从掌心进入身体,暖到了心窝里。
她想要把手抽出去,可是心里又有了另一种担心。
倘若这样的行为触怒了崔文翰,他一气之下,说要把所有的医生都撤走呢?
那样她父亲的状况不是又危险了吗?
所以她又不敢那样做。
虽然她心里知道崔文翰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还是不敢大意。
反倒是崔文翰,很细心地察觉到了林小心脸上神情的细微变化,然后很主动地把手从林小心的手上移开了。
他希望对林小心的好就是单纯地对她好,而不会功利地有所图,那样的话,会把他对林小心的美好感情玷污的。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崔总,病人的体征已经恢复正常,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对崔文翰说道。
听到医生的话,林小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
她立刻诚恳地对医生说:“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医生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医生嘴上这样说,可是林小心知道,他们这样尽力,全都是看在崔文翰的面子上。
“可是……”医生显得有点犹豫,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林小心很紧张地问。
医生叹了口气,接着说:“病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所以引发了急性脑血栓。虽然病情是稳定下来了,可是这次发病对身体的影响很大。况且病人的年龄也不小了,所以有可能……有可能,剩下的日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林小心听到医生的话,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幸好崔文翰就站在她身边,眼疾手快,才马上扶住了她,没有让她直接倒在地上。
林小心哭着去抓医生的手臂。“医生,能不能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就这样瘫在轮椅上啊。”
可是医生却摇摇头。“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不过虽然现在站不起来,可也不意味着以后都一定站不起来了。可以慢慢地给病人做康复训练,或许有一天,会有奇迹发生的。”
林小心知道,一个医生口中的奇迹发生的几率有多小,更何况刚才听医生的口吻她也听出来了,林中华站起来的几率可能真的不大了。
医生离开之后,林小心像是整个人虚脱了一样,连眼泪都没有了。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父亲,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了。
崔文翰抓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看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你父亲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也正是需要别人给他信心的时候。如果你先垮了,那么谁来照顾他?”
林小心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崔文翰继续补充道:“你的母亲和妹妹吗?你觉得她们会真心实意地照顾你父亲吗?”
崔文翰的话倒是让林小心有些意外,因为崔文翰也仅仅是在一天之前父亲的生日宴上见到过自己的家人,而且也只是很短时间的接触而已。林小心没想到,崔文翰居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张春芳和林惜柔的性格了解得那么清楚。
崔文翰分析得一点都不错,凭林小心对那对母女的了解,她们也是绝对不会竭尽全力地照顾林中华的。更何况,她们两个才刚刚被那群债主给玷污了,此时心情上一定有很大的波动。
这个时候,更加不会有足够的精力照顾重病的林中华了。
所以现在林中华只能靠自己了,如果自己也塌下去,那么谁来照看他?
想到这里,林小心扬起脸,故作坚强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哭了。”
崔文翰肯定地朝她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看看你爸爸吧,我想他现在也很需要安慰,尤其是来自女儿的安慰。”
林小心和崔文翰一起来到了林中华的病房门口,走到那里的时候,林小心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显得有点犹豫。
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面对林中华。
“怎么了?”崔文翰转头看她。
林小心摇摇头,还是鼓起勇气进了病房。
此时林中华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显得十分惨白。
林小心不由得想起小的时候,父亲在自己的眼里总是显得那么高大,仿佛是这世界上最强壮有力气的男人。
有一次她玩耍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腿,一个月都没有好,所以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都是靠着父亲背着她上学放学。
趴在父亲的背上,就觉得特别踏实。
可是现在呢?
林小心想起了医生跟她说的,她父亲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可能都站不起来了,便又是觉得一阵莫名的心酸。
于是她站在父亲病床旁的时候,仍旧是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中华躺在病床上,也是沉默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还是崔文翰率先帮他们母女打破了这份尴尬和平静。
“伯父,我们来看您了。”崔文翰跟林中华说道,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在见了极其重要的客户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笑容。
所以林中华对他来说算是很重要的人吧。
林中华用有些虚弱的口吻说:“谢谢你了。”
正文 第334章 想谢我吗
他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是活动了几下,却怎么也起不来。
林小心看到他在病床上挣扎着的难受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去扶他,可是林中华却仍旧大力的挣扎。
最后他累得气喘呼呼,才不得不放弃了。
他有些自怨自艾地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腿,并且咒骂道:“这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中用了?”
林小心见状,立刻上前扶住林中华。“爸,您别这样,别这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也已经噙了一层的泪水。
“小心,我的腿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以后都站不起来了?”林中华问道。
林小心听到父亲这样问,又是一阵心疼,可这个时候,她看到一旁的崔文翰朝她使眼色。
她便知道,不能跟父亲说实话,于是说:“不是的,医生说您的腿只是一时的伤,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静养?我怎么能静养?你妈和你妹妹都那样了,我怎么静养?我恨不得立刻去看她们。”林中华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爸,您别激动。”林小心一边帮父亲捶背,一边帮父亲倒了一杯水,端到了父亲的面前。
可是林中华却直接把那杯水推开,问林小心:“小心,你妈和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林中华这样的问话,林小心显得有些犹豫。
可林中华却直接抓住了林小心的手臂,咄咄地问:“告诉我,你妈和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我急着把您送来医院,所以没有管她们。”林小心如实回答。
其实她很想说,她们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她真的觉得父亲不应该这样,自己都病得这么严重,居然还那么惦记着张春芳和林惜柔那对母女。
她们呢?她们惦记着父亲吗?
听到林小心这样回答,林中华表现得十分愤怒,直接甩开了林小心的手臂。
“你怎么能够这么薄情?这么冷血?”林中华愤愤地看着林小心道。
如果说刚才知道父亲病情的时候,林小心觉得心如冰冻。那么此刻的她,便是觉得心如刀割,如同刀子割在上面一般疼痛。
别人可以说她薄情,说她冷血,可是林中华是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怎么能够这样说自己?
“当时情形那么紧迫,我怎么顾得上她们?”林小心试着向父亲解释。
可是林中华却十分生硬地打断了林小心的话。“情形紧迫?借口,你这都是借口。那我问你,当时我让你去救你的妈妈和妹妹,你为什么不去?你分明就是心肠是狠的。就像春芳说的那样,你根本就是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冷血。”
“够了。”还没等林小心说什么,崔文翰却很不高兴地打断了林中华的话。
这样的一声喝止,让林中华和林小心都是一愣。
崔文翰接着表情严肃地对林中华说:“伯父,虽然我不知道您在因为什么事和小心赌气,可是我知道而且敢肯定的是,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冷血的,小心也不是。您知道她有多关心您吗?您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失去您这个父亲吗?您不知道,您只知道责怪她。如果早知道她这样对您,会让您这样想她的话。那么,还不如不对您好。而您更不应该的,就是牵扯出林小心已故的母亲来,您难道连死人为大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您才是真正冷血的那一个。”
崔文翰说完,便站了起来,同时拉住了林小心的手。
完全不给林中华回过神的机会,便已经拉着林小心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时候,林小心还有些犹豫。
转过头来看着父亲病房的方向。“他现在这个样子,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
崔文翰却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