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好一会儿,不那么烫手了,掰开来,顿时露出了橙色的果肉,吃一口,香甜可口,入口即化,白璎珞连叫好吃,惹得白秀在一旁看的抿嘴直笑。
过了初七,朝堂和各处的衙门都恢复正常,便连书院,因为即将到来的会试,也比往年提前了八日开课。
男人们上朝的上朝,上学的上学,京城里各处都井然有序的运作起来,唯有年节的热闹,还余韵绵长。
离会试的日期越近,白璎珞的心里,便越紧张。
前世时,杜轩的功名,便止步于举人,娶了珞娘之后,他便安安心心的在白家庄教授孩子,期冀能将更多的孩子送入洞天书院,继而考取功名。
闲暇时,杜轩便会去大户人家单独教授小少爷,为他们启蒙,得了束脩,给一家人改善生活,日子平淡而和乐。
那时,珞娘和白家二老也曾劝杜轩赴京赶考,兴许会为自己博出个前程,可杜轩总是一笑了之,只说这样的生活便十分满足了。
乡下人,没有多么宏伟的目标,日子和乐已是最大的成就,是故,说了一两次,见杜轩意志坚定,珞娘几人便都再未提起过了。
尽管对杜轩的学问有信心,可会试不是仅仅靠真才实学便可以榜上有名的,白璎珞不止一次的听祖父和大伯父说起,京城里如今有不少人暗里兜售考题,还有人大老远的从地方上送礼入京给考官,只为了家里的学子能被点中,而那些学子,毫无疑问都是腹中无物的酒囊饭袋。
是故,如今杜轩要参加会试,白璎珞便格外紧张。
“小姐,您放心吧,杜公子才华出众,年前联考还是书院头名,被圣上都夸赞过的,所以,这次的会试,杜公子定然会不负众望的。”
见白璎珞面显担忧,沉香过来给她换了一杯热茶,柔声安抚道。
关心则乱,倒忘了杜轩被圣上赞赏过这件事。
白璎珞自嘲的笑了笑,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云水阁里,白璎芸听了喜鹊的回话,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奁盒子里取出了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我去二哥那儿一趟,你留在屋里吧,不用跟着我。”
嘱咐完喜鹊和喜雁,白璎芸径直出了门朝西厢而去。
白进举正和白进啸商量着什么,听闻小厮通传说五小姐来了,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待到白璎芸来,白进举热络的招呼道:“五妹妹,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原本打算过一会儿去找你呢。”
白璎芸笑了笑问道:“二哥,考题可出来了?”
白进举摇了摇头,走过来坐在白璎芸身边,一脸稳妥的说道:“不过,路子我都已经找好了,约好了过完十五就把银子送去,二月初五,大概就能拿到考题了。五妹妹,你放心,你对愚兄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的,这一百两银子,将来我必定还你,而且,将来妹妹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愚兄帮忙,只管开口便是,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白璎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取出银票递给了白进举。
打开来看了一眼,白进举顿时眉开眼笑的欢喜起来,还拜倒冲白璎芸作了个揖,刚直起身,便听见白璎芸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不过,我有个条件,还得两位兄长同意。”
白璎芸环顾着看了白进举和白进啸一眼。
“五妹妹有话直说,便如二哥所说,妹妹的事,我们两人在所不辞。”
白进啸仗义的拍了拍胸口表示道。
“你们买到的考题,要抄录一份给我。”
白璎芸的唇角边,泛起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狐疑的相视一眼,白进举有些不解的问道:“五妹妹,你是替谁讨要的?要知道,这份考题,我们可是花了八百两银子购得的,若不是银两不够,是绝不会跟妹妹开口的,若是有人也要讨要这份考题,那可就不是一百两这个价格了。”
白璎芸没好气的斜了白进举一眼,正欲开口斥责,可想了想,又把原本的话收了回去。
见白进举和白进啸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白璎珞不答反问,“祖父不是一直夸那个穷酸书生和薛家表哥的学问好,觉得两位兄长没有用心吗?若是这次那个穷酸书生落了榜,反倒是两位兄长榜上有名,你说,祖父还会对他另眼相看吗?”
微一怔忡,白进啸顿时明白了白璎芸的意思。
而白进举则面色轻变,“十年寒窗苦读,才有今日一搏,这……”
“真是没用……二哥哥若是想后半辈子还被祖父和父亲这样念叨,那大可不必,就当妹妹从来没说过吧。
一脸看不起的瞪了白进举一眼,白璎芸站起身欲朝外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了白进举和白进啸异口同声的阻拦声,“五妹妹留步。”
白璎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177章手脚
正月十六,是白璎芸十五岁的生辰。
年前各地的掌柜的回来报账,从三房那里得来的那些产业,让二房平白得了将近三万两银子,腊月开始,二老爷和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褪过。
是故,白璎芸的及笄礼,二房也张罗的很是周全。
白璎珞老早就准备了一对羊脂玉镯子,十六日一大早,送去了云水阁。
白璎芸看到,心里只欢喜了那么一瞬,背过人去,脸却一下子耷了下来。
一直都听母亲说,白璎珞如今有了至少五万两的体己银子,将来出嫁时祖母和大伯母还会添上一笔,白璎芸始终都不信,可眼下,证物就摆在眼前,白璎芸却由不得不信。
一对羊脂玉镯子,还是这样纯粹的好玉打磨而成,市面上怎么也要几十两银子一对,可白璎珞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送给了自己,可见,在她那儿,这对羊脂玉镯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一想到此,白璎芸的心里就酸酸的。
办完了白璎芸的及笄礼,二房顿时忙乱起来。
二夫人忙着将给白璎芸置办好的嫁妆清点了一遍又一遍,不妥当的地方,再厚厚的添上一份,等到一应准备妥当,已过了二月二。
而白璎芸,则是彻底的清闲了下来。
二夫人早已派了婆子和丫鬟过来,每日费着心思做补汤给白璎芸喝,要么便是让手巧心细的丫鬟给白璎芸敷面,只等着到了大喜的日子,出现在婆家人面前的白璎芸水灵灵的,让苏文远挪不开眼。
不让做绣活,怕熬坏了眼睛。又不让在屋子外头逗留太久,怕晒黑了皮肤。
几日下来,白璎芸只觉得自己快闷出病来了。
“今年的会试,可还是二月初九?”
喝药一般的灌完了一碗汤,白璎芸不耐的蹙了蹙眉,擦干净嘴角,白璎芸回头问着喜鹊道。
喜鹊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面上却没表示出来,只老实的答了话,“是呢,这几日,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挑灯苦读呢。”
“那我去瞧瞧二哥吧,预祝他金榜题名。”
转了转眼珠,白璎芸起身朝外去了。
三年一次的会试,前往京城参考的人,总有几千人之多,可是能金榜题名被取中的人,最多也就三五百人而已,落榜之人又要回去再苦读三载,等待三年后再次来考。
是故,会试过后,皇城墙根前贴皇榜的位置,总能看到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捶胸顿足,还有些已经考了许多次仍旧榜上无名的,还会想不开去护城河边寻短见。
尤其是那种小户人家,但凡家中有学子参加会试,整个二月,一家人都会跟着提心吊胆,到了会试前的那些日子,便连下人的脚步声都轻巧了几分,似是怕惊扰到了少爷读书似的。
白璎芸进屋的时候,白进举正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本书看着。
“五妹妹,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里的书,白进举笑道。
“怎么,帮完了忙,二哥便打算把我丢到一边去了?”
打趣的说着,白璎芸的目光在白进举的书案上一扫而过,踱着步子走到书桌前,她压低了声音问道:“那考题,二哥可拿到了?”
提起考题,白进举顿时喜上眉梢,“初五夜里就能拿到了。”
“那么晚?”
白璎芸有些意外的蹙了蹙眉。
“不晚了……”
得意的说着,白进举掰着手指数到:“初九才考试,初五夜里拿到题,还有三日的功夫够我们做准备,准保万无一失。”
见白璎芸面露不解,白进举卖弄的解释道:“这种事情,可是夜长梦多的,卖家要保证买家拿到的考题不会被泄露出去,自然要这般防范。你是不知道,那年初二放了考题,结果被人泄露了,传到了圣上耳朵里,那可是雷霆震怒啊,结果,临阵变了考题,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那之后,都是提前一两日才给考题。如今能有三日,我们合该偷笑了。”
“可是,三日的话,咱们还来得及应对吗?”
想到之前商量好要做的事,白璎芸有些拿不准了。
露出了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白进举说的愈发得意,“我和三弟早就商量妥当了。过几日请祖父给咱们押题,抑或是将书院里夫子们押的题目做好了文章拿去请祖父给点评一二,到时候,那穷酸自然也会前来,哼哼……”
白进举冲白璎芸眨了一下眼,言下之意:你懂的。
白璎芸满意的笑了笑。
一连几日,白璎芸得空就要去白进举那儿走一遭,二夫人虽不喜欢那几个庶子,可如今到底是要紧的日子,白进举若是考出了功名,她这嫡母脸上也有光,白璎芸便是嫁了人也有个依靠,二夫人便默许了,一边还吩咐了厨房炖些补脑的汤送去了白进举屋里。
二月初六,不止白进举和白进啸,便连杜轩和薛柘,都差了人从书院叫了来,四人聚在了白老太爷的书房里。
“进举,此次,你们夫子可押题了?”
见四人正襟危坐,白老太爷面上的表情也肃穆了几分。
白进举被点名,忙站起身,一本正经的答了话。
说罢,他将放在手肘边的一本书册递给了白老太爷,“祖父,这是孙儿依着夫子押的题目所做的文章,还请祖父给看看。不足之处,孙儿即刻回去改正,便是临时抱佛脚,也是好的。”
白老太爷接过书册看了起来。
一时间,书房内愈发静谧,只余众人的呼吸声。
每逢会试,京城几大书院的夫子们,都会押些题目出来给学子们,虽知押中的可能性极小,可能做一番准备也是好的,兴许所做文章里的某些句子就能用得上呢。
如今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成了书院的一项传承,据说,还有大户人家专门请了学问好的老夫子来为孩子押题,增加考中的几率。
而靖安侯府里,白老太爷便是这样的人。
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虽说有些取巧,可也不算是作弊,白老太爷乐得为之。
“文章还不错,不过,花团锦簇的句子多了些,倒不如实在些的好。我就不帮你修正了,你自己回去再揣摩揣摩。”
白老太爷这样说,便是认可了自己这篇文章,当即,白进举的面上,就浮起了些许喜色。
紧接着,白进啸、杜轩和薛柘三人也都送上了自己所做的文章,白老太爷静心读完,各自给了几句意见。
待到尽数品评完,白老太爷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会试考的不止是你们的学问,还有你们的心态,和毅力。有多少学子,每年没等九日的会试结束,就自己放弃了?所以,这期间有可能发生的任何突发状况,都是你们要应变的,所以,遇事时千万莫要心慌意乱的,失了沉稳。”
见四人点头应诺,白老太爷叹了口气,“今儿已经初六了,三日后的此刻,你们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