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现如今,看见依靠在他怀中,哭的恍若泪人的小家伙,池骏忽然有些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和她相认,后悔自己不能早点儿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旁,成为她的依靠……
“景——”
“池骏……对不起!对不起……”
薄景菡努力的憋着眼泪,双手微颤的抬起,却又僵在他的腰侧,没有环绕上去。
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道歉,一遍又一遍的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歉意。可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外,别的,就梗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用力,都说不出,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和柳梦茹那女人生活了那么多年,愣是没能早点发现他的存在,没能让他早点结束在池家的苦难。
她……
“不,你没错。景菡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你没错……你一点都没做错!分开我们的是柳梦茹那女人,不是你!”
或许是那份双生子的亲切感。
哪怕是第一次面对面,池骏都愿意卸下全部的防备,将自己埋藏在心底深处,最柔软,也最温柔的一面拿出来面对她:“景菡,我很欣慰。我很欣慰你勇敢的活着,很欣慰出落得如此优秀,很欣慰你能够在薄老先生身边,替我们的母亲尽一尽为人女的孝道。你很勇敢,很孝顺……你回国以来,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在为我们的母亲报仇,为薄家洗刷耻辱。我知道,景菡……我都知道!”
温润低沉的嗓音,令人迷醉。
薄景菡却在这份柔和中,找回了那份冷静。
1399。第1399章 爱恨相杀,青花烟雨的密会【18】
“池骏——”
低声轻唤。
薄景菡抬头看向眼前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伸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脸颊。
那温度,暖了手掌心。
细致的肌肤也让她找到了一份真实感:“你的妆……你……”
“卸掉了。本来想等你出去给你个惊喜的,但看你半天没出来,我怕你出事,就闯进来了。”
池骏松开一只握着她肩膀的手,顺着她的手臂,轻轻地拂过她的手背,缓缓地将她的手包裹,紧贴着自己的脸颊,从他的额头一路滑下,用她的手指尖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是不是觉得自己在照镜子?我听说,向我们这种异卵双生子,长的一样的几率很小。因为我们必须染色体选择相同,才能造就出咱们这样相近的模样。但你看我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指不定,我们打娘胎里就品味一致啊!”
“哧——”
“笑了笑了,你总算笑了!”
摸摸薄景菡的额头,池骏松了口气,释然的露出一口白牙。
带着美瞳的碧绿色的眸子,微微弯了弯,“你笑起来比我好看。以后多笑给我看看好不好?不,应该说……以后我保护你,只让你笑!”
闻声,薄景菡的嘴角微微僵了下。
那刚刚掀起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池骏……”
“嘘!”池骏忽然束起食指,在薄景菡的唇上压了下,旋即换上逗弄的口吻:“景菡,叫我好不好?像刚才在外面一样,叫我一声‘哥哥’,就一声!”
知道吗?他等这一声轻呼,等了很久很久了!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等。
一直,一直……
哥!
这是个格外短促的发音,只需要轻轻咧一咧嘴角,就能发出来。
但薄景菡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有着七八分肖像的脸,却无法开口。
她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忍不住又哭出来。
可池骏话里的期待,又让薄景菡不忍拒绝。
犹豫再三,她使劲儿的抿了抿嘴唇,压下心底翻涌着的那份难过,轻轻地,颤动着唇瓣,嗓音低抑的唤他。
“……哥?”
“唉!”
“哥?”
“乖,妹妹!”
……
一来二去,薄景菡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次,但每一次池骏都笑眯眯的答应着她。那笑容,情真意切,满满的都是暖意!
就连美瞳都无法遮掩,他眼中的喜悦和柔情。
*
门外,猫在门边的谭唯一,安静的侧着身子,看着里头那对久别重逢的兄妹。
她在门口占了一会儿,可里头那个两位一向机警的人,居然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真不知道是她“躲猫猫”的本事长进了,还是……
苦笑浮上嘴角。
不请自来,来了又被忽视的谭唯一,没有打扰那对兄妹,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包间。
“谭小姐,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少主他……”
“别进去打扰他们。”
瞥了眼立在门口,做侍应生打扮的男人,谭唯一淡淡的吩咐了句,就又转眸看向身侧的门,低声叹了口气:“池骏和薄小姐难得见一面,让他们好好聊聊吧!你在这里守着,一定要看住了,小心别放了什么麻烦进去!”
1400。第1400章 爱恨相杀,青花烟雨的密会【19】
阳光斜斜地洒入窗棂。
浅浅的金色勾勒着两张相似的面孔,一阳刚,一温婉,恍若副叫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的画卷。
清媚撩人的眼儿,微微斜挑。
狡黠的眸中泛着抹闪烁的水雾,好似哭过,又好似随时会化作泪滴落下。
“……两年前,我认识了义父,就是现在在背后支持我的人。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栽培我,现在让我分管部分餐饮连锁的经营。”
端坐在椅子上,池骏低声讲述着,他这些年的故事。但很明显,他不想让自己的那些故事,再惹的薄景菡为他哭,所以故意将这些故事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述出来,言简意赅的听不出半点情绪。
可有着同样经历,还从旁人口中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一些讯息的薄景菡,就算只听他简化后的只言片语,也能从中敏锐的察觉到,他所受过的苦。
但她同样体谅着池骏,不想戳破这份宁静美好的气氛,一直安静的聆听着。
直到他说起近两年的“奇遇”,薄景菡才开口插了句嘴。
“义父?”
“对,义父。他之于我,就像薄老先生之于你一样。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还有养育之情!”
提起这个义父,池骏的目光比之前深了几分。
乌沉乌沉的。
乍一看,薄景菡还以为自己看见了薄老爷子!
“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我的人才查不到你吧?看来……哥,你这位义父,也是个只手遮天的人物。就算我们薄家在国内的根基还不是很深,人脉也不算广博,但要在有目标的情况下,找一个特征如此明显的人,还是很方便的。可你……我费劲了力气,都没有找到你。”
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黎家大少爷的人,和舅舅的人,都曾经试图寻找过他。
可查来查去,都没找到他的人影。
现在想想,除了他玩的一手很漂亮的易容装束以外,应该还有这位神秘义父的作用!
“只手遮天谈不上,但在这南方的半边疆土上,他的确算个人物。只是脾气怪了点,膝下没有子女,身边也没有个伴儿,挺可怜的一老头儿。大概因为我的经历,和他年轻的时候挺像,人又投缘,所以收我做了义子。也可能,这就是上天怜悯,冥冥中注定好的吧!”
嘴角扬了扬,池骏朝椅背靠去。
眉梢微挑。
投向薄景菡的目光中,藏着一抹说不出的凉薄。
那好似是看透了世事沧桑,才会生出的冷意。
冰凉冰凉的染着丝哀戚……
对上那双眼睛,薄景菡觉得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目光像一根根柔软的刺,扎进心里的时候不疼,但落在心坎里后,就别想再拔出来了。
一捧,就会疼痛万分。
神色微晃了下,薄景菡很快回过神来,忙转移话题:“哥,有认祖归宗的打算吗?”
“认祖归宗?呵呵……”
池骏忽然笑了,语调几分,眼神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嘲:“景菡,我问你,我们的祖宗是谁?你想让我认的又是谁!”
1401。第1401章 爱恨相杀,青花烟雨的密会【20】
祖宗是谁会,想要让他认的是谁?
这话在别人那里,或许矛盾,但用在他们身上,并不矛盾,还有点讽刺。
是啊,他们的祖宗是谁?是姓叶的那家人。
可对那家人死了心的薄景菡,是决计不会再认他们了。哪怕她身上流淌着那人的血,她都只会觉得,这血脏的让人恶心。就像一种耻辱的烙印一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母亲身前的委曲求全,死后的可怜可悲。
而池骏,应该也一样吧!
“薄家,我承认的祖宗只有薄家。”
薄景菡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坚定的看向池骏,话语却比之前委婉了几许,带着点儿探问的意思:“哥,你不想见见外公和舅舅吗?我相信,他们要知道了你的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还不是时候。”
池骏微微摇头,表示拒绝。
薄景菡却急切的追问:“为什么?这事儿还需要看时候吗?!哥,外公年纪已经大了,他这一身,有半辈子都在悔恨和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渡过,难道你想他再带着点儿遗憾离开吗?是不是你的义父——”
“景菡,我有我的安排。你要做的是先帮我保密,然后和我联手,将叶腾达他们彻底踩垮,不是吗?”
对与薄景菡的疑问,池骏避而不谈。
但这态度,让她很不理解:“那伙人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致命的一击,也都准备好了。我不需要联手,我需要的是你给我个能让我信服的答案。池骏,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还要逃避?既然要逃避,你为什么不干脆躲远一点,连我都避而不见,永远活在你那个义父的手底下,不是更好吗!现在算什么,见了我,却又不能认……这样的亲情,能见得光吗?”
“我已经说了,还不是时候。”
从这点看,池骏颇有薄老的风范。
不想说的事儿,不论对方用什么法子,都不会吐出来。
“好,就算你有苦衷,我不管。但你能告诉我,你那位义父是个什么人物吗?方便的话,可以引荐我见上一见吗?我想感谢他,谢谢他对你的照顾有加!”
见池骏沉默的微微垂眸,薄景菡笑了笑:“看来,这也不能说啊!”
“景菡……”
“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我们暂且不谈这个,继续下去,只会僵持。不如来谈谈你今儿约我在陶艺展览会见面的缘由吧!我想知道,你是什么缘故,不能用真面目来见我?”
及时转移话题,将尴尬的局面扭转。
薄景菡似笑非笑的微佻嘴角,看向池骏。眸光在池骏和她手下压着的那份,关于陶艺展览的导览册上稍作停顿,手指尖儿也在那册子上轻轻地叩了下,并下意识的在封面的那盏元青花上游移:“汝窑是五大名窑之首,在收藏圈里,极富盛名。汝瓷最负盛名的是雨过天晴,而你给我的讯息里,既有青花瓷,又囊括了青瓷。这是单纯的再给我指路,还是另有所指?”
1402。第1402章 爱恨相杀,青花烟雨的密会【21�