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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煦梵?”裴安东一眼就看出她神色不对,紧张的开口道,说着人就已经准备往里去了。
“鼎……鼎寒他……”
“别急,我去看看。”裴安东已猜到,肯定是大哥情况不好,吓到她了。安抚的说了句,就侧身快步往里去了。
裴安东一进去,就看到叶鼎寒脸色苍白的侧着身子在呕吐,目光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半碗白粥,眸色闪过一抹痛色,大哥如今这是连喝粥都能痛正这幅模样吗?
林煦梵喂他喝的半碗白粥被他悉数吐了了出来,而且一手捂着胃部,很明显胃里肯定是翻搅着一阵难捱的疼痛的,不然以大哥的忍耐力,不会霎时脸色就苍白成那副模样的。
随后进了的林煦梵看到叶鼎寒吐出的一些粥里夹杂了血丝,顿时吓得瞪大了眼,“安东,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裴安东让人进了收拾了一番,也重新给叶鼎寒做了检查,“大哥,现在还是很痛吗?”
叶鼎寒只是闭着眼,没有出声回应。
裴安东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他那几近与身后的白墙融为一体的脸色上,心中一阵闷痛,压了压心中的不好的情绪,好一会儿,裴安东才又重新开口道:“大哥,以后千万别再几顿都不吃饭了,生冷辛辣的食物也要少吃,而酒是一点也不能再沾的,最好能把烟也戒了。”
裴安东说这话时,林煦梵就站在身后。
酒,叶鼎寒倒还好,不是心情极度不好,也不会沾的,至于烟,可就难了。
这些年他烟瘾可以说是越来越大,能戒下烟的可能Xing,林煦梵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说看能不能尽量少抽了。
出了病房,林煦梵和裴安东站在走廊里。
两人沉默了会儿,林煦梵满心担忧的道:“他如今这个样子,连喝粥都吐,怎么每餐正常饮食啊?”
裴安东扭头看了眼,她眼圈的下浮现的淡淡一抹黑色,叹了口气道:“刚醒来,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什么东西,所以,可能会对食物有些抵触,这也是正常的现象,看看明天会不会好点,如果情况一直这么槽糕,就麻烦了……”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林煦梵抬眸紧张的看着裴安东。
裴安东知道她肯定是被刚刚叶鼎寒吐得那副痛苦的模样给吓到了,只是有些话,他不忍心当面对着煦梵讲。
大哥之所会这样,其实更多的还是跟他的心情有关。
醒来后,大哥心中肯定惦念着那个女人,亦或是对那人恼怒着,生气着,所以,情绪会不稳定,没心思吃饭不说,这样不稳定的情绪,会导致他本就虚弱的身子,也跟着很是不稳定的……
看着眼前这么好的煦梵,裴安东心中满是复杂。
煦梵再好,再优秀,终究还是抵不过那女人在大哥心中的分量。
这世上能把大哥折腾成这幅模样的人,除了那个女人还真没别人了。
……
辛遥也是到睡到晚上天黑了,才醒的。
这一觉她睡的也并不安稳。
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见辛辰,一会儿梦见叶鼎寒,还有萧逸瑾。
三人在她梦里都惨极了,梦里,她一直哭,一直叫,可到最后,却他们都不见了,一个人都没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的……
“不要……不要……”
梦里,她看到有人要割辛辰的手指……
“这么洁白可爱的小手,要是把手指一根一根的割下来……”如魔鬼般的声音响彻在耳边,辛遥看到有人抓着辛辰的小手,拿着剪刀……
“啊——”
她惊恐的尖叫着,她想要扑过去,抢过她的吓得脸色苍白的辰辰,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只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一声一声的极近敲碎她了心脏……
“不要……辰辰……”
突然画面又一转,是叶鼎寒看着她,满是愤恨的眼神。
“你对我说过什么?”他面色冷若寒冰的盯着她,那目光射向她,犹如那冷冽的刀锋投向。
看到最后,他开始对着她吐血,弯着身子,满脸痛苦的吐血,他身上满身都是刺目的鲜血,可看她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一腔的愤怒……
“鼎寒……”
她想要靠近,不要让他在吐血了,可她往前走一步,他都不断的往后退,她跑的快,他退的也快,好似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她怎么追也追不到的,只能看着他不断后退,不断目光怨愤的盯着她……
到最后,混乱的画面,又变成了萧逸瑾的演唱会。
大群大群的粉丝歌迷,冲上台,拿着棒子、椅子,敲打在他身上……
不不不,他们要打的不是他,是她,而他却是紧紧的把她护在怀里,那些愤慨的粉丝,那些打骂声,悉数落在他瘦弱的背脊上……
“不要再打了……不要……”
她痛苦的叫喊着,可是,混乱的人群中,根本没人听她的,他们依旧打着他们,萧逸瑾的血,落在她脸上,他头上满是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她身上……
三张脸,三幅不同的画面,不断在脑子变化,不断在脑子里打转……
折磨着她痛苦不堪。
“遥……遥遥……你醒醒……”萧逸瑾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辛遥,闭着眼又哭又叫的,急的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他都叫了她好一会儿,可她却一直是这幅……
惊恐却又害怕,紧闭的眼角还不断的溢出眼泪来。
萧逸瑾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搂着她满是心疼。
最终,萧逸瑾实在受不住了,猛然的掐住了她的人中——
“啊——不要——”
辛遥吃痛,猛然的睁开眼来,眼中一片的水雾迷蒙。
“辰辰……”她迷茫的叫了声辛辰,喉咙干哑的,让人听着都难受。
“遥,辛辰没事了,没事了……”萧逸瑾把她坐起身来的辛遥给轻轻的搂进了怀里,伸手把她后脑勺给按在了胸口。
然而,这个动作,却猛然的使辛遥挣扎的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她溢满的泪的大眼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不眨的,抓着他胳膊的手,满手颤抖,“逸……逸瑾,你没事吧?”
萧逸瑾一愣,随后,想到刚刚她神色痛苦中,还不断的叫着他名字……
她手有些胡乱的在身上乱摸着,“你……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你看,好好的……”
萧逸瑾反应过来,肯定是刚刚在梦里,梦到了他受伤了,一醒来还有些没出来,所以,才会这样……
看着她那紧张极了的神色,萧逸瑾不再迟疑的赶紧开口道,而心中却是掩不住的溢出一抹喜色,她心中是有他的,始终都是有他的。
辛遥听到萧逸瑾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遥,没事了,都是梦,不是真的……”萧逸瑾看她神色依旧恍惚的,轻轻开口道,伸手扶着她的后背,试图缓和着她那紧张的情绪。
正文 第238章 就如现在这样,不好吗?
辛遥听着萧逸瑾那轻柔的话语,感觉到他大掌抚着她后背的轻柔,一颗心渐渐安稳不少。
只是抓着他的手已经有些紧的不敢放手,虽然她现在精神已经渐渐清醒了些,知道她刚刚做梦了。
但依旧有些恍惚……
就如现在这般,他太多次以这样的保护姿态把她护在怀里了,所以,才会让辛遥有着那种不真实的错觉,好似耳边都是叫骂声……
“梦里梦到的我很惨吗?”黑暗的屋子里没有开灯,虽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是辛遥可以听得出,他那话语满是笑意,带着些戏虐与得意。
“嗯。”很惨!
辛遥把头靠在他胸膛上,不想抬起头来。
何止是萧逸瑾很惨,每个都很惨。
哪怕如今睁开了眼,辛遥脑海里依旧挥不去的都是那男人看她的眼神……
森冷,怨愤,阴鸷,却又痛苦……
“饿了吧,下楼去吃点东西。”萧逸瑾抱着辛遥出了房间,往楼下去。
下了楼,辛遥才发觉,客厅居然不是如上次来时那样一片清冷,居然有棵好大的圣诞树。
目光扫视着布置的满是温馨的客厅,辛遥抬头看他:“你布置的?”
“难到是你在梦里布置的?”萧逸瑾嘴角带着抹笑的低头看她,眼中带着她少见的暖意,“喜欢吗?”
辛遥目光又扫视了眼,笑了笑,“喜欢。”
萧逸瑾把辛遥放在餐桌上,进了厨房,出来时,辛遥正弯着身子在饮水机哪儿接水。
“那水都好久,不要喝,厨房里有开水。”端着菜出来的萧逸瑾出声制止了她。
说着就放下手中的盘子,大步走过去,夺走了她手中的水杯。
“我渴……”
辛遥喉咙沙哑的埋怨了声。等开水晾晾还要好一会儿呢。
“忍一会儿,一会就凉了。”萧逸瑾强势道,那模样让辛遥自觉的就想到了那个人。
想到叶鼎寒,辛遥眸子暗了暗,刘韧说他生病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好点没……
晚饭也不知道是萧逸瑾自己做的还是……
应该不是自己做的,他没那个厨艺的,要说的厨艺,辛辰的估计最好了,想到辛辰,辛遥咬了咬筷子,看了眼满屋子圣诞布置,美国的这个时候,应该会比中国更加热闹,也不知道他在那边……
辛遥摇了摇头,就容少白那个腹黑和卓司越那个木,指望他俩带辛辰过圣诞节?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吃饭时候,咬什么筷子的?”萧逸瑾看她那样子,笑了笑道。
辛遥松开了嘴里筷子,夹了一块香菇放到嘴里,低头扒了口饭,本以为已经平静下来的心,突然间又有些惆怅起来了。
……
美国。
纽约时间12月24,早晨八点零八分。
辛辰小眉头皱了皱,身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睛才睁开,就依旧很敏觉的感觉到了,他已经不再那个小岛上了。
房间是布置的不算奢华,沉重的灰白色调,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的摆设,看着都极其简易,但是辛辰却觉得这里面的鬼名堂不少。
他坐在床上的小身子才动了动,前面的那面墙上突然间就裂开了一道门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醒来了?”
男人带着个鬼面面具,声音听着有些苍老低沉,看着跟他的外形很是不符。
辛辰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男人,一双乌黑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有些疑惑,以着男人的外形来看,声音不该是这样的啊!
然而,最让他不解的是,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形有些眼熟,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身形与走路的姿势,以及那双眼眸……
辛辰盯着那男人好一会儿……
“你不怕我?”男人又开口道。
而那再一次的开口,让辛辰心中彻底确认了,这声音不是他的声音,而是声带着的变音设备改变而来的!
一直面色严肃的辛辰,忽然就笑了起来,“我干嘛要怕你?你又不是长了三只眼睛,两个嘴巴的……”
带着面具的卓司越眉头一皱,这么快就露馅了?
而这时半开着的大门里又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辛辰见过,只知道是叶鼎寒公司的,应该是跟裴安东他们一样,是叶鼎寒兄弟,因为辛辰看见过他送辛遥回家过。
“你还真是无聊。”容少白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朝站在哪儿呆着面具的卓司越睇了眼,“你也不怕吓到了这小子的。”
卓司越听着容少白那悠悠然的话语,一把摘了面具和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