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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到底低估了李瑞欣,她静了一会,缓缓说道,“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的话,就请你离开吧,你和孟暖的事情,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苏留白就算说的再多,李瑞欣也不会觉得有一点点触动,因为她觉得依晨值得他守护,而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欣赏,既然让依晨动了心,就没有理由让依晨伤心,要怪就只能怪孟暖倒霉,谁让她爱上的是依晨喜欢的男人。
孟暖聚集在眼底的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这个结果和她预想的一样,她的母亲果真不会因为苏留白的话有一点点的触动,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她还是感觉很失望。
“伯母,说句实话,孟暖的感情完全可以不经过您的任何同意,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是我女儿的母亲,我们完全可以私自决定一切,但她尊重您,怕您的身体不好,承受不了她的忤逆,我也很尊重她的想法,如果您一再一意孤行的话,我不介意会带着孟暖和其其完全消失。”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苏留白已经不能再有所顾忌了,如果有些话他现在不说,日后恐怕就更没有机会说了,他的态度可以强硬,也可以软弱,但因为孟暖的关系,他想温和的解决这一切,但恐怕有些事情,越是筹谋算计,就会越出乎人的预料。
李瑞欣听到苏留白这句话后,脸色果然变得十分不好看,她终于从电视前移开视线,看向苏留白,虽然由于身高的原因,只能仰视他,但她脸上的情绪已经完全的表达了她的想法和决心。
“苏留白,孟暖是我的女儿,她听我的很正常,不管她今年是十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三十岁,我生她养她不是为了让她忤逆我的,你也知道,她父亲去世的早,留下了一堆外债和无数烂摊子,我把她送出国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她可就没有今天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当然,我这不是说我的做法有多么正确,但最起码我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已经到了我能够付出的极限,关于依晨,我也是那句话,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尤其是因为你和孟暖,如果因为你和孟暖让她受伤,我也绝对不会原谅,这世上没有能够伤害她的人,一个都没有。”
李瑞欣对孟依晨的爱护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这不得不让苏留白怀疑其中的真实原因,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忍耐。
“这世上,确实没有能够伤害她的人,也没有人想故意伤害她,我不爱她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事情,我和她的婚约,也完全是利益的结合,别说豪门之间存在什么真实的感情,伯母,您也是豪门出身,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真实的感情,又哪会有那么多为情而困的人呢?”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也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我和依晨解除婚约也完全是在冷静的思量下做出的决定,这个决定,孟建勋也完全同意,既然孟建勋都已经同意了,依晨也完全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她有多听她父亲的话,您应该比我清楚。”
苏留白的一语双关让李瑞欣很不舒服,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掩饰的很好。
“我不管孟建勋的态度如何,也不管依晨的态度如何,这我都管不了,但孟暖的态度,我必须纠正她,在这场感情的纠葛中,她早就该退场,可她非要一意孤行,最后她如果真的受到什么伤害,也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孟暖的手心更凉了,好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封了一样,凉的让人痛彻心扉,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是当着她的面,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孟依晨,但她有没有想过,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伯母,我今晚本来是想和你很平和的商量,但谈论到现在,我并未感觉出平和的状态,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们过后再谈,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退而求其次,因为孟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能让这种对峙的状态再持续下去,毕竟李瑞欣是她的母亲,她内心有多紧张多害怕,他比谁都清楚和明白。
拉着孟暖走出房门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稳稳的固定在胸前,今晚的这场博弈,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李瑞欣会这样油盐不进,看来这背后的故事,他真的要着手好好查一查了。
“苏留白,我们在一起这么难,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生活不应该简单一些快乐一些才好吗?为什么要自找这么多痛苦,你不累吗?”
孟暖的喃喃自语就像几把锋利的刀子,迅速的插向了他的心脏,她说生活不应该简单一些快乐一些才好吗,谁不想过简单快乐的生活,可简单和快乐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有多么难,根本就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还问他累不累,怎么不累呢,每天生活在筹谋算计当中,没有一刻敢真正的放松,这样的生活怎么可能不累呢,可为了她,他愿意过这种痛并快乐的生活。
“孟暖,别想得太多,你母亲现在就是在钻牛角尖,等她过后仔细想想,可能一下子就会想通了,不用这么担心,你还怀着孕,一切慢慢来,我们不着急。”
到了这一步,苏留白确实不着急了,项目他已经拱手相让,就差最后的签字,孟建勋和孟依晨退场以后,他只需要解决双方的母亲,这样就简单多了,他和孟暖有其其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了,财富他可以再创造,可孟暖就只有一个。
他承认,他为了孟暖,这些年总是在一意孤行,有的时候,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很疯狂,但这种疯狂也间接的证明了他内心那种无法抑制的情感,正因为这种情感,才会让他一意孤行。
他想,就算再过几十年,有人问他后悔吗,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多,他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后悔,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放弃什么都值得,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他完全不在乎。
台阶很长,两人牵着手一级一级的往下走,长的就好像这条路没有尽头一样,她多么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们能感受到彼此手心的温度,并紧紧的牵着对方,就这样一直到老。
可惜,时光没有永恒不变的,她就算内心有再多的希冀,也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她知道,他们的一直到老有多么难。
青州已经进入到了很深很深的夜里了,有些凉,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苏留白脱掉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那衣服上残留着他的体温。
………题外话………PS:大家阅读愉快。
☆、189。189,能够用一件外套便能温暖她的人,就在她的身边(八千+)
明明上一刻还冷的要命,这一刻披上他的外套,不知怎么却觉得无比温暖,也许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她需要的就是一件简单的带着体温的外套,让她觉得庆幸的是,能够用一件外套便能温暖她的人,就在她的身边。
廊上的感应灯因为两人的脚步声,一层接着一层的亮起来,到了楼下,一辆5个8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车缓缓接近两个人,主驾驶座上的人正是陆川风,估计苏留白刚刚赶过来,也是陆川风驾的车。
两束车前灯一时将昏暗的小区道路照的格外明亮,苏留白和孟暖的双手紧紧的牵在一起,陆川风透过车窗看向两人,唇角勾起一丝笑,伸手按响车笛,催促两个人赶紧上车。
苏留白牵着孟暖快步走向车身旁,他将车门打开,侧过身,等着她先坐进去,刚刚被调到苏氏的那会,她总是能远远的看见他身边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前呼后拥着,或者看见他的专属司机替他打开不同的车门,等待他坐进去,如今他亲手为她打开车门,等着她坐进去,那种被他爱护着的感觉突然溢满了她的心脏,她形容不出那是感动,亦或是知足。
她侧过身坐进车里,他随后坐在她的身边,将车门关闭,陆川风在前面当然把两人相处的小细节全都看在了眼里,摇摇头感慨,跟在苏留白身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能够让他毫无底线的人,他估计这世上只有这个叫孟暖的女人能做到。
在经商之道和人情世故上,两人都信奉同样的东西,因为同样的信念,所以使得两个人能够志同道合的走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正因为这样,陆川风才更加了解苏留白,知道孟暖这个女人对于他的重要性,当然,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和伙伴,他也曾试着让他不要沉迷下去。
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没有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就等于有了弱点,这个弱点有时候看似很小,可有时却是致命的,他不希望苏留白变成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希望他一直果断的,狠绝的偿。
可人都有七情六欲,他自己都做不到绝情断爱,又怎么去要求苏留白?
他记得那个下午,苏留白将他约到苏氏大厦顶层的露台上,那天的风有点大,他问他孟暖在总经办的工作中遇到的那些困难,是不是他故意的,他承认了,他做了就是做了,而他的目的想必苏留白也知道,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孟暖赶走,只有这样,苏留白才能保留一些理智,重新回归正常的状态中。
苏留白听后没再说什么,风将两人的西服外套后摆吹起,发出了声响,耳边风声混着衣服的响声,有些刺耳,在这刺耳的声音中,他听到苏留白问他,说,你对黎夏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出来,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试着张嘴将无所谓那三个字轻松的说出来,可他试了几次,都没有说出口,他从那一刻开始才知道,自己也做不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还怎么要求别人?
从那以后,他就将自己的心态摆放的非常平和,不再对他们的感情存在疑虑,他也知道,他们的感情道路,就算没有了他这个小小的阻碍,想要走的长远,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的两人一眼,从表情和情绪上分析,不像是得到孟暖母亲同意的样子,随即为了缓解车上一时沉闷的气氛,调侃的说道。
“效果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样?”
苏留白伸出长臂将孟暖紧紧的锁在自己身侧,虽然事情看似不太顺利,但最起码让她母亲知道了他和孟暖的态度,这或许就是相较之前原地踏步的状态来说,最大的进步了吧。
孟暖听到陆川风这句调侃的话,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再次占据了她全部的感官,她不是怪陆川风的调侃,而是怪自己没有能力解决问题。
苏留白犀利的眸光向前看了一眼,陆川风赶紧摆出一个投降的手势,“我们苏大总裁接下来想去哪里?小弟随时效劳。”
陆川风的话落,苏留白低头去蹭孟暖的额头,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就当散散心,不要总是在公寓那四角活动,对你和宝宝都不好。”
孟暖想了想,说道,“我想去看看其其,好几天没有看到她,好想她。”
其其从小就在孟暖的身边长大,虽然有时候会因为工作忙,将其其托付给她身边信得过的朋友和同事,但如今将其其寄养在苏荨那里,孟暖的心情和那时完全不同,就好像心里不踏实一样,倒不是担心苏荨对其其不好,而是担心其其不适应,她那么小,能适应得了吗?
担心,疑惑,每天每夜都在困扰着她,如果再见不到其其,她感觉自己会疯掉。
苏留白当然理解她做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