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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沛远烦躁的捋了捋头发,有些欲盖弥彰的说:“不是这个原因!”
陆思璇轻笑一声:“好,就算不是这个原因,我能拜托你这个星期六早上和我见上一面吗?我对家具没什么研究,不知道放些什么才能和你临时借给我的那套房相得益彰。”
“……”孟沛远顿了一下。
陆思璇接着说:“如果你能过来的话,可以顺便帮我把耳环带过来吗?谢谢了。”
孟沛远于是便没了拒绝的理由:“可以。”
结束通话后,孟沛远返身回到白童惜所在的餐桌,刚一抬眼,就见她正仰着小脑袋和那个见鬼的服务生聊些什么。
一惊之下,孟沛远三步并作一步,走过去用肩头狠狠的撞了那个服务生一下。
那个服务生只顾着和白童惜说话,一时不察,被孟沛远撞退了好几步,这还不算,他向后撅的屁股不慎之下撞翻了身后一桌酒菜。
受到波及的客人“霍”的直起身,冲孟沛远和服务生怒目而视。
孟沛远却熟视无睹,转而质问完全愣住的白童惜:“你们在聊些什么!”
楞了几秒,只见白童惜眉头一锁,从座位上站起来,侧眸往满身都是菜渍,酒渍,正被同行扶起来的服务生望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被人从地上托起来的服务生,颤声回了白童惜一句,显然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个不轻。
不耐于白童惜在其他人身上浪费时间,孟沛远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不吃了,我们走!”
白童惜回视了他一眼,表情既是冷淡又是愤怒:“你把人给撞了,还扰了其他客人的用餐时间,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弥补下吗?”
孟沛远一手拽紧她,另一只手往口袋里一抻,掏出一沓空白支票扔在餐桌上,赏了那名服务生和被波及到的那桌客人一个眼角:“要多少,自己填。”
音落,他凉薄的凤眸重新锁定住白童惜,独裁的说:“跟我走!”
白童惜简直想大骂他是“疯子”!
“怎么了?哎哟!孟先生……您、您这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
去了趟厨房的穆经理,在听到手底下人的报告后赶紧跑了过来,事情的缘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孟沛远现在很生气,这就足够了!
对于穆经理的出现,白童惜暗暗无语了下,孟沛远这尊阎王都要走了,穆经理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干什么?
果然,孟沛远冷冷淡淡的扫了那个狼狈不堪的服务生一眼,冠冕堂皇的冲穆经理说:“他刚才把我给撞了,还想碰瓷。”
孟沛远话里的意思,就连被波及到的那一桌,都是服务生的错了……
第636章 错的人是他
“什么?!”穆经理一怔之下,反手就想给那个胆大包天的服务生一巴掌!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声娇喝阻止了穆经理当众打脸的行为。穆经理扬在半空的手臂一顿,有些费劲的转过身,望向出声的白童惜。
见她的手被孟沛远牵着,穆经理虽然不认识她,但还是用上了恭敬的语气:“请问……您怎么称呼?”
“叫我‘白小姐’就可以了。”
白童惜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后,接着说:“穆经理,在这里我要向你和你的员工,以及在场的其他客人说声对不起,我先生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对你的员工大发雷霆,请你相信你的员工,他表现的很好,没有一丝错漏的地方。”
换句话说,有错的是孟沛远了?
*
白童惜上了孟沛远的车,第一句话就是:“你撞他干什么?”
孟沛远插钥匙的动作一僵,没说话。
白童惜忍住吐血的冲动,好不容易跟他出来吃顿饭吧,居然还要经历这种不愉快小插曲。
再者说,你说撞了就撞了吧,孟沛远居然还讹上人家了,他好歹是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老总,居然跟个初出茅庐领着低薪的小伙子耍心眼,未免太过分了吧!
但显然孟沛远不屑于给她一个回答,白童惜只能移开眸光望向窗外交杂着各式灯光的夜色,一肚子的火气。
……
交通要道上,兰博基尼就跟脱了弦的箭一样,一路横冲直撞,频频超了别人的车不说,还连闯了两次红灯!
终于,在第三次即将来临之际,白童惜受不了的开口:“前面有红灯!”
“我知道!”孟沛远以更高的音量吼了回去,两人皆是怒气冲天!
“那你就停……”
“下来”两个字被白童惜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因为已经来不及了,兰博基尼的后车轮已经越过了停车线。
呵呵,又一张罚单……
白童惜无力扶额:“我听说,现在闯红灯的话,不但要罚钱,还要扣6分,照你这样的闯法,车子很快就要被警察吊销了。”
孟沛远冷笑一声:“你觉得警察敢来吊销我的车?多大的自信?”
一个小时后——
白童惜用手抓住椅侧,以撑起由于过快的车速而不停往下滑的身子,她面色微微发白的问孟沛远:“你有家不回,一直在护城河附近绕什么?”
“我乐意。”孟沛远嘴里轻轻松松的应着。
但他脚下踩着的,手里操纵着的可是一点都不慢,这护城河除了大之外,道路还特别曲折,像歌词里怎么唱来着——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白童惜刚开始还一副爱咋咋地的姿态,后面就不行了。
她现在是头晕,眼晕,哪儿哪儿都晕,浑身上下还被车轮下面的石子路颠的疼,她心想孟沛远要发泄心头火那也别拖上她啊,她现在申请下车可以不?
不管了,试试再说!
“孟沛远,你先把车停一停,我要下车!”生怕孟沛远开嗨了听不到她讲话,白童惜还专门用手拍了拍椅背。
难以想象,孟沛远在开快车的同时,还能抽空瞅她一眼,这一眼,让她整颗心都飞了起来,有种随时会和死神说“”的错觉。
“你要我把车停哪儿去啊?护城河里?”
说着,孟沛远还真的方向盘一打,让硕大的车头往护城河的护栏方向一斜,别的车白童惜不敢确定,但至少以兰博基尼的质量和硬度是绝对可以跟花岗石铸成的护栏一较高低的。
这还不算,白童惜一联想到孟沛远说得出,做得到的性格,整个人都快疯了:“你……你想自杀的话,就自己去啊,我还有大好的年华……没过、过完呢……”
悠悠侧眸,见她吓得两串泪泡在眼眶里滚啊滚的,孟沛远阴测测的一笑:“姓白的,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音落,他加重脚力轰了下油门,车头像是要“爬”过护栏一样的翘了起来!
这下还得了!
白童惜豁出去不要命似的上前搂住孟沛远操纵方向盘的那只手,语无伦次又歇斯底里的喊道:“别别别……大爷!你别冲动啊!”
兰博基尼“入水”的速度一顿,孟沛远低头看了白童惜一样,淡淡的问了句:“那个小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白童惜,想也不想的说:“他跟我极力推荐……他们店的招牌菜……我只是在拒绝他而已!“闻言,孟沛远纠葛着浓墨一般的黑瞳一亮:“真的?”
白童惜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我发誓!”
孟沛远盯着她,严肃的说:“好,那你发誓。”
真来啊?
白童惜早就在心里用针扎过“孟沛远”这个小人百八十遍了,可现实情况下,却是人在车厢中,不得不低头!
她颤颤巍巍的抽出一只手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扔不放心的抱着孟沛远的胳膊不放,说:“我、我发誓……那个服务生小哥真的是在跟我推荐他们店里的最热单品……”
孟沛远这才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他不确定那个服务生和白童惜说了什么,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惊吓她的方式,让她把实话都往外倒。
至于那名服务生,说实话,孟沛远真没见过比他还要更没眼力劲的人了!
他几次三番的示意,对方没读懂也就罢了,还先后不知道在白童惜面前暴露了他多少回,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坏事!
吸了吸鼻子,白童惜瞪大眼睛,问他:“……我已经发过誓了,你可以把、把车头调转上岸了吧?”
得到满意答复的孟沛远,轻扫过白童惜那只抱在他胳膊上的小手,语带玩味的问:“你这样抓着我不放,要我怎么调转车头?”
“咻”的下,白童惜飞快把手收了回来,之后小小声的提醒:“现在可以了吧?”
借着车头抬起的坐姿,孟沛远伸手按下车里的某个装置,原本密封的车顶一点点的敞开,不多时便露出他们头顶上的大片星空。
第637章 丑是代名词
孟沛远说:“你不觉得,在这里静静的躺着,是个不错的选择吗?”
“……”抱歉,她并不觉得。
孟沛远注意到了星空,白童惜却注意到了敞开的车篷。
眼珠子一转,只见白童惜抬起两截纤细的胳膊,抓住了四四方方的车顶两侧,想借力起身。
岂料,孟沛远的下一句话却是:“你要是敢从这里往外钻,我就把车顶阖上,让你的下半身永远留在车里。”
白童惜被吓得一脚踩空,整个人又摔回到了椅子上!
“你有病啊,孟沛远!”
揉着跌疼的屁股,白童惜不爽的瞪了邻座的孟沛远一眼!
都是他,只要一碰上他,她就会变得极其狼狈!
孟沛远悠哉悠哉的笑说:“我又没有碰你,是你自己站不稳,才会跌倒的。”
白童惜火大道:“谁让你吓我的!”
孟沛远用双手撑在脑后,仰望着星空,气息平稳的说:“我只是要你坐在这里陪我而已,谁让你乱跑的。”
气一窒,白童惜赌气的说:“可我不想陪你在这里坐着!”
孟沛远皱了皱眉,他不用说话,别人都能从他身上感觉到阵阵寒意。
“为什么不想陪我坐着?”他们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了,她数过吗!
“因为!”白童惜有苦说不出的说:“因为……”
“因为什么?”孟沛远一脸冷峻,但凡白童惜说句不中听的,他马上捏死她。
踌躇了下,白童惜最终还是红着脸说了:“因为我想上厕所……”
“噗。”
孟沛远冒着寒意的眉庭在这一笑之下,尽显风流。
白童惜原本气哼哼的想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但在触及他孩童般的笑后,忽地愣住了……
她似乎……很长时间没见他这么笑过了。
不,正确来讲,是几乎没有!
一瞬间的惊艳后,白童惜意识到美色并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厕所上。
她捂着隐隐作疼的膀胱,苦哈哈的说:“不行,我憋不住了,我必须得去上厕所!我拜托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下车?随便什么办法都行!”
孟沛远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他欣赏白童惜的倔强独立,但也不讨厌她认怂的时候,他要的是她的毫无保留!
浮唇,他说了句“坐稳了”,便又开始了他折腾死人不偿命的车技展示。
白童惜已经认命了。
只见她白着脸握紧车把手,随着车子一个大幅度的摆动,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跟斗从半空中翻下来一样!
最要命的是……
她的膀胱随着车身一抖,说是“翻江倒海”都不为过。
孟沛远就跟没感觉到她的尴尬似的,从护栏上把车头掰向正道后,就一直沿着风景线慢悠悠的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