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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脱,担忧地说道:“不行,我怎么可以先离开,还没确定其他的同伴们是不是有事。”
未白鬼君见她停下,不肯走,冷冷说道:“既然知道他们因你而来,却还要只身来冒险。”
“我……”
未白鬼君的脸色还是沉沉的,她便闭口不再说话,自觉的确是自己闯了祸,便乖乖跟着未白鬼君一路走向魔界之外,其中也碰到了许多漏网的小妖小怪们,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作声,便被未白鬼君扼杀在了面前。看着那不动声色将那些小妖斩杀于剑下的未白鬼君,她有些害怕,一直不敢吱声。最后平安无事混出了魔界地盘,看来在魔界宫前与幽无涯等妖魔交战只是障眼法,实际未白鬼君却潜入了她被禁锢的地方,将她救了出来。
“你跟着彼岸先回鬼界。”未白鬼君交代了一句,快速看了她一眼这才折回头,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她面前。
宫殿外已经站着彼岸这妮子,看到她一把扑了过来呜咽着:“呜呜,离女,可担忧死我了,你怎么就独自跑去见了那魔头幽无涯那,若不是那姽画神女来报信,我们都不知晓你究竟去哪儿了。”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彼岸你别哭了。”这不说还好,姽画神女怎么就知道她被幽无涯捉到的消息,这可真是蹊跷了,她冷笑:“姽画神女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得紧啊。”
彼岸不解抬头问道:“这是何意?”
彼岸这小妮子不知晓她被抓的原因,她也不想多作解释,只是问道:“这回鬼君率领了谁来这魔界?”
闻言,彼岸认真数了数:“鬼君,老头,方囚君都来了,带着很多很多鬼将。”
她蹙眉:“端南呢,有没有见着他?”
彼岸摇摇头:“没见着神君。”
端南果然不在未知山,这回他又是去了哪里?那日在冥思阁内端南的异常她至今仍记着,化作一肚子的迷惑而不得解。彼岸低头嗫嚅着开口:“离女,虽然鬼君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方囚君跟我道鬼君很生气。”
她一愣:“鬼君为何生气?”
彼岸小声地说着:“还能为何,听见你被幽无涯捉住的消息。”
“他气啥。”
“大概是气你的擅自行动。”
“……”哎,她现在只要想到因为自己,劳师动众来救她,她就觉得有愧,对于鬼君会生气也还是能理解。
因此她忍住了回头加入交战的行列的渴望,跟着彼岸先回了鬼界,以免让那所谓很生气的未白鬼君更为生气。然而回到了鬼界就很凑巧地撞见了姽画神女,她想着神女可真是闲空啊,老是不时往这嫌弃的鬼界跑。
“呵呵,女君回来了啊,怎么自个儿回来了,鬼君呢?”
彼岸可先不爽了,清脆的说道:“你那只眼睛看到女君是自个儿回来了,是忽视我的存在吗?”
好彼岸啊,果真是向内得很。姽画神女不屑:“哪来的小妖,如此无礼。”
彼岸似乎是觉得好歹姽画也算是天界的神女,自知这么冒犯很可能被降罪,也就嘟着嘴不说话。她道:“这鬼界里不存在神女口中所需的礼,何来无。”
姽画神女笑得妩媚:“呵,也是,难怪女君这么没头没脑,怎么就被幽无涯捉到了呢,就是平日里啊,放肆惯了。”
彼岸又憋不住了:“神女,看在是你告诉鬼君消息,我感激你,可女君也不是你评手论足的。”
“就怕哪天,把你们都给连累了进去,有这样的女君。”姽画神女越说越是得意。她也暂时不想理会这无关痛痒的事,吩咐彼岸道:“你先去备好疗伤的药,待会鬼君带着众鬼将们回来也好及时治疗。”交代完,冷漠地瞥了眼娇媚的姽画神女,兀自走开,她也不能闲着,大家都是因她而去闹魔界,如若不是知晓有未白鬼君带着,她还真会担心他们会九死一生。
“好的,离女,我马上去。”
“鬼君,你没事吧。”远远便听见了姽画神女那关切而又娇媚的声音,她知晓未白鬼君跟老头和方囚等皆回来了。只是那些鬼将们不少都受了些伤,各个的神情都有些疲惫,若不是又未白鬼君带领,这魔界也不是他们想去闹就能闹的,她疾步上前,看着鬼将们的伤口,蹙着眉,看得很是心疼:“我,我真是对不住大家……”
众鬼将们闻言忙慌张的摇头:“哪里话,女君不必自责,女君出事,我们这些作为手下的必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不安慰她还好,这番话让她更是自责。她吸了吸鼻子,让彼岸拿过药,正欲亲自帮他们上药,姽画神女走上前来说理:“哎,身为女君,这也太儿戏了,这榜样是怎么做的?”她停下,没说话。姽画神女笑道:“希望女君以后……”
她本来心情就窝,三番两次给姽画这么一闹,还是在自己的鬼界,在众鬼将以及未白鬼君面前数落自己,再看得开也有点不爽了:“闭嘴,我们鬼界的事何时用得着你来管!我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向众鬼将们道歉,可也不是任你在这指手画脚,莫非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成?”
姽画神女被狠狠吓了一跳,脸上带着委屈:“我只是希望女君下回可以多为底下的兵将考虑……”
一旁的未见老头咳了咳:“离女,不可对神女如此说话。”
姽画神女继续扮演着可怜,低垂着脑袋楚楚可怜,方囚君摇着纸扇半眯着眼,似有所思,彼岸显然也被吓了,没想到她如此严厉,可还是慢慢将步子挪到了身边,轻轻扯着她的袖子,气氛一下就降了下来。唯独未白鬼君出声了:“彼岸,先带女君回房歇着。”
她也有点不知为何脾气刷的窜了上来,收也收不回。如今有些懊恼,但场面已经因她闹得有些僵,连未白鬼君都发话了,定然也是嫌她管不住性子,只好垂头丧气道:“彼岸,跟我回冥思阁吧。”姽画神女嘴角微微勾起,满足之情流露于表。
她懒得理会,她只是累了,累着姽画神女那指手画脚的神态,说多了也只是在手下这些鬼将们少了些分量,觉得这女君也太意气用事了。
彼岸悻悻地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第三十七章 赌局
她被幽无涯劫走之事也最终不了了之,最后也不知晓未见老头与鬼君是如何向姽画解释的,总之她很不爽姽画趾高气昂在她面前耍威风。
很不爽。为何不爽,她想不明白,她也不在乎这些名利,换做以前她也就直接忽视,睡个觉就罢了,可如今她就是恼不过。
未白鬼君带着众鬼将闹了魔界救出了她之后,安抚了众鬼将后,由着她自己在阁内安稳睡了个觉,过了一日,他才沉着一张脸,坐在她的冥思阁中久久不语。园内的山茶花招惹来的蝴蝶飞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见他说上一句话。
心平气和的她气了,她的确有错,轻信了幽无涯的话,落得被捉为人质的田地,可他摆着这么一个脸色给她又算什么意思啊,要骂,也该是端南和未见老头骂她,也没轮到他吧。还是他觉得姽画神女说的话句句有理,难免被说得有些动容。
“你就没话可说?”未白鬼君终于发话。
她哼唧了声,抬杠味儿十足:“没,我为何要说。”
未白鬼君的眼闪烁了一下,她想不以为意,但心里也着实是挠心肝。
“你就没怀疑过着是陷阱。”
“没有。”
她觉得未白鬼君一定是生气了,平日里他的眉都是挑的,而如今他的眉却是皱的。她也不想这么抬杠,可就是气打不过,他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反着回答,明明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未白鬼君又沉默下来,一张俊颜在摆在她眼里,不见还好。她真是恨死了这种时候的惜字如金,不知怎地更想不通,说道:“既然鬼君这么不爱与我说话,那烦请鬼君以后就别来我这冥思阁了呗,反正我这也招待不起。”
未白鬼君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眼里风起云涌,话里有些无力:“你当真不喜欢我来。”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好假装骄傲地撇过头去:“我这寒舍鄙陋。”
她一直不敢转头去看未白鬼君的俊脸,也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坐在石凳上看了她很久,久到她都快要后悔说这些话之时,他却起身了,说得有气无力:“那便依了你罢。”
她听得有些揪心,正欲开口解释她只是有点气不过,鬼君你别当真,但他已经走出了几步之遥,徒留下那寂寥的背影,以及那馥郁的清香。
要不要去道个歉,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以至于那一晚她失眠了,到了清晨,她原本想着鬼君也不会真不来,可想归想,她左看看书本,觉得那黑芝麻的文字入不了眼,放下,又跑去剪了山茶花,剪着剪着连花都剪断了半截,怒了,丢下剪子,想着去后园子钓鱼,这浮筒半天没沉,她就已拉上来两次,心里纠结得紧,她这是心烦意乱些什么。
这不巴巴从冥思阁出来,想着要去瞧瞧鬼君今日是忙甚,步子迈出没几步,小白无常也正好从外面进来,她问道:“鬼君今日可是有何要紧事烦身?”
小白无常道:“鬼君不在正殿内理事,小君原以为是在女君这儿。”
她这才走了,不在正殿,想必是在长思阁休息,她想,昨儿个的事她是有些不对,可她确然也不知为何会有脾气,她对很多事一向看得很开,可在鬼君身上,她却有些斤斤计较了。
镜光殿内明亮宽敞,她拐出了冥思阁,目的明确地往长思阁走去。临近长思阁,她又却步了,在门外徘徊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顶着头皮上前,门外的小鬼童拦住了她:“启禀女君,鬼君如今正接待贵宾,吩咐了我们不能让谁进去打扰。”
“贵宾?”她这一颗浮躁的心更加郁结,想着无功而返怕还是睡不着,就一本正经说道:“昨日鬼君约了我来此,怎的忘了这事不让进门。”
两个小鬼童面面相觑,她又道:“放心,鬼君的贵宾便是我的贵宾,万不会有什么事。”
鬼童垂头道:“是女君更不可进入。”
这话可就让她有点不舒服了,为何是她来就更不得进去,她还来了劲头,正色道:“那便是铁了心要拦下我这女君了。”
她毕竟是女君,撂下来这话,两个鬼童面露难色,偷瞄她,她故意挺直了腰板,看起来严肃些,贵同门也不好阻拦,只好放行。
她三步并做一步急匆匆走了进去,原来未白鬼君的贵客不是谁,正是姽画神女,一男一女成双花成影,桌上添着一壶茶,把茶临风饮着,好不惬意。
那日彼岸也说了,她出事的事情多亏了姽画神女及时发现,并告诉了鬼君,鬼君知晓了消息做了筹备赶紧前去魔界救她,她才得以从魔界出来。这事说到底,姽画却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这是鬼界上上下下的认可的事。
本该如此,可是她却不觉得这会是个巧合,幽无涯赴约,赴的却不是她的约,而她的信上所写,自然也就不是幽无涯送来的。那为何只有姽画神女知晓了这个消息,十之*那信就是她捏造来害她,倒还真是会扮好人呐,还扮到她头上来了。
坐着的成双影儿也发现了她的到来,同时转过头来,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