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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童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十分钟前,当他们当着她的面,打开一处地窖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要被活埋在这里与世长眠了。
没想到,对方在让她顺着楼梯爬进地窖后,她的眼前会出现一条长长的地道。
她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乔司宴建来“暗度陈仓”用的,不禁对他的狡猾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Go!”就在这时,身边的黑人又开始催促她了。
白童惜用手扇着风,以英语询问:“我很累,能歇歇吗?”
答案自然是“No”!
跟着又十分不友好的把冲锋枪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白童惜面色一变,但还算镇定的说:“我是你们老板的妹妹,亲妹妹!这里面是他的外甥,你们这样做,他会生气的。”
两名黑人似是犹豫了下,见状,白童惜突然不那么担心了,因为如果乔司宴对她下了必杀令的话,他们在听到她的话后,必定会表现出不屑,而不像现在这样,有些无措。
与此同时,白童惜的行踪已经被隐蔽在别墅外某棵大树上的一名特种兵,用望远镜扫了个正着!
他生怕自己看错的调节了下望远镜的焦距,镜头中,白童惜的脸渐渐清晰了起来……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放下望远镜,扯起别在衣领处的对讲机,有规律的咳嗽了三声。
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暗号,一旦有人发现白童惜,就冲着对讲机咳嗽三声,这样就不会被敌人知道他们在传递什么消息了。
咳嗽完后,他悄悄拿下背在身后的狙击枪,将它稳稳的架在身前的树干上,透过狙击镜瞄准了其中一名黑人。
他现在在等一名前来支援的帮手,因为他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击毙两个敌人,一旦他开枪打死一个,另一个一定会对白童惜不利。
“3号,你现在在哪里?”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孟沛远的问话声。
“孟二哥,我在正北方向的一棵树上,你们能来个人吗?”
下一秒,立刻就有人回应:“正北方向?我就在附近!”
“行,你不用过来,我直接告诉你敌人的坐标,你用狙击枪瞄准就行了。”
彼此商量妥当后,便开始执行计划,只见两柄狙击枪完美的隐藏在树杈后头,一左一右的对准了五百米外挟持着白童惜的那两个黑人。
随着一声“开枪!”响起,只听“砰”、“砰”两声,狙击镜中的两名黑人身子向前一扑,子弹正中他们的头颅中央,到死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看清是谁暗算的他们。
那个率先发现白童惜踪迹的特种兵,在亲眼目睹两个黑人被击毙后,这才用对讲机冲众人说:“狙击成功!”
闻言,众人都发出了一声振奋的欢呼。
孟沛远在松了一口气后,急声问道:“惜儿现在是一个人吗?”
“是的,我正从树上下去,相信我孟二少,我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把白小姐给你带回来的。”
说话间,只听对讲机里响起了打岔声:“喂喂喂,你先别急着下树,情况有点不太对。”
“我看看!”那名下树下了一半的特种兵,熟练的以一手圈住树干,一手解下腰间的望远镜,放在眼前定睛一看……
只见二十几辆军用悍马正排成长龙朝白童惜的方向开去,那叫一个来势汹汹,衬得白童惜一个孕妇愈发孤立无援了。
他下意识道:“不好!”
“怎么了?!”对讲机里,孟沛远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人。
他老实道:“应该是乔司宴的增援到了。”
孟沛远那边安静了两秒,再开口时,已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气魄:“我已经到了你说的正北方向,你们下来吧,咱们正面对敌!”
另一边——
白童惜还没从身边的两个黑人突然中枪死亡这件事中缓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她回眸一看,只见一辆辆一人多高,平时只能在电视机的国际战争新闻中才能看见的军用悍马正朝她碾压过来。
是的,面对这么多庞然大物,她只能想到“碾压”这个词。
白童惜下意识的护住肚子,连连后退,结果不小心绊倒了地上的两具尸体,摔了下去。
万幸的是,接住她的,是那两具黑人的尸身,要不然,非摔疼了不可。
下一瞬,只见头一辆军用悍马停了下来,紧跟着车门被打开,一个鼻梁高挺的白人走了下来,对方冲她伸出手,俨然是要拉她起来。
白童惜不得不从,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乔司宴正隔着挡风玻璃,冲她微笑。
当白童惜被带进悍马车,坐到乔司宴的身旁时,他脸上的笑意一深,拍拍她的手道:“让你受惊了,妹妹。”
眼见被人攻打别墅,乔司宴却还能笑得这么云淡风轻,白童惜勉强挤出一抹笑,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察觉到她小手冰凉,乔司宴故作心疼的握得更紧了些,随后盯着她的眼睛,笑问:“妹妹不知道?”
白童惜摇了摇头,语露茫然:“我今天好端端的在图书馆里看书,突然有两个黑人闯了进来,他们还拿枪指着我的肚子,带着我穿过地窖的通道后,出现在了这里,然后,那两个黑人又突然中枪死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司宴见她不像撒谎,心中对她的怀疑不禁降了三分,毕竟她成天被他监视着,又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是不可能有机会联系孟沛远的。
看来……孟沛远是靠自己的本事找上门来的?
真够可以的啊!他自问已经做到滴水不漏,结果天下之大,还是被孟沛远找个正着。
可惜,再等几个月,白童惜的孩子一出生,他就又多了一分可以威胁孟沛远夫妇的筹码了……
现在,他不得不提前将它利用。
思及此,乔司宴盯着白童惜的眼神,不禁有些晦暗。
白童惜咬咬唇压下害怕后,突然朝他挨近,几乎靠在了他的怀里:“哥哥,我害怕……”
乔司宴怔了怔后,伸手轻抚起她的秀发:“妹妹,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扰了你今天的清净吗?”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砰砰几声,乔司宴用掌心压下白童惜想要抬起来一探究竟的小脸,自己扬眸看了过去。
就见防风玻璃……确切来说,应该叫防弹玻璃上多了几个“蜘蛛网”,郝然是几处弹痕。
朝他开枪的,正是孟沛远。
“哥,外面怎么了?”被掩住小脸的白童惜,试图想把乔司宴的大掌拉下来。
乔司宴隔着被打花的防弹玻璃冲孟沛远冷冷的勾了下嘴角后,低头贴近白童惜的耳朵,轻语道:“没事,有哥哥护着你呢。”
“是不是孟沛远来了?”白童惜再也装不下去的问。
如果真是孟沛远追来了,那接下来他和乔司宴必定有一场硬战要打,而从乔司宴的神情来看,他八成占据着主场优势,她担心孟沛远会吃亏啊!
“妹妹真聪明,就是他。”
乔司宴说话间,仍用手盖着白童惜的眼睛,不让她看到孟沛远,嘴上则残酷的要她做出决定:“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是要和哥哥在一起,还是要回孟沛远的身边?”
“我……”白童惜哽住了。
透过防弹玻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孟沛远,心中的怒火和担心瞬间飙升至人生的巅峰!
第1703章 堂堂正正的决斗
此时,孟沛远正不顾他人的阻拦,飞快的冲向乔司宴的军用悍马,满脸冰霜的喝道:“乔司宴!拿开你的脏手,不许你碰惜儿!”
乔司宴仗着自己的车刀枪不入,又有白童惜做要挟,根本不拿孟沛远的话当回事。
见状,孟沛远直接用手里的枪柄去砸车窗:“乔司宴,你要是男人的话,就给我滚下来,我们堂堂正正的决斗!”
亲耳听到孟沛远声音的白童惜,百感交集之下,忍不住落下泪来。
从掌心处传来的湿润感,令乔司宴的眸光渐渐溢上了冰冷之色。
“才听到他的声音,你就哭了?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让他死的。”
“你、你放开我!”白童惜使劲的拉扯他的小臂,想要摆脱他。
“终于装不下去了?”乔司宴冷嗤一声:“真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童惜悲愤的问:“乔司宴!你抓我来,不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吗?既然如此,我看他一眼,再任你处置,也不过分吧?”
听她竟直呼他的名讳,俨然是要和他撕破脸皮的架势,乔司宴异常不悦的说:“是不过分,我只是不喜欢你为他掉的眼泪,别忘了,你流着谁家的血。”
“……”白童惜气一窒后,忽然软下声调,恳求的说:“哥,你就让我看他一眼吧……”
乔司宴幽幽的看了她几秒后,沉声说道:“也好,今天就是你们永别的日子了,和我那个短命的妹夫说声再见吧,我亲爱的妹妹。”
语毕,他将手撤了回来。
见白童惜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头去看,他又捏住她的下巴,森冷的眸光直刺她通红的眸底:“记住你的身份,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白童惜心烦意乱的扭开他的手,往身后看去。
这一回头,孟沛远那张交织着愤怒、急切、担心的脸便跃入了她的眼帘。
她伸手想要降下车窗,奈何车窗早就被锁住了,她根本拿它没辙。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手贴在车窗上,一遍遍的呼喊孟沛远的名字。
见状,孟沛远恨不得把面前这辆车给掀了,但这样一来,惜儿也会受到伤害!
他先是用眼睛一丝不落的梭巡过面前的人儿,确定她没有受伤后,再是冲车里的乔司宴喝道:“乔司宴,说出你的条件。”
乔司宴眯了眯眼,视线在白童惜和孟沛远之间来回穿梭,原先他的计划是,等白童惜的孩子出生后,让孟沛远在白童惜和孩子之间选一个,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随后轻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他带来的人已经和孟沛远的人对峙上了,双方在人数上持平,就等着他或者是孟沛远一声令下了。
“孟沛远,想要和我谈判,就先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
闻言,孟沛远并没有选择这样做,他毫不怀疑伙伴们的忠诚,但他不能拿他们的性命来儿戏。
“怕是我的人一放下枪,你立刻就会让你的人开枪扫射,你觉得我能答应吗?”
“是你手下的命重要,还是你女人孩子的命重要?你带着这些人来,不就是为了救你的惜儿吗?我觉得你应该不惜代价才对。”
这个问题,不管孟沛远如何作答,都会掉进乔司宴的陷阱。
因为,如果回答“手下的命重要”,那便会伤了白童惜的心,如果回答“白童惜的命重要”,那他的手下又会作何感想?
乔司宴轻勾嘴角,等着孟沛远的回答。
“你想要我的性命来交换惜儿的,我给你,但你要其他人的,我做不了主。”
孟沛远的回答,倒是很有些舍身取义的意思,但他舍的却是他自己的身,让人完全无法指责他什么,不仅无法指责,反而还会很庆幸自己跟了这么一个男人/一个领导!
这一刻,孟沛远的团队只会因为他的回答而更加团结,白童惜也只会更加肯定自己没有爱错人!
而这,并不是乔司宴乐于看到的,他抿了抿嘴角,有些阴沉的说:“孟沛远,你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做交换是吗?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