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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未必”王明江道。
武狼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糊弄我呢我在愚蠢也知道逃不过一死,除非你能帮我劫狱。”
王明江没有理会他的无聊问题:“判决书没下来之前,如果你有立功的重大表现,我觉得还死不了。”
“我可以花钱,我愿意把所有家当都捐出来,王局,你能帮帮我吗”他乞求道。
王明江苦笑:“你所有家当都被查封了,今后怎么处理是法院才能决定的事,我们无权干涉。”
“都归公了”武狼听罢,身子软软地失去了力气。
忽然,目光凌厉地瞪着他:“你不是说只要交代问题都能得到减刑的吗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王明江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心里说我们骗了你是吗其实没有那么简单,比如你手下有七条命案,每条命都得判你死刑,你再有立功的表现也减不了七条命啊不知道我这么形象的比喻你懂了吗”
武狼惨笑:“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九条命的狐狸转世。”
王明江轻笑:“如果是这样,你倒是可以请它帮帮忙,对了,你最近在监狱里呆着干什么”
“看书。”
“看的是鬼故事吧连九条命的狐狸都出来了。”
武狼叹息一了声没有说话。
“关于你哥哥武虎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聊了半天,觉得他的心收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抛出主题。这就是技巧,不急不缓,总是在恰当时候提出,在对方不设防的提出来。
武狼光阴戾地看了他一眼,说:“他的事我不知道,我们兄弟从不联系,彼此互不干涉。”
“嗯,这样也好,省的了不少亲戚之间的纠葛,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你和亲哥关系淡如水,你们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下一代人就是形同陌路了。”
“你说的其实我已经看到了。”武狼悲凉的一笑。
王明江又道:“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哥也很快要进来了,即使你不说,他也难逃这一劫。”
说这话时候,他看到刘苗如实记录在审问本上。
等到刘苗娟秀的字书写完,他拿过来记录本在这句话后面画了一个括弧,标注:诱导式提问写完以后又交给她,。刘苗看着连连点头。
武狼被他给弄的云山雾罩:“他犯了什么事”
“很多,承包煤矿涉嫌贿赂、重大公路承包工程涉嫌偷工减料、总之十年八年应该有的。我们现在正在收集证据阶段,好在他还能逍遥一阵子,你可千万别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
武狼叹了一口气:“这么说,我们武家完蛋了”
“差不多吧,以后丰水县你们武家的影响将会被逐渐抹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怨不得别人。我找你谈这些,并不是和你聊没用的,假如你有什么线索可以举报他,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反正他多背一个罪名也没什么。”
武狼沉默着没有说话。
王明江掏出一枝香烟递给他,武狼平时很少抽烟,这个时候见了烟如见了久违的女人,一口气直接吸掉了一大截,问道:“我的案子什么时候宣判”
王明江看了一下时间说:“下个月就要上庭,当庭宣判,判决生效后可能要立即执行。刑场就在看守所后面,哪儿有一处宽敞的河滩,到时候你会被蒙上头押到刑场,由十名执行人员荷枪实弹对准你的脑袋,他们全部是经过训练的狙击能手,一枪命。
这十个人都戴着头盔,其只有一个人向你开枪,枪过之后场面十分血腥,子弹会穿透你的头颅,脑浆鲜血四溅。去了你就知道了,你虽然被蒙着头,但依然能闻到那股浓浓的死亡的味道,非常让人恐惧很多胆小的腿都软的站不起来,你死以后会有法医当场鉴定,然后拉到火葬场火化。
不得不说,我们目前的执行条件是残忍了一点,但相信以后法制的提升,将来会有很多种无痛苦的死法,兄弟,只是你怕赶不上了。”
武狼被他描述吓的面色惨白,嚎啕大哭起来:“王局,我不想死”
“理解,谁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能做到淡定。那些能做到从容面对死亡的人都是信仰很深的人,我们普通人不能比。话又说回来,你几条人命在手,想想他们是怎么死的你此去是还命去了,一命还七命你也不亏。如果真有地狱这一说,你下去以后遭的罪只怕比死都要痛苦。”
武狼被他说的是抑制不住的哭,哭的伤心而悲呛,人在这个时候多是脆弱的。
就在他痛哭流涕的时候,王明江忽然不说话了,他点了一支烟无声的抽着。旁边的刘苗这玩弄着笔杆子或者挥手驱散飘来的烟雾。
“喂,这是正式的审问场合,局长大人能不能不抽烟。”
“我是陪着嫌疑人一起抽的,你以为我想啊。”
“抽烟还找到理由了,真是的。”刘苗嗔怪道。
安静地等他哭的差不多了,说:“我听说有一种注射类的死刑开始试点了,只是我们绛州还没有施行。这种注射死刑痛苦就少了很多,躺在那里让法医先给你注射一针大剂量的巴比妥,你就进入了深度的麻醉毫无知觉;然后在你昏睡的过程在注射肌肉松弛剂,最后注射一针氯化钾就在毫无痛苦状态死去,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你这种害怕死的人。”
“我只怕等不到了。”武狼沙哑着嗓子说。
“也未必,只要你能交待问题就有立功表现,按照政策是可以获得缓刑的,功劳特别大缓刑三五年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我们这边说不定就可以进行这种死亡方法了。”
王明江说完注意观察武狼的神色变化。
他从武狼对死亡恐惧的眼神看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如一个频死之人的回光返照,整个人一下子又精神起来。
“你真的能让我缓刑”
“当然,视你交代功劳大小而定,功劳越大缓刑年限越多。”
“好我也痛快一点儿,我就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我大哥很有可能是和你们局的张费合谋害死了你的前任廖局长。”武狼立即抛出一个深埋在心底里的秘密,到了这里的人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他也是憋不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苗惊呆了。俏丽的嘴呈o字型状态很久。
王明江平静地问:“明明是交通事故你怎么到你的嘴里怎么变成了阴谋论武狼,我不得不提醒你,立功心切可以理解,但不能栽赃诬陷别人。”
武狼哼了一声,说:“我是有证据的。交通事故不过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张费绰号张匪,廖局长一死,他几乎掌控整个局面,怎么判断的自然他说了算,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大哥用过煤矿上的车和衣蛾司机。”
听到他有证据,王明江内心不禁一阵激动,只是激动没有表露出来。他寻找这个案子线索多时,一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现场早就被破坏成了一场真实的交通事故,无从查起。那个司机在交通肇事里面也是经过抢救死亡的人,没想到这个人在武狼的嘴里复活了。
“你有什么证据”
“车是用我矿上的大卡车,司机也是我矿上的人,他叫孙玉和,这起事故他也受了重伤,但在记录里他是死亡了的。其实他病养好好携带着一笔巨款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么大的案子,他们为什么不连司机一起做掉呢这样才确保万无一失啊”他疑惑地问道。
“他们何尝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孙玉和也不是一般人,和他们谈价码时候录了音,然后复制了好几盘磁带,还给了我哥一盘,我哥和张费听完磁带后面色俱灰只好按约定付款,帮他处理善后,让他带着巨款逃之夭夭。”
“这么重要情况你为什么不早报告”王明江道。
“一来那是我大哥,说到底关系再不睦他也是我哥二来,我等着你来想拿一个好条件,现在我觉得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了。要不说就真的完蛋了。”
“你今天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相信对你的减刑是有很大帮助的。”王明江鼓励道。
听到这话,武狼心态转而好了不少,起码不用着急去送死了,他还能有几年缓刑期。心里琢磨私下里还有一笔巨款都是现金,存放在一个人所不知的地方,刑期缓下来再用这笔资金活动活动,说不定就能判个无期就不用死了。
“只是那个孙玉和也是个老手,进出监狱好几次,他早就消失一年多了,你们能不能找到他是个问题。”
“只要他还活着,在这个国家土地上,他就会有出现的一天。”对于找人王明江向来是很有信心,特别是这种进出几次的人,胆子都大,一般不会忍耐寂寞那么久的,总要大小也得犯点事,俗话说就是手贱,人贱,就容易露出马脚来。
审问结果不错,临走的时候他特意嘱咐看守所的人对武狼待遇好一点。武狼心里很感激,最近在里面确实有不少人欺负,想从他身上搞的油水出来。
出了看守所他就接到刘琪爽的电话,询问他审问进展如何,王明江报告说有重大的进展。
刘琪爽立即指示让他马上来市局,她在市局等他。
放下电话,王明江对刘苗说不能返回县城了,他要立即去一趟市局向刘局当面汇报。
刘苗有些犯难,回市局意味着今天不可能回来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和家里人打招呼,老公也不知道。而且老公对她看的一向很紧,知道和上级去市局一夜未归,心里肯定不好受。
“王局,你不是说今天能回去嘛害得我都没和家里人提前打招呼,要是晚上打招呼我老公该不高兴了,这不是先斩后奏嘛”刘苗嘟囔着说。
“你老公可真小气,连我领着出一夜都不行再说是公事。”
刘苗苦笑:“除了他谁都不行。”
“既然这样你就回去吧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妨碍了你们夫妻之前的感情。”
刘苗听罢感激地说:“谢谢王局,只是你怎么去市局”
“我和看守所领导熟找他借一辆车就是。”他对此不以为然,借一辆车对他来说和借一辆自行车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司机回去了”刘苗不好意思地笑道。
“别耽误你老公的功课就行。你赶紧走吧。”
“王局,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刘苗听的脸都红了。
“人之常情嘛。”他笑了笑,他折回去了看守所的办公楼找领导去了。
见他走了,刘苗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出来后坐他的车往县城赶。
没有了王明江在,他的司机小李心情非常放松,一边和刘苗愉快的聊着天,一边听着音乐。车子开的飞快,连续超车,弯道拐的非常的潇洒自如,如果王明江在车里坐着,他是不敢这么放肆的开车的。
没多久,两人就出了尘土飞扬的泥土路,上了油路。
路上的车很少,小李的油门都快踩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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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还有多久能到县城”刘苗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刘主任,七点半准时回去,绝对不耽误你回家见老公的。”
“讨厌,你也开我的玩笑。”
“嘿嘿,都知道你是夫管严。难得啊,像你这样的好女人可不多见喽”
“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打你一下。”
“你最好是谢谢我,打我一下万一方向盘失灵了怎么办”小李笑道。
“讨厌鬼,说话这么不吉利,把车给我开慢一点儿。”
“好吧好吧,我就听刘姐的。”小李乖乖地放慢了度。
不一会儿,车子进入了车流量大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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