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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蜡烛的小女孩:我回来啦~我刚刚本来想说我晚上再上来的,结果电脑自动就把qq给关掉了~
再见肖邦:给我个联系方式吧(霍风一上来,就来了个直接了当的表达。)
卖蜡烛的小女孩:啊?(霍风没头没尾抛过来的这句话,左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再见肖邦:你不是在上海吗?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这个时候的霍风,已经没有在管什么问题俗,什么问题不俗了。霍风已经没有办法忍受,好好的现代人,搞得和七七鹊桥相会似的,一年只能聊一次,而且就算是鹊桥,那人家也是见面聊。)
卖蜡烛的小女孩:啊~~你也在上海啊,你不是在北京吗?(左再从来都知道霍风的家在北京,然后她每年都把蜡烛寄到霍风姥爷在北京的家的地址,所以她从来没有问过霍风“你的家在哪里?”这样的问题。)
再见肖邦:没在上海。(霍风心情开始变得有点糟糕,问了两遍联系方式,左再都没有给,难道卖蜡烛的小女孩不愿意给自己联系方式?)
卖蜡烛的小女孩:没在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也在上海呢?
再见肖邦:吓?不是还要带我玩永嘉吗?怎么现在以为我在上海就吓到了?怕我让你请我吃饭吗?
卖蜡烛的小女孩:怎么会,一顿饭而已,我怎么会担心呢?你来我一~定~请~
再见肖邦:不担心吗,你之前不是还担心包裹退回去要14块钱吗?(左再第一次给他寄蜡烛,连地址都不敢写,深怕退回去要搭上14块钱的行为,霍风记忆犹新。)
卖蜡烛的小女孩:啊哈~呵~这你都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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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风不说,左再自己都快忘记了。
左再每年都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给霍风寄蜡烛。
左再生日在元旦,正好是国外圣诞和新年放假的时候,所以左再每年生日都会回国在家里的,给霍风寄的蜡烛也都是左再人肉带回国之后,再从温州家里寄出去的。
左再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丑得无与伦比,所以她惜字如金,能省则省,从不填写任何寄件人信息。
左再一直寄到2014年,国内都还没有搞太严格的快递实名制。不然,霍风随便找个左再寄蜡烛的包裹盒子,就能知道左再的地址和电话了,哪里还需要开口问?一问还问了两遍,问了两遍还没有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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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肖邦:记得(问了两次联系方式,左再都没有给,霍风有点一腔热血撞进棉花的感觉。他本就不擅长主动发起话题,这下都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打字的时候都回到正常的寡言少语风了。)
卖蜡烛的小女孩:138****2007,我从有电话开始就是这个号码了。(左再完全不知道,霍风因为她没有立即给号码,已经经历了百转千回的思想斗争。她不过是想先搞清楚霍风在不在上海而已。)
左再认识霍风的时候,就有手机了。2001年,左一用左再的钱买了两部手机。
左再未满16岁,在那个年代,还不能有身份证。当时两个电话都登记在左一的名下。
左再出国念书之后,左一也不再是缺钱的主了。所以,这么多年,左一一直帮左再交手机费,好让妹妹回来就有手机号码可以用。左一偶尔找妹妹,打的都直接是国内的号码。
正因为如此,左再国内的手机号码一只都没有变,而且从不曾停过机。
左再从一开始就认为霍风是自己的朋友,联系方式这个问题,如果霍风十三年之前问,左再也一样会给。
看到左再发来电话号码,霍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想太多了,自己这颗平静无波的心,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敏感起来了?患得患失?
想到自己刚刚,还有点因为左再不给号码而感到憋屈,霍风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再见肖邦:你回到家还没有来得及洗澡吧,你先去洗澡,我明天发短信给你。
其实,左再洗澡,早点晚点都没有什么所谓。关键是霍风拿到左再的号码之后,就开始觉得自己刚刚洗澡洗一半就从浴室冲出来,好像没怎么洗干净。魔羯男,也有点小洁癖。
原本呢,霍风也大可以洗完澡之后,就给左再发信息。只是霍风现在用的是香港号码,他怕左再收到短信之后,担心电话费太贵,就不给他回了。
在霍风的记忆里面,会因为14块钱担心半天的卖蜡烛的小女孩,肯定是非常穷的。他怎么就没有想想,就算以前很穷,如今至少也进了英国公司了,电话费总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霍风打算第二天让人从北京弄个手机卡过来,再给左再发信息。
如此体贴入微的想法,真的是难为他这个“日理万机”的ceo了。
霍风并没有认真琢磨自己这个想法的由来,不然他也会被自己如此这般的“细腻”行径给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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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再下线去洗澡,她忽然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和霍风,明明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霍风今天一会儿问她家在哪里,一会儿又问她联系方式。她和霍风都不曾讨论过这些问题吗?他们俩难道更应该算是陌生人吗?
怎么可能呢?
左再有霍风的音乐相伴,霍风有左再的蜡烛相伴,两个人明明“相依为命”十几年,不是吗?
左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和霍风好像心理距离很近,但物理距离是真的从来就没有近过。
再怎么努力回忆,左再也只记得霍风有一双修长的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即便是这样,说起来,还是霍风更吃亏一些。
霍风连左再的手都没看过,最多也就是见过左再奇丑无比的字而已。
好神奇。
有些人,明明在的身边,心却相隔千里万里,有些人,明明相隔千里万里,心却就在身边。
第三十一章 把挤进去的A凹再挤出来
左再洗完澡,就接到程冽的电话。
“回去的路上有把挤进去的a凹再挤出来吗?”程冽一开口,就问了左再这么个问题。
“回来没有那么挤了,就把a凹挤出来,刚好挤到平,妥妥的飞机场。”即便是这样的问题,左再回答起来也很是自然。
“这么可怜啊,看来不太挤,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啊,我爸都让你赶紧来家里住,你非要回去,怎么样,自讨苦吃了吧?”程冽笑着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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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逢春没有在上海买别墅,而是花了差不多15个亿,在中粮海景壹号买了一套七百多平的复式豪宅。中粮海景壹号在陆家嘴,windle上海分公司所在的ifc也在陆家嘴,就是个走路上班的距离。
这也是为什么程冽这么爱车的人,都没有一到上海就着急买车。按照程冽的性格,他肯定是要送左再回家的,一来他没车,二来左再坚持要坐地铁。
“你辛辛苦苦地坐地铁送我过去了,还得再回来,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左再坚决不同意。她真觉得没有这个折腾的必要。程冽拗不过,只好作罢。
2009年,左建设也在上海买了套房子,一千多万的价格,在上海稍微好点的地段,也只是属于非常普通的房子,和中粮海景壹号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左再回国最开始那几天,其实都还是住在程逢春家里的。
从美国到英国,左再都已经和程家人“同居”十几年了,这会儿非要回自己家,这事儿听起来,要多矫情有多矫情。
可左再哪里是矫情的人啊?
左建设打从知道左再回国筹备windle上海分公司,就一再打电话和左再说,等左又放寒假了,全家人都去上海找她。
左又是左一和曾梦瑶的儿子,2004年出生,如今已经十岁了。(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他爷爷左建设给取的,真不知道曾梦瑶如果再生一个,左建设还能想出什么名字来。)
左再自己是很习惯和程家人住在一起,但这会儿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也不能让一大家子人都住在程逢春那儿去。左再倒是无所谓,程逢春家也不是住不下,但左再她妈向敏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向敏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麻烦别人的人。
左再本来也就是打算等左家人到上海了,才回自己家里住一下的。
事情矫情就矫情在,左建设的房子买了四五年都没有人住过,尽管本来就是精装带家具的,但这么久没人住的房子,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住进去。
左再从伦敦来上海,反正也还没有太多正事需要她做,就找了保洁公司去打扫自家的房子。
这两天,阿姨已经打扫完了,左再就过去看看还要添置些什么,一会儿找人来弄个网络,一会儿又装个有线电视什么的。
左再本来今天就可以回程家住了,但是她买了一个冰箱,要明天早上送过来,所以,又不顾程冽反对,自己坐地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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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明天一定回家住。”左再收下了程冽的同情。
对于左再来说,到程逢春家,也一样是回家。
“你不要到了明天,又和我说要装个什么东西,明日复明日。”程冽怕左再还是不回来。
这几天,程逢春去普陀山了,程冽和左再都是一个人在家,但程家至少还有保姆在,左再就什么都得自己做了。
“哇塞,二哥,你的中文造诣都比我高了呢。我保证,真的都搞定了,等明天早上冰箱装好了,分分钟就回去。”左再让程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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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个时候,左再都身家过亿了,左建设就更不用说了。
中粮海景壹号,也不都是上亿的豪宅,也有小一点,就三五百平的,程逢春家一半的价格就足够了。
左建设怎么就不跟着程逢春,也在海景壹号买一套呢?
买,左建设是完全买得起。
但在左建设的字典里,有一个亿,买一千万的房子是正常,买几千万的房子是勉强。当然还有打肿脸充胖子,明明只有小几千万,非要花一个亿买房子的。
左建设的想法乍看起来,是有点奇特——都2010后了,谁买房子还不搞点按揭啊,花几千万买个一亿的房子有什么打肿不打肿的?
可人左建设就不搞按揭。
左建设是个实在的生意人,实在到他从来不找银行贷款,房贷自然也不行,如果没有办法一次性付款,他就干脆不买。
左建设的行为模式,说到底,还是和他做的生意属性有关。
左建设做生意这么多年,就只干生产蜡烛这么一件事儿。年烛出名之后,一暖蜡烛公司的蜡烛在国内的销量向来不错,销往国外的香薰蜡烛渠道又有程逢春负责。
左建设从来都不缺钱。去找银行贷款的话,要拿来干嘛?扩建厂房?增加设备?
这些左建设自己的钱就够了。哪有什么必要给银行赚利息?
至于改善生活什么的,左建设也没有太狂热的追求。
左建设这样的行为模式,听起来,怎么都不太像是温州商人,半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其实不然。
改革开放初期的温州商人,爱冒险,那都是被没钱给逼的;后来的温州商人爱冒险,那都是被银行给逼的。
既是冒险,那无非就冒出两条路,要么活路,要么死路。冒出死路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