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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件事情都有为什么,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我不爱你。”
“爱”这个字眼,在之前他们二人从未认真提及过,就只有那么一次两人亦是半开玩笑的说起。那时,谁又会把谁的话当真,权当是当下情绪所致,真正的“爱”太过沉重,他们两人都背负不起。
可是,此时她却是提及了。
她说,结束这段婚姻的理由是“我不爱你。”
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她冷冷一笑,继而道:“你从来不是善男,我也不是信女。从开始的时候你以为我是带着目的的接近你,到后来我成了你的*,半年的时间里,仅限于柔体上的关系。后来,你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小舅,对!我都快忘记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小舅,再到后来你需要一个妻子,而我需要拿回我母亲的骨灰坛,我们就达成了所谓的协议……后面的那些仅是一些虚无的东西而已,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还是和原来一样。”
却是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完全否定了之前的一切,竟然可以做到那般的冷静决然。
此时,温隽凉亦是想起了霍晋升的话,“她从来不会走回头陆,只会向前走,曾经我想试图让她回头看我一眼,只要一眼而已,可是……”
“那果儿呢?”温隽凉的眸光中亦是闪过一抹伤痛,“你抹杀了我们之间的所有,那果儿算什么……”
一听见“果儿”的名字,许夏木竖起的堡垒再次慢慢瓦解。她想起了那个明媚暖和的某一天,她去找了黎叔,问他关于遗传病的问题。
——“黎叔,我结婚了,如果我有我母亲的遗传基因,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孩子也可能有这种可能性,我的意思是隔代遗传?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就在几个月前。
——他姓什么?
——他姓温,三点水的温。
——你很爱他,所以想给他生个孩子?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我母亲一样,谁都不认识,痴痴傻傻的样子,连他都不记得了。那至少有这么一个孩子能陪在他身边,能代替我陪在他身边。
——哎!丫头!那就生吧……
许夏木的思绪慢慢收拢,她咬着牙,说道:“果儿是我们的女儿,就只是我们的女儿而已。我是她的母亲,你是他的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我跟你生了果儿并不代表什么,又能代表什么?”
温隽凉的手此时亦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她说她不爱他,竟然说不爱他!
他却无力去反驳。
她素来洒脱自在,一旦两人真的成了陌路,那便只能是陌路了,他又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能够!
既然她不爱他,得不到她的心,她的人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也是好的!
此时,他的眸光一寒,仅是在猝然间,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带着不舍,却又是一定要做这个决定般,随即他不敢再多看她,就怕会不忍,他打开了门,然后走了出去,将门反锁住。
许夏木发现时,快速的跑向门边时,却是已经来不及,她不断拍打着门板,大喊道:“温隽凉!你要做什么,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开门……”
直到她呼喊到声嘶力竭,体力全消,慢慢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板上,然后抱住了双膝,将脸埋入了膝盖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许夏木在门内呼喊了多久,温隽凉亦是在门外站了多久。他听见她慢慢平息下来,他才抬起手,似乎抚摸般的触及了门板上,低声道:“夏木!就算你不爱我,我已经爱上你了。”
此时张管家听到了声响,从果儿的婴儿房里出来,然后顺着声音走至了偏厅。他只见素来面容和善的先生,此时浑身上下却是散发出一股阴冷的肃杀气息来,却是让然望而怯步,不敢上前分毫。
张管家站在原地,迟疑了半晌,道:“先生,太太她……”
“太太在偏厅里。听着,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谁都不准给太太开门,若是违背了我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温隽凉冷冷的看着张管家,一字一句道,那眸光中丝毫不见平日里的细雨春风。
能在温家从一个小打杂的做到管家一职,那便是聪明人,张管家一听温隽凉的话,那便是明白了,估摸着这次并非是小打小闹那般简单,而是要动真格的了,先生都不惜直接将太太关了起来。以前的先生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不但流露出了怒意,还有其他一些情绪,虽然看不清,却是那么的极其强烈。
“是!先生!”张管家应声道。
随即,温隽凉并未再作逗留,直接离开了温园。
见自家先生一走,张管家立马走到偏厅的门口,低声喊了一声,“太太……”
许夏木一听是张管家的声音,便立马从地上站起了身来,双手握着门把,道:“张管家,请你帮我开一下门,行吗?”
“太太!对不起!先生刚吩咐了在他回来之前谁都不准打开这门,太太!你和先生之前虽然有过小打小闹,可是很快就会和好了,小夫妻之间有矛盾是难免的,你们这次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张管家说完,却是微微一叹,亦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
许夏木听着张管家的话,却是再一次从门板上慢慢滑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只想带着果儿远远的离开,可是果儿又是那么小,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遗传了母亲的病症,那么果儿便会成为第二个自己。
想到这,许夏木的心便是慢慢涔出了血来。
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
温隽凉离开温园后,便直接去了简元思住的酒店。简元思已经在酒店内住了半个月之久,他的一切似乎被直接隔绝,从起先的怒火中烧,到此时的慢慢冷静。简元思似乎明白了温隽凉的用意,他顺着思路往下想,却是大胆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来,温隽凉似乎是在帮他,而不是……
难道C国那边已经开始了吗?
正在他混沌之际,那房门却是被打开了。简元思原本站在窗前,此时亦是转过了身,看向了门口位置,便见温隽凉似乎甚是疲倦的走了进来。
温隽凉走进了房间后,便直接就着座椅坐下,坐姿没了之前的高踞优雅,却是那么满身疲乏,他闭着眼,道:“手术就安排在明天,你做好准备,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需要准备的,你告诉我。”
“你看上去很累的?”简元思亦是走上了前去,问道。
温隽凉却是笑了笑,慢慢的睁开了双眸来,那镜片后的一只眼睛中似乎带着血丝,他道:“活着,难免会累。”
简元思此时亦是发现了温隽凉眼中的血丝,他问道:“你那只眼睛怎么了?”
“老毛病了,治不好的。”温隽凉却是无关痛痒的语气。
简元思却道:“之前我曾听闻温家的大少爷,在十六岁那年受了重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几十处,外带一只右眼,看来传闻是真的,确实是十几年的老毛病了。”
☆、192:穷途末路,缱绻情深,吻与食物(二更)
简元思却道:“之前我曾听闻温家的大少爷,在十六岁那年受了重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几十处,外带一只右眼,看来传闻是真的,确实是十几年的老毛病了。”
——
闻言,温隽凉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从沙发上直起了身来,伸出手优雅的拿过案桌上的茶壶,一边倒茶,一边道:“没想到简国医也听过我的事,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那次的事件闹得挺大,我想若不是因为那事,你也不会愿意接下温家掌舵者的位置。毕竟在那之前,你一直很排斥这个光环,不是吗?”简元思语气平静道,却是没了之前的怒目相向。
温隽凉将倒好的其中一杯茶推到了简元思的面前,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人活着,总有些无可奈何的事,这个位置即便不是我坐,也会有人坐,最后的结果其实都一样。”
简元思看了眼桌上的清茶,他素来喜欢茶,越简单的越好,也最为解渴,他端了起来,抿了一口,道:“这茶叶应该是最为上等的,可惜我一山野村夫早就喝不习惯这种了,还是那些街边小贩那卖的似乎更适合我。”
温隽凉素来心思深的很,如此浅显的比喻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只是不同的是过往他只会听一听便作罢,此刻却是直接问出了口来,“简国医是在告诉我环境改变人?”
“难道不是么,谁又是生来就那样,人总是会变的。”简元思已经显现沧桑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动容来,继而又道:“夏木,最近可好?”
此时,温隽凉亦是拿起了茶杯来,眸光微动,道:“算好,也不算好。”
“什么叫算好,也不算好?”简元思拧紧了眉头,问道。
温隽凉优雅的抿了一口茶,“之前我没有告诉你,她有一天晚上的记忆消失了,但是之后没有再出现类似的现象。”
此时的简元思却是激动了起来,那握着茶杯的手亦是紧了几分,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温隽凉拿着极其平静的语气说着,似乎是在阐述一件事情,“这个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我也试探过几次,看她后来有没有想起,但答案都是否定。
“你是说跟她母亲一样?”简元思近乎绝望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她之前情况一直很好,根本没有什么病症,仅是偶尔会做噩梦,会梦到她的母亲,但是其他似乎就没有了。”
跟简元思相比,温隽凉却是冷静的可怕,却又是那么的笃定,他道:“即便是跟她母亲一样,那又怎么样!”
“她会忘记所有人,最后可能连她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现在!马上!你赶快带我去见她,我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简元思说着,已经从沙发上站起,却是满身的急切模样。
此时,温隽凉亦是站起了身来,他看向了简元思,眸光一定,道:“她没事,你暂时不用担心。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等手术结束再说,我先行告辞。”
只是温隽凉刚踏出一步,简元思便是出声问道:“温隽凉,你对夏木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你对她的身世到底知道多少,是比我知道的多还是少?”
温隽凉看着简元思严肃的脸,那只略微带着血丝的右眼此时带着魅惑般,他启唇,道:“她是我太太,也是我女儿的母亲。不管是什么心思,但绝不会害她。还有,如果那些事已经埋入黄土里,那就继续埋着,千万不再让它们冒出来。”
话音还未落下,温隽凉便已经走出了门去。
简元思却是呆愣在那,那眼中满是惊恐,那惊恐亦是带着一抹惧色来,那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温隽凉离开前的那些话来,却是越想越后怕,他重新跌落在沙发内,将脸埋入了双手间,有着化不开的悲伤情绪……
难道他都知道了?
——
离开酒店后的温隽凉,又去了温氏处理了一些事情,等公司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到温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的样子。以前刘嫂看见温隽凉回来,总会是笑容满面,今天却是一张苦瓜脸。刘嫂早就准备好了晚饭,可是温隽凉却是并没有吃,仅是自己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食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