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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他赶紧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抽出其中一根烟,随后迅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心中的那种烦躁似乎立刻就好了很多,尼古丁似乎真的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赶走烦恼的魔力。
这个烟有些辣,吸在嘴里味道有些冲,呛嗓子,可他却没有将烟掐灭,因为这种烟可以减轻他内心的痛苦,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离开了烟灰怎么样?估计也会生不如死吧。
坐在车里,接连吸了三根烟,才觉得心中的那股躁愤怒彻底消失了,他将车窗半降,释放一下车里的烟味,过了几分钟后,车里的烟味释放的差不多后,他正想启动车子,这时候,他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他看到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立刻接了起来。
“现在在哪里?”孟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似乎在故意憋着嗓子说话。
苏留白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在苏宅,我妈有事叫我回来一趟,医院有什么情况吗?”
孟暖赶紧否认,“没有,没什么情况,我就是看你早上走的太匆忙,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没事情就好,那我先挂了。”
她才不会说她这几个小时过的有多么的坐立难安,明明很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离去时的表情,他很老练稳重,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根本就不会让他有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出现。
苏留白没说话,孟暖没听到他的回应,也没有去按挂机键,而是等着他回答,只有他回答了,她才会放心。
“医院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能够脱开身吗?我想见见你。”
这种时刻,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看到她,明知道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会让她很担心,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想见她的那种心情,已经占据了他整个心脏,无法改变。
孟暖咬唇,医生刚刚只说母亲的情况一切正常,并没有说她具体醒过来的时间,和术后恢复期的情况,只是简单的交给了她一些护理知识,这样就算医生护士不在,她自己也可以随时为母亲做护理理疗。
“那你能过来吗?我妈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状况,我人不在,心也不会放下。”
苏留白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将淡蓝色的烟雾缓缓的吐了出去,“孟暖,如果在我和你母亲之间做选择,你是不是永远都会选择你的母亲?”
他知道他的这句问话很冲动,而且这句话的分量也很重,但他觉得孟暖有时候和母亲一样,第一个选择伤害牺牲的永远都是他。
“就当我没问过,你好好在医院陪伯母吧,不用担心我,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业务,晚上我过去找你。”
话落,苏留白就切断了电话,他深深的闭起了眼睛假寐,他试着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什么也不去想,那些伤害的话语,他也决定自动忽略,这么多年了,如果每次都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悲观的情绪中,那么他早就该得精神病了,真的,他毫不夸张的说。
孟暖握着手机,听着彼端传来的嘟嘟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她死死的咬着唇,硬是将眼睛里那些聚集而来的雾气逼退,她没有理由不坚强,也没有理由去哭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走的路,她不能过分强求。
走回病房,她看着脸色惨白的母亲,眼底刚刚被逼退的雾气瞬间又涌现了出来,这次她没能将这种泪意逼退,而是让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无休无止的,好似世界末日了一般,正在她哭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她赶紧将手机按成了静音,又快速的走出病房,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她迟迟的没有接。
她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敢接,她现在的情绪不好,接起电话来,也只会让彼此都不开心,还不如不接,让彼此冷静一下。
苏留白问她是不是在他和母亲之间做选择,她永远都会选择母亲,如果真的是他说的那样,母亲又怎么会再次犯心脏病,再次住院呢,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她又何必每天都这么纠结,这么痛苦。
她不知道苏留白为什么这样说,也不知道他这么说的动机是什么,也或许他那头发生了什么令他悲伤的事情,他想不通,也或许他在试探她的心意,看看她的决心有多大。
她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说出那几句话,她都很想让他知道,她真的很在乎他,如果不在乎,她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么多的努力,也不需要为了他的痛苦而痛苦,为了他的快乐而快乐,他可以不明白她的心意,但他不能一句话,就抹杀了她全部的努力。
在爱情和亲情的角逐中,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大家都在尽量折中,尽量做到平等公正,而不是一棍子打死,这方不管另一方的死活。
电话静音响了很久,她没有接,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变得很有耐心了,这遍结束,就接着另一遍开始,只要她不关机不开飞行模式,他似乎就打算这么跟她耗下去了。
孟暖索性走到了昨晚上和苏留白休息过的沙发区域,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手机从昏暗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昏暗,就这样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候,对方终于结束了这种持久的拉锯战,是的,在闹别扭上,男人显然没有女人的记性那么好。
闹别扭,对于男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耐心的哄一哄就好了,可闹别扭对于女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女人的思维广布,会将问题无限的延伸,延伸到最后,小问题也会变成大问题。
所以在澳洲时,两个人曾经吵的最凶的那次,孟暖就对他说过,如果两个人的心里产生了隔阂,就算彼此的感情再深厚,也抵不过这种猜忌,约定如果闹别扭,两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就像对方解释,而不是往后拖延。
或许是在澳洲的记忆太美好,也太深刻了,她和他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一次吵架的经历,安静了好一会的手机,再次从昏暗变成了明亮,并且是锲而不舍的给她打电话,她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却强自镇定的忽略着,苏留白这么不懂她的心,她就该这样好好的惩罚他一下,才能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在乎程度。
这次的手机又亮了很久,久到孟暖都有些坚持不住,想按下接听键,但在关键的时刻,她又将要按下接听键的手收了回来,她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她很怕接起电话来,会忍不住歇斯底里。
正在胡思乱想间,肩上传来了一道温暖的触感,还有一道带着喘息的呼吸声,她抬头看去,是他。
………题外话………PS:今天更新完毕,大家阅读愉快。
☆、202。202,她知道他就在她一转身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夜已经很深了,至始至终都没想过他会出现,所以在他出现的这一秒,积蓄在眼睛里的雾气瞬间就变成了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她站起身,匆匆的离开了病房,从起身到走出病房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将自己的情绪调整成了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
身后有着男人的脚步声,她知道他就在她一转身就可以看到的地方,可她始终没有回头,而是默默的将步速调快,直到走出医院大厅,呼吸到新鲜空气,憋在胸口的那团怎么驱都驱不散的浓雾才渐渐的被风吹散,她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也跟着一顿,不再继续向前走。
医院大楼前有着一个供病人休息散步的小公园,里面种植着许多绿色植被,和一些叫不出来名字的花花草草,地灯的光芒四散,应和着幽深小径两旁高挑的路灯,折射出这个城市的夜晚的宁静,孟暖站在小径中央,看着自己孤独的影子与小径的柏油路一起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中。
他的影子也被拉的修长,与她的影子稍稍错开了一些,从影子的距离能够看出来,他离她大约只有两米的位置,她没动,他也没动,两道身影和被路灯折射出的影子就像被时间定格了一样。
深冬的风,是冰冷冰冷的,闪闪灭灭的光在湿润的眼角里变成了星星,孟暖微微仰头,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医院对面不远处楼上的点点灯光,这么深的夜里,她看着昏黄温暖的万家灯火,心里的悲伤像是奔腾不息的潮水,涌来涌去。
就这样僵持的站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僵了,才迈开脚步朝前走了去,现在的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回到充满了消毒水的病房,她只想这么静静的走着,静静的驱散一下心里的烦恼。
苏留白始终站在孟暖的身后,也没有开口说话,孟暖在前面静静的走着,他就在后面静静的跟着,公园里太静了,静的甚至能够听到两人脚步声的交替,她始终没有他那么好的耐心,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他穿着一件青色的过膝长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惑人的光芒偿。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他深邃的眸光里面仿佛带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对视了几秒种后,她率先躲开了他的视线,这时候,他的脚步朝她的方向挪动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
“孟暖,我做事从来不犹豫,是因为对方主动了一步,我就会主动一百步,爱情也一样,只要你往前一步,我就会朝你的方向努力一百步,我也承认,我们到了现在这个岁数,已经过了爱情至上的年纪,我们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很多的无可奈何,但如果仅仅因为这些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就轻易的放弃的话,我们的爱情也不会永远的保鲜,因为你心里的那些枷锁会慢慢的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最后,你连一丁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妥协。”
“我说这些没有任何埋怨责怪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失去过一次,已经让我痛苦了五年,我不会再让自己痛苦下去的。”
孟暖咬唇,听到他的这段话后,莫名的鼻尖一酸,本来她已经想好了很多冷静的话,要对他说,可那些冷静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激动,大脑也在这一刻变得一片空白,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公司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我先走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的想法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他没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热情的吻,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后,就匆匆的走远了,和他来时一样,没有任何的预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小径深处,渐渐与黑暗的背景融为一体,她的理智才回归了一些,苏留白这是在向她宣誓,而这个宣誓为什么来的这么突然,这一天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得而知。
她真的后悔没有多与他说两句话,没有上前去主动的拥抱他,告诉他,她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不管发生任何事情。
……
陆川风从早上七点来到办公室,一直到现在晚上的十一点,都动也没动的坐在电脑前,一日三餐都是助理送进来的,而这个点助理再次敲门走进来,送来的理所应当的是宵夜,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跟在助理的身后还走进了一个人,陆川风抽空抬头看见他,挑了挑眉。
苏留白走到陆川风大班桌前的客座椅子上,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