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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不是孟大牛那日与自己所说的话,也让桑红云知道了?
李倩一时脸上变了几变,借着喝茶的功夫,偷偷看了眼桑红云,却见桑红云回了她一个微笑,李倩越发坐不住了,这好事是帮了,可也让她有坐立不安起来,一时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桑红云知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会不会将这事儿说与乔锦林,到那时等着自己的不就是一个死字!那这竹香院里,不就是桑红云她一人独大!好个桑红云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正的笑里藏刀!好手段啊!
李倩一时气愤抬起头来,咬着嘴唇,将那半个桃儿捏在左手心里,沾了一手的桃汁也不知,桑红云将她的神色动作一一看在眼里,早将她的心思挖了个透彻,刚刚她们在前门里与王氏纠缠,东厢房里桑红云就将事情仔细想了一遍,此时看着李倩便道:“姐姐此番了了王氏之祸,而后就想法让你爹休了王氏最好,我在爷面前说说,让他在爷的铺子里做个管事,平日里帮着掌柜管着铺子里的一些事儿,吃喝连带着住处都安着二掌柜的份儿办了,以后如再有合适的人再与你爹说和,后半辈子便不愁了,姐姐则一心侍候爷,便是最好不过!其他的有的没的,都是过烟云烟,且看今后怎么把日子过得好才是正经!”
李倩莆一听到,捏着桃子的手忽然一抖,将手边放着的茶泼倒在身上,不由一阵尴尬。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是说,她爹就老有所依?而她和孟大牛之前的那点儿情愫是不是也会被她压在心底不说,这怎么会?谁不是捉到这样的把柄,便想着整死对头的?
桑红云却不再看她,让珠儿扶着她回自己屋里去换衣服,歇着去了。
小米一时为桑红云不值道:“姨奶奶,你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李姨娘怎么还怒冲冲地对着你!”
桑红云满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嬷嬷道:“没有,她是想起王氏来了!”
李倩害怕的什么,桑红云心里清楚,虽然自己是帮了她,可见并没落下她的什么好来,反而还让她顾忌自己,只她是乔锦林的妾侍,如果自己不出头,乔锦林就会被人看低了去,乔夫人虎视眈眈,这段时日虽然无波无浪,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出手?先不说以后的路怎么走,自己如今也是靠着乔锦林过日子,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且随她去吧!
过了两日,乔锦林从大同回来,一进门将一张喜贴给了桑红云,桑红云打开道:“这是贺家大少爷要成亲了?”
乔锦林脱靴换了桑红运提过来的软布鞋,点了点头。
七月流火,骄阳灼灼,乔锦林上前支起桑红云的下巴儿,低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道:“可是想爷了?”
桑红云有心说不,却又害怕乔锦林翻脸,抬眼看了一眼道:“是!”
乔锦林抿着嘴看了低着眼睫的她,鲜红浴滴的唇儿包着几丝不耐,咬了咬牙,忽然凑上去咬住亲了一口道:“爷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爷走了十多日了,进门来,你连个笑脸儿都舍不得给爷,怎么着,爷不在,你是不是偷着笑呢?”
说着将银灰色的直缀脱了,一边转身一边道:“我先去洗洗,回来再同你算账!”心里见着桑红云的欢喜忽然变成了心痒难耐的滋味,不见倒还只是想着,一见她反而让他的身体急剧地有了想要她的冲动,通身涨得难受,进了净房,先将放在浴桶边的一桶水提起倒在头上,这才感觉好了些,脱了身上的衣服丢在一边的椅上,抬腿进了浴桶里。小账蓬里的青龙一冲向天,乔锦林低头看着,不由得又低低笑了起来道:“你这东西,竟比你爷还着急!”
桑红云看着乔锦林进了净房,回头看了眼手上的喜贴,将它放在大炕桌上,正要拾起刚刚放下的针线货,一眼看到门帘儿动了动道:“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收拾
“姨奶奶,是奴婢!”春香说着话,走了进来,
桑红云忽而笑了一下,暗道看这春香的样子,是在主屋里等不到乔锦林进去,才到她这儿来的,往日里,乔锦林一回府就到她这儿来,主屋倒成了摆设,春香的如意算盘打到了一边,心里不恼火怎么可能?如今眼望着乔锦林回来,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这必是受了刺激,等不了了!
拿着针线的手停下看着春香道:“刚好,我要出去一趟,爷在净室里,等会出来,你将换的衣裳侍候他穿!”
春香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桑红云吩咐她做的事,这真是无疑于天籁之音,她等了多少的时日,才等来这样的机会,怎么能轻意放过,暗自窃喜着上前给桑红云行了个礼道:“是!姨奶奶!”
桑红云可是好久都没看到过她这样恭敬地给她行过礼了,不由挑了眉头,勾了勾嘴角,放下针线,从炕上下来,穿了软缎蓝花绣鞋,轻盈盈离开了东厢房,出了院子,却不知道要去哪儿,小米跟在身后噘着嘴儿不怼地叫了一声:“姨奶奶……!”
桑红云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个小机灵鬼儿,也是知事的年纪了,竟也看出来她是故意躲着出来将机会让给了春香。
桑红云慢慢往前走着,路边的青草里不时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小碎花儿,随风轻轻摆动着,桑红云越过一丛丛小草花儿,在一座假山后面的石桌前坐了下来。小米嘟着嘴又叫了一声:“姨奶奶!”
桑红云笑了笑,抬头去看前面柳树上落下的两只互引飞啄的雀儿!
如春香这样的丫环在这乔会里不知有多少,她堵了这个人,就会有那个人来,怎么也不会有清静的时候,倒不如将这破事交给乔锦林他自己处理,这竹香院都是他的,没得让自己生这样的闲气!
“把换的衣物拿进来!”
净门内传出乔锦林的声音,春香的心里如揣着两只小兔,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脸儿红晕酡腮,断得是春心泛动,一汪子情潮止不住外冲。急忙捧着换洗的衣物进了净房。
“怎么是你?她人呢?”
春香此时不同以往的大方,眼里闪着喜悦的光,只想着这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便忽视了乔锦林眼里的疑视,对着乔锦林道:“姨奶奶说有事出去了,让奴婢在这里等着侍候爷!”
乔锦林脸皮儿忽地就绷了起来,眯起眼来仔细看了春香半天,就见她眼带三分春色,眉含七分柔情,俏生生一副处子的曼妙身材裹在夏纱底下,无端一副风骚的体格,让人凭生联想,坐在水桶里,闭了眼暗道,自己屋子里丫环这几年长大了不少,春香如今长开了身体,心思也跟着长了起来,以往在外面多少这样的往自己身上贴,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屋子里也有了这样的人。忽而又想到桑红云,多少人也比不上桑红云的一根手指头,那是真正让人惊叹,眼见得刘嬷嬷不过教了她几个月,端得是像换了个人似的,生生透出几分贵气来,连那火暴的性子一犯起来,也比别人多了几分韵味……刚想到这里,又知道春香这样轻意近了他的身,便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不由邪火上升,道:“你放下东西爷自己来!”
“爷,这是姨奶奶吩咐的,要我侍候爷换衣……!”春香不愿意失了这个机会,想要更上一层楼的心思如燎原之火,也就忘记了自己只是奴婢的身份!竟是不退则进近了浴桶,一只手轻抚上了乔锦林的的胳膊!撩拨之意尽显。
“滚……!”
春香正试探着想要再进一步,忽然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吼声,睁着惊恐地眼道:“爷!奴……!”
乔锦林哪里还不知道桑红云让春香留下,她出去是什么意思,脸上一时恼怒,抿着唇,虎目一瞪,全身杀气顿现,将春香吓得一个趔趄从净房里倒退了出来!
从来没见过乔锦林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羞愤难耐,又惊惧失措,逃也似地跑着出了东厢房。
玉萍从外面进来,便看到乔锦林站在东厢房里,头上滴着水滴,一脸怒火道:“你们姨奶奶呢?”
玉萍道:“刚刚还在这儿呢!”
“去找!立刻,马上!”吼声阵阵。
玉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乔锦林这样也不敢再应话,急忙出了门让几个二三等丫环一起出了院子找桑红云!
玉萍在假山石桌前找到了桑红云道:“姨奶奶快回去吧,爷不知道怎么了,发了好大的火,吓死奴婢了,这会子竹香院里肯定黑云罩顶了!”
桑红云略一细想便知是怎么会事了,倒是有些意外,这样送上去的,也不收?踌躇了下,默然挺起胸来,也不多说,跟着玉萍几个一起回了竹香院。
一进门还没站稳,就看到一道黑影闪到自己面前,身后的门被突兀地关了起来,差点闪了玉萍和小米的头,两人站在门外,不敢再有动作,玉萍对着另外几个丫环道:“你们自去忙自己的事吧!”
屋子里,乔锦林两只胳膊箍着桑红云的细腰,将她硬往自己身上贴道:“怎么,长心眼了?知道拿爷的身子开涮了?你倒是大方的很!随便就将爷让给个丫环使唤了?爷就值个丫环的价?怎么不高抬些,让给并州城里的几家望族,那可都是嫡女,身价也高。怎么样,给爷当说客去,要不保个媒什么的?嗯?”
桑红云脸红耳赤,听着他这些怒极的话,一时也没了好脸道:“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反了你了?敢给爷起心思,爷如今这物事,除了你,谁也没用,怎么样,下面那个可是想你的紧?”乔锦林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桑红云的脸色,终于看到她眼里的一泡泪忍不住要掉下来了,心里一时感觉被针刺了一样,心疼的不得了,忽地就低头吻上她脸上的泪珠儿道:“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怎么着爷心里有数,你要再有这样的心思,小心我收拾你!”说着抱了起了桑红云,向内屋里走去……
一番“收拾”之后,桑红云衣鬃散乱地从炕上坐起,看着乔锦林道:“那是你的人,她有那个心思,我不得成全她?本来就是你屋子里的,就是以前没有,外人也只道你收了她们,这会子,你生这些气做什么?”
乔锦林敞着软和的天蚕丝缎做成的中衣,一大片胸露在外面,对着桑红云道:“以前是因为年少,做了几多荒唐事,再说,我有爹没娘,爹也去了京城,没人管我,我自是自由了些,也有些混三不着调的时候,如今你也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当看着你躲出去,我就生气,满心都是被你抛弃的想法,你当凡有一点心在我身上,何止于让这屋里的丫头生大了心思!这竹香院里如今就你理事,我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