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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松懈。
央回看准这个时机,重新拿起剑已经再次席卷而来,若不是未白手快,打偏了一点,那剑早已没入他心脏中,取了他性命。
剑虽然偏了,却还是刺入了未白的体内,溅起一滩血,染红了那洁白的衣裳,如雪中盛开的红梅,妖冶却悲凉。未白的眉,因着这一剑微微皱起。
央回的眼睛流露出满足的笑意,还想深入刺进未白体内,却被未白一手抓住剑身,动弹不得。鲜红的血液便从他那修长的指间渗出来,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未白背上,水麒麟的獠牙还咬着,肩上的衣裳也已经浸染出了一大片血红,似乎还隐约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 剑断义绝
“你的毒气大可放出来。”央回不屑地笑道。
话毕,那股奇特的香气自未白身上漫开来,才逼得央回欲往后退,将剑抽出,未白的手却握住剑锋,生生折断。
这剑断,最后的兄弟情义也折断。
“这香气里有毒!”青松开嘴,闪退了几步。
银却傻在了原地,这香气,她只闻过一次,却永世难忘。那是那位公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气味,方才因为隔得远,之前没注意,如今这气味加重后,她再次闻到这气味,却是全身颤抖,竟然是他!
青见着还愣在原地的银,冲上去将她叼在口中,甩在自己背上,跳到后面,怒气冲冲,“你傻了!”
银激动得身体的前胸此起彼伏,“是他。”
青没好气地接过话,“是谁?”
银从青身上又要跳下,“就是我跟你说的良人。”
“……”青一把压住了银那雪白的大尾巴,使得银跑不上前。
银红着眼回头冲青大吼:“放手,我要救他!”
“你疯了,你忘记我们如今还受制于月凛这老家伙。”
“我不管!十万年来我终于找到他,怎么可以让他就这么死在我面前。”
那时候,雪银冰域已经没了几只雪狐,修为稍差的小狐孙们,不是抓捕杀掉拿毛皮当大衣,就是受不了气候的转变,大多病死于洞中。
银属于其中天赋比较高的,也终抵不过天灾,就在它瑟瑟发抖躲在一个洞里,觉得这命也该就此结束的时候,体内却源源不断充进来一股灵气,那灵气是何等珍贵,竟让她感觉生命力又涌上来。
只是,她太疲惫了,眼睛始终睁不开,直到那只手在她毛皮上来回抚摸了几圈后,听到那稍微还童稚的少年音赞叹,“真是一身好毛皮。”
她这才慢慢睁开眼,却只依稀看见那俊美的轮廓,是谁?很快她又昏睡了过去,红红的鼻子闻见了那特殊的香气。她活了下来,在那次天灾中,因为她体内得到的灵气,让她支撑了下来,且修为上了一个台阶。
她的命,是这名男子给的,若是没有他那次的搭救,现在她早就已经化为天地间不足为道的一颗尘埃。
就在这两大神兽还在争吵中时,未白丢下手中折断的半只剑,发出清脆的声音。血,还在顺着那伤口留下,他却没有理会,手中的若无剑,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悲鸣声。
“央回,你就这么急着把我逼于死地。”未白此时依旧浅笑,配合着那身上的红梅,却倍增凄凉。
站在不远处的央回看着被折断在地的临风宝剑道:“未白,要怪只能怪三界之内为何要有你的存在,还小之时,天界之内就只认识未白殿下一人,为什么同样是父君与母上的儿子,她看你的眼神与看我的永远不同,待我就如同客人一般礼貌拘束,为何走到哪,听到的都是未白殿下如何如何,又在哪一日消灭了魔怪,就连天君之位,都已经默认给了你。”
未白的眼里竟闪出一丝鄙夷,“你知我对这权位并不看重。”
央回讨厌未白故作清高说着自己如何不看中权位,“你不看重又为何屡建奇功,树立了神威,又将我同样作为殿下的地位至于何处!”
未白的心已明朗,就为着这个他从没计较过的原因,央回却耿耿在心。
“至于为何,母上与父君,他们比谁都清楚为何。”
那时候仅仅比他小几百岁数的央回,作为他胞弟存在,未白就必须肩负起了兄长的责任。
百足虫怪的侵犯,母上跟他道:“回儿还小,这危险的事就别让他去冒险了。”于是,他去了,身中五剑之伤而回,他只字未跟央回提过。天界内,就只看到了他的胜利。
火焰兽的大举侵犯,父君与他说:“回儿自小没有这经验,你替他挡着点。”
那好,他是兄长,这点事都是应该的。于是,他的剑越磨越砺,到了所有神将都忌惮的地步,他收敛。看着央回那日益渴求权位的目光,他开始退到远离正殿的拂尘阁内,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使是母上亲口跟他说天君之位不要跟央回抢,他都是极其乐意的接受。
因为,他只是不懂自己想要什么,这些至于他,意义何在。
他不想要的东西,央回却总想得到,正好,他可以因此退一步,退一百步,甚至在以后碰到离女后,他可以摒弃一切,退出了天界。央回想要的,他都退让了,却没想到,央回最想要的是他这条命。伤害了他所爱之人,就为了他的绝望。
未白淡淡叹了口气,“央回,这以前,你想要什么我都让给你,若是那时候你说不想见到我,我都会自行消失。但如今,我的命是我的,离女的命,你若敢再动一毫,我也照样会取了你的性命,同样会毁了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三界的最高位。”
若无剑的悲鸣日益强烈,刺入耳膜,令央回与两大神兽感到头痛欲裂。电光石火之际,那一剑,如万道火箭离弦飞去,没有一处可以躲过。
央回不敢相信,看着那万道霞光冲自己而来,用了毕生之修为抵挡住,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未白还是依旧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逼到这个地步吗!
当央回已经躲开了那招法术,视野之内,天妃的冰棺已经不见,那两只神兽同样也不见了影子。
那么短暂的时间,未白已经通过高明的手段从他面前逃脱,这又是一大耻辱!
冰陵外,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匆匆接近,各大神将进来,看着眼前情况,不由得一惊,天君的临风宝剑已经断成两截,散落在地,而冰玉板上,还洒着几滴鲜血,见天君身上毫发无伤,想必便是那未白的了。
众神将皆不敢出气,只有冒失一点的小神毕恭毕敬问候,“天君可伤到了尊躯。”
被旁边老上神捅了下顿悟,说天君若是受伤,岂不是辱没了天君的能力,马上改口,“这死犯也不知使用了什么妖法,竟然利用神兽逃走了!”
元朽上神却苦苦摇头,“天君,老身有事想禀告天君。”
央回面不改色,“但说无妨。”
元朽慢慢道来,“未白殿下若真是魔性大发,又怎么还会夺走天妃尸体,老身觉得,天妃被杀一事,或许另有隐情,因此未白殿下才欲找寻证据。”
其他仙神暗讽:“元朽上神,您是越老越糊涂了吧,今日他大闹天界,杀了三大飞神将,毒伤众神将,您认为这么泯灭天知的恶劣行径还有苦衷!”
央回知道元朽的意思,若不是看在他是一位元老级的上神,央回也不会留这元朽在天界辅佐他,“众爱将别吵了,此事本王自会定夺,吩咐下去,派出天兵去鬼界搜查死犯未白,并将天妃的冰棺找回来!”
“若没跑到鬼界,会不会在人间……”有小神小声询问。
未白若是要逃到人间,无非就是去找离女,只要离女还在,他又能去哪,“本王已在人界安排了暗使,三界之内,任他逃脱不了。”
“遵命!”众神将领命而去。
未白,不能把你除之而后快,本王便一日不得安宁,央回紧紧捏着自己受伤的手心。
第二十六章 水云之巅
这是一所全封闭的水云之巅,临晚,月亮在山头露出了个弯弯的牙儿状,小小山腰里,溪流涓涓,岸边浅黄色的枯草上犹有冷霜残留。
“你真的疯了!”水麒麟青看着自己已经从那冰陵里出来,旁边还坐着爱美的舔着毛皮的银。
在冰陵内那短短几秒的时间,还未做得思考,已经见甩着大尾巴的银冲到了在冰棺旁站着的未白身边,跳到了冰棺上,回头冲它喊道:“青,过来,我们趁此离开,他有办法!”
若不是看在银实在要跟着这名男子,打死它也不会跟去,然后一转眼没入了光芒中来到了这里。再睁眼,已经来到了这空寂的水云之巅,处处是云雾漂浮,泉水飞溅。水云之巅内,妖兽横行,百虫遍布。
未白的伤口虽然已经经他随意料理过,但是那张愈加苍白的脸出卖了他身体的情况。
“你先清理好伤口再赶路吧。”银担忧地望着那被青咬过的已经骨裂的左肩上的伤口建议,看着那样明明应该是锥心疼着的未白,脸色却一点表情没有,她就愈发心疼。到底是要怎样的心境,才能达到这种对自己性命无忧的淡漠态度。
“没事。”未白大概察觉出了脚边雪狐那有些失落的情绪,答了一句。
“谁让你当时下口那么重,如今把我家公子伤成这样。”银听到未白的回答果然还是有点高兴的,她不悦地退了两步,走到水麒麟青面前,白爪子伸出,使劲挠了过去,在青身上划出了三道血痕,把青疼得龇牙咧嘴。
青一边舔着伤口,不爽地挤出话,“你的狐狸爪子我迟早给你拔掉!还你家公子,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公子!护主你还得搞清楚对象!”
“我乐意怎么了,怎么了,你咬我啊~”银妩媚地眨眨眼,晃着她那条大尾巴,跟上默不作声的未白。
“小心。”未白停下,轻声提醒,便见着一条毒蛇从地上弹跳出来,他一把抓住那毒蛇的七寸,那蛇将尾巴一卷,缠绕上了未白的手臂,又将他左肩上的伤弄开裂,银雪爪子一扇,那毒蛇便被开膛破肚,松开了缠绕在未白身上的身子,掉了下去。
未白将那毒蛇丢过一旁,头上又盘旋飞来几只烈焰怪,哀鸣不断,大翅膀上灼烧的火焰经怪一扇,便抛下来几个火球,砸在他们周身,很快就少了一片,让他们在下面得随时提防着中招焚身而亡。
银开始不满地抱怨:“这该死的地方,妖兽如此之多,我们没进去,就得在这大开杀戒了。”
“这还不是你死皮赖脸要跟着他来到这。”青插嘴,他十分不爽自己作为神兽为什么非得像只灵宠一般跟在好似主人的未白身后。这未白还老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他这老麒麟都没有倚老卖老,倒轮到这小子装深沉。
“你专门跟我作对来的是吧!”银瞪着她那媚眼,往常的妩媚完全变成了泼辣,这该死的青,要不是自己没他厉害,又要顾及在未白面前的形象,她早就扑上去把他咬得稀巴烂解气。
未白低头看了眼周围的路,应该没有走错,虽然他当时还小,但也还来过一次。这水云之巅的外层有着重重结界,他已经破掉了那些结界,体内所剩的灵力已经不多,若是还有妖兽来袭,怕是真的九死一生。
头顶上那些火焰兽还在哀鸣,似乎是在召唤这里的其它妖兽前来。这里很少有仙神能够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